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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喝一點?”云自影不動聲色,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洛碧菱臉色更加蒼白,眼里閃過慌亂之色。
但很快,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含嬌嗔道:“討厭!這是專門給你煲的湯!很補的。”
云自影問:“補哪?”
話一出,洛碧菱小臉由白轉紅:“討厭,你每天都索求無度,當然是給你……壯陽補腎的!”
云自影笑:“也不知道是誰每天晚上纏著我要了一遍又一遍的。”
洛碧菱小臉更紅了,她站起來:“討厭,不理你了!湯你記得喝!”
轉身就往外面跑。
看她的身影伴隨著房門的合上而消失,云自影臉上的笑意立即斂去。
視線收回,落在電腦屏幕上,點擊鼠標,剛剛的游戲畫面立即消失,轉變為密密麻麻的外文字母,以及復雜的圖案。
當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的時候,已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所幸這段時間,洛碧菱并沒有打擾他,他才得以如此專注的做著秘密的事情。
他關閉電腦屏幕,起身,緩步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支香煙,卻沒有吸,而是夾在指間,任由它自生自滅。
窗外,夕陽已經西下,艷麗的晚霞鋪滿了入眼的一切,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美景。
這一站,就站了很久,他想了很多,有關過去的一切。
他是云家之子,云集團掌權人唯一繼承人。也因此,被當成繼承人培養著。但他對這個可以一掌遮天的權勢并無多大向往。
可是,在他十三歲那年,忽然有一天,母親暴病而亡。不久,云家入住了兩個人,他同父異母比他還要大上五歲的哥哥以及他的母親。
也就在那時他才知道,那是父親年輕時風流成性,到處播種而得來的結果。
母親死后,他們就上門討債來了。
表面上,這個哥哥與他的母親對他非常好,但他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叫做虛偽的東西,他總覺得,母親的死,與他們有著扯不掉的關系。
只是,這么多年了,他一直未找到相關證據。
而他身上的毒……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深深的思緒。
得到回應,洛碧菱踩著高跟鞋,妖嬈而入。
“影,該吃晚飯了。”嬌柔的聲音傳入耳。
云自影回頭,將手中不知何時熄滅的煙扔進了垃圾桶里。
“在想什么?怎么站到窗口處了?”洛碧菱溫柔一問。
云自影微微一笑:“打了長時間的游戲,眼睛些不適,看看外面的風景。”
聞言,洛碧菱臉上頓時露出擔憂的神色來,半晌,她說:“影,你還是找份工作吧。”
云自影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們可以隨時粘在一塊。”
洛碧菱道:“可是我們總不能這樣一輩子過。將來我們有了孩子,總不能讓你哥一直養著我們吧?”
孩子?
云自影愣。
洛碧菱微微垂下眼簾,她跟了他十年,可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他愛她,沒有浪漫,什么都沒有,十年了,他連個婚字都沒有同她提起過。
大少爺一直警告她,不可以動真感情,可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只怕,已經陷入太深。
她又何償不知道,她要是動了真感情,大少爺豈會再相信她?而她也絕對會被另外一個女人替換下。
可是,任何一個女人。又如何抵擋得住眼前這個男人的魅力?
她跟了他十年,想要做到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她也知道,與他之間要有婚姻,比摘天上的星星,還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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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竹和夏瑤雪自西餐廳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各色霓虹燈已經亮起,將整江城市的上空照得通亮的一片。
“阿竹,你吃得好少,要不,再去吃別的東西?”一出門,夏瑤雪就開口問道。
白向竹搖頭:“我已經吃飽了。”
今天一天下來,她沒有任何激情,不關乎被莫名騷擾,不關乎父親要她將裙子讓給羅曉曉,而是關乎那個男人。
與他的點點滴滴不時在腦海里出現,再想到早上去追他時見到的另外一副容顏,她的感覺,如同自高空直直往下墜落般,難受,很難受。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長相普通的中年大叔,還是帥氣迷人的年輕男人?
但不管他是大叔還是年輕人,她其實是不介意的,她介意的是。他明明有了女朋友,為什么還要招惹她?他為什么要欺騙隱瞞她?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是痛恨別人對她的欺騙和隱瞞了!
