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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向竹的潛意識里,這種事情的發生,應該只在女人之間。
可眼前的人,是一個小白臉,相比于其他男人,瘦弱了些,也矮了些,還在腦后扎了個不長不短的馬尾辮。他的皮膚白白凈凈,說話的聲音與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
這人,不正是那男人的愛慕者莫名還能是誰?
此刻,這個男人,正笑咪咪的看著白向竹。
“喲……原來是白小姐啊。這條裙子我看上了,所以,歸我!”
銷售員為難,看看眼前的人:“這個,這個款,只有一條……”
白向竹臉上沒什么表情,可夏瑤雪卻不干了,她伸長脖子:“憑什么啊?這裙子是阿竹先看上的。小姐,給我們包起來!”
銷售員吞吞吐吐:“這……這個……”
敢進這種店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是有錢的主,誰也得罪不得。
“先生,小姐,我們的店還有其他更漂亮的款,不如,你們先看看?”
“不行!”莫名和夏瑤雪立即異口同聲道。
這銷售員別看年紀不大,但也機靈,只見她眼睛骨碌碌的轉了轉,便笑道:“我看不如這樣,兩位先討論好誰要,再作決定?是這樣。我忽然拉肚子,你們自便,自便。”
說罷,直接開溜。
如此一來,她便得罪不起誰了,即使是店長也拿她沒辦法,拉肚子哪,那可是人之三急之一,總不能讓她在客人面前出丑而把客人都嚇跑了吧?
莫名抬手摸摸那似乎不太可能會長胡須的光溜溜的下巴,嘴角向上彎了彎:“這位小姐,我在外面看了很久了。”
夏瑤雪翻了個白眼:“這條裙子還在設計師筆下未成圖型的時候。我就已經看了。”
莫名哈哈一笑:“夏瑤雪小姐,你可真有意思!難怪夏淇楓那變態把你護得這么緊。可惜啊,可惜啊……”
最后那幾個“可惜啊”他說得意味深長。
夏瑤雪惱怒:“不許這樣說我哥!不然我扁你!”
“好啊!我等著,好久沒有女人陪我玩了,剛好,我好無聊!”
夏瑤雪噎了一口氣:“你有病啊!咦?你知道我名字?”
莫名陰森森一笑:“哼,在江城,怎么可能還有我不知道的?”
白向竹皺眉,拉了一下夏瑤雪:“瑤雪,我們看其他的吧,我并不是非買不可。”
夏瑤雪點頭:“好。我們看其他的。”
她們剛轉身離開,先前那銷售員不知從哪里蹦了出來,臉上是大大的笑容:“這位先生,她不要了。我替您拿下來包好。先生,您一定是買來送給女朋友的吧?你女朋友有你這樣的男朋友,真幸福。”
她一邊說一邊拍馬屁,伸手就要拿下裙子。
莫名撇撇嘴:“誰說我是要買給女朋友的?”
“噢,那就是買給您太太的吧?您太太身材一定非常好,因為這條裙子只有身材好的女孩才駕馭得住。”銷售員笑得滿臉春色,這條裙了要是出手了,那可是大大的提成哪!
豈知,莫名卻說:“誰說我有太