為什么要騙她?
為什么不肯跟她解釋清楚?
腦子里很亂,嗡嗡作響。
她垂眸又看了一眼手機。
夏瑤雪將她的神情以及小動作看在眼里,忍不住嘆息:“阿竹,你這副模樣,很像失了了戀。”
白向竹低頭:“我沒有。”
夏瑤雪道:“剛剛吃東西的時候,你看手機起碼不下一百次吧?我知道,你在等他電話。”
白向竹承認:“我只是難受,希望他給我一個解釋。”
可是,要解釋的話,早在她去追他的時候,他就應該解釋了。
夏瑤雪拍拍她的肩膀:“阿竹,算了吧,別太難過。他都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還是不要再想了。他是你的恩人,你總不能懷抱著那樣的夢想,要他連你的終生也要救吧?”
白向竹愣。
“更何況,他雖然占了你不少便宜,但好在他并未真正占有你,你還是清白之身。這么看來,他還算是個好人了,知道自己有女朋友,沒有真正傷害你。對于一個救命恩人,你就不要計較太多了。或許。他那么做,真的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白向竹苦笑:“瑤雪,你不是說以后見他一次就揍一次嗎?怎么現在就替他說話了?”
夏瑤雪擺擺手:“我那不是因為生氣嗎?又心疼你。當時我的確有揍他啊,只是未遂而已。”
一回憶,就感覺手腕有點疼呢!
白向竹垂下眼簾:“瑤雪,謝謝你。聽你這么一說,我心里就沒那么難受了。你說得對,我不該抱有那樣的想法。”
她自嘲一笑:“原來是我太貪心了。”
“阿竹,這也怪不得你啊。換作任何一個女人,要想不對他動點心思,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長得那么帥……”夏瑤雪頓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對了,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白向竹笑著埋怨:“我剛放下,你又挑起了。他畢竟救我那么多次,以后如果有需要,我會上刀山,下火海報答他。好了,不說他了。我們接著逛?”
夏瑤雪笑:“好,這樣才對嘛!”
兩人大包小包回到宿舍的時候,都已經累趴下。
“瑤雪,你還是回家吧,要不你大哥又要擔心了。”
夏瑤雪郁悶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哥就是瞎操心,太討厭了。不管他了。我好累,洗洗睡吧。”
自從遇見莫名那個變態之后,她擔心白向竹又被他擄走,再加上她心情不好,作為好姐妹妹,她就要一直陪著她。
還好,直到回到宿舍,也沒見有人把阿竹帶走。
夏瑤雪洗了澡出來,躺床上很快就睡過去了。
白向竹卻怎么也睡不著,盡管很累,但人就是這樣,一旦有心事,那是不可能入眠的。
夏瑤雪的話不時在耳邊回響,瑤雪說得沒錯,他應該是有苦衷的吧!
她只需要記住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就行了!
想清楚了,沉重的心情瞬間土崩瓦解。
她拿出手機給云自影發了條簡訊。
合上手機,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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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自影用過晚飯后,又鉆進書房里了。
在洛碧菱看來,他已經沉迷游戲。
她的眼里,彌漫著濃濃的擔憂與悲哀。
她愛他!
她已經不滿足于在床上的那種肉t關系了,盡管,每一次,她都很享受,很享受!
她想和他跟一般的戀人那樣,一起逛街,一起約會。一起看電影,一起旅游……
可是,十年了,什么都沒有。
她站在書房門口,猶豫不決。
云自影正專心致志的時候,手機傳來了一陣振動,他隨意看了一眼,發現是白向竹的簡訊,立即拿起手機查看。
“對不起。謝謝你!晚安!”
幾個字,沉沉的敲打了他的心。
這不就說明,她原諒他了?
忽然間很想聽她說話。
她的聲音雖然不是十分動聽,但是聽在耳里卻好似山間泉水在叮咚回響,就像見到她黑亮的大眼睛、沉靜的美麗小朋一樣,能讓他飄蕩的心,瞬間平靜。
他給她打了電話,電話剛接通,門口處就傳來了洛碧菱嬌柔的聲音:“影,我們去看看電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電影,據說很不錯!”
云自影黑眸瞬間變冷,掛了電話。
“打擾你了?”洛碧菱有些擔心的問。
云自影溫柔的說道:“沒有。”
“誰的電話?”
“一個朋友的。怎么?呆在家里很無聊?”他轉移話題。
“嗯!”洛碧菱輕聲回應,慢慢走到他的身邊,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
云自影不動聲色的掰開了她的手。
洛碧菱并沒有留意,她完全處于憂傷之中,雙手又纏了上來,又被制止了。
他厭惡女人對他的碰觸,卻除了她。
洛碧菱愣,云自影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顏:“乖,我從外面回來,身上很臟,不要碰我。”
“我不介意。”
“碧菱,你知道,我有潔癖!”云自影正色道。
“好,我不碰你。你別生氣。”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她越來越害怕他生氣了,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他開始低聲下氣了。
“乖,我沒有生氣。”云自影重回電腦前,鼠標輕擊,又進入了原先的游戲頁面。
洛碧菱只覺得無限悲哀,低聲道:“影,我們的生活,不該這樣子的。”
云自影扭頭看她,似笑非笑:“噢?那你認為該是怎樣的?”
“就像一般人那樣,最起碼也要有一份工作,不需要很多的錢,能滿足生活所需就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做a,就什么都沒有。”洛碧菱越說越難受,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像一只畜生了。
她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云自影依然看著她:“你覺得我們可以嗎?”
洛碧菱愣:“為什么我們就不可以?”
她心里隱隱不安,影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云自影笑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已經習慣了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還有,每天都能打游戲。”
“好。我知道了。”洛碧菱捂著臉走出了書房。
云自影看她走出去,心里無奈嘆了一口氣,她實質上并不是一個壞人,她也是受質于人。如果她走了,大哥誓必會再安排另外一個女人來到他的身邊。而那一個未知的女人,說不定才是真正的危險。
所以,現在,要讓他死心踏地的留下來。
沉默半晌,他撥通了個電話:“子默,到我書房來一趟。”
秦子默很快出現,云自影對他如此這般說了幾句話,起身,走進洗手間,不知從哪按了個按扭,一道門便自眼前緩緩打開,他走進去,門緩緩合上,沒有一絲縫隙。
秦子默緊跟著進了洗手間,不一會,他便易容成了云自影的模樣,自洗手間出來,換了套居家服,走出書房。
他在陽臺找到了某個傷心欲絕的女人,她正看著黑夜,一動不動。
秦子默自身后抱住她的腰身,緊緊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柔的說道:“生我的氣了?”
洛碧菱不動:“沒有。”
“好了,別生氣,一會,我就陪你去看電影?嗯?”
“真的?”洛碧菱撐大眼睛。
十年了,他從來沒有陪她看過一場電影。
他陪她最多的,就是在床上做運動。
“真的。”秦子默笑笑,“但是,我想要你。我餓了,你先喂飽我。”
洛碧菱嚇了一跳:“今……今天早上不是剛來嗎……”
“但是,它就是餓了。你忍心么?你摸摸。”他說著,果然牽過了她的手。
洛碧菱一碰觸到,頓時嚇得收回了手,臉紅似血。
下一秒,她被抵在陽臺護欄上,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忽然尖叫一聲,沒有任何前期動作,他就這么的從后面……
陽臺處是熱火朝天,而在某個秘密的空間里,云自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話說白向竹給云自影發了簡訊之后,并不抱希望他是是事能看得到,直到手機震動,很是意外,他居然給她電話。
心中莫名一喜,她急忙下床,跑到陽臺去接聽,可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女人柔軟的聲音:“影,我們去看看電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電影,據說很不錯!”
而那邊,則立即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臉上沒有多大的表情。
那個聲音,是他女朋友或者太太吧?
她作了個深呼吸,告訴自己要淡定,便重回床上,躺下。
睡意因那通電話而被掃得一干二凈,她撐著大眼睛,看著蒼白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直到云自影的電話再次響起,她猶豫著沒有接。
可是電話很執著,響了一遍之后,又響第二遍,白向竹直接摁掉。
在第三遍的時候,她猶豫著接聽了。
站在陽臺處。看著漆黑的夜空,她張嘴就問:“怎么?云先生這么快就看完電影了?”
云自影輕笑一聲,果然,她是因為這個才拒聽他電話的。
“你在吃醋?”
歡快的聲音聽上去充滿了愉悅。
白向竹想,一定是跟那個女人發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吧?
“你想多了,我吃什么醋?”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十分肯定的是,她并不高興,因為不久前洛碧菱的聲音,碰巧讓她誤會了。
他必須解釋清楚。
“可是,我聞到了一股酸醋的味道。”他笑。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吃醋,我對你并沒有什么,何來醋之說?你有什么事?”白向竹冷冷的問道。
“我想你了。”他認真的說。
白向竹卻皺起了秀眉:“云先生,雖然你救了我多次,雖然你的私事我并不感興趣,也沒有權力說些什么,但是,我非常替她感到不值,而且,我非常非常厭惡腳踩兩條船的男人!!”
“向竹,你要聽我解釋。她其實是我大哥安排在我身邊的女人,她跟我已經十年了,但是這十年來,我不曾碰過她。什么都沒有。沒有擁抱,沒有親吻,什么都沒有。但是現在,我還不能棄她。如果我棄了她,大哥一定會安排別的女人進門。所以,我只能繼續放任她跟我生活在一起。給我時間,好嗎?”他耐心的說道。
白向竹脫口而出:“那你們這十年來豈不是一直同床共枕?”
她心里悶悶的。
云自影愣了愣,笑:“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
白向竹幾乎是想都同想就開口了:“我信。”
話一說出口連自己都覺吃驚。
“可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有一個人他已經代替了我十年。”
白向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聽了他的話,她更覺他的神秘與危險。
明明告訴自己離這個危險的男人遠一點,卻又一步步朝他走得更近。
“那么,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她問。
云自影沉默了一會才說:“我的確叫云自影,廣城市云家云天海之子。”
白向竹吃了一驚,在很久以前,她曾聽父親說過廣城市的云家,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大戶人家,有著百年的歷史,由云家經營的云集團在國際上享有很高的知名度。白氏曾經就與云集團有過合作……
“那么云集團是……”
“我父親退下后,現在掌權人是我大哥,云千帆。”云自影的聲音陡然間變冷。
白向竹沉默,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那么你呢?”
“我,勢必要奪回屬于我的東西。”云自影沉聲道。
白向竹在心里嘆氣,手足相殘之事在富貴人家見怪不怪。
如此說來,她也似乎理解了些什么。
“那么,你告訴我,那天見到的你,真的是易了容的。”
“對。我不能讓大哥知道我來了江城,我更不想,讓你過早的卷入我們的戰爭中。”
白向竹只覺腦子里嗡的一聲作響:“云自影,你,什么意思?你們之間爭奪權勢之事,跟我何干?”
云自影道:“向竹,沒有辦法改變了。早在四年前,你就已經被帶進來了。”
白向竹臉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向竹,對不起。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不要卷進來。”云自影的聲音聽上去多了一股憂傷。
“麻煩你告訴我,怎么回事?”
頭腦很亂,希望這只是他的一個玩笑。
“向竹,有些事情,我本來不想讓你過早知道,但是,我不想你誤解我太深。答案,就在你的腳鏈上。”
“啪”的一聲響,手機自白向竹手中滑落,掉落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她的腦子里瞬間空白的一片。
隔著玻璃門,借著暗淡的光線,夏瑤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今天逛了一整天,她累得不行,想來就算天塌下來了,她也不會醒。
白向竹呆站在原地,耳旁似乎有什么轟隆隆的響起。
記憶飄回到幾年前,那個后來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到底是誰?
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拾起手機,重裝,卻怎么也開不了機!
不行!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弄清楚!
她拉開玻璃門,想要借夏瑤雪的手機打電話。
可當她抬起頭看去時,嚇得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往后倒退了幾步。
她看到了什么?
暗淡光線下的宿舍里,站著一抹高大挺拔的身軀。
那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仿若石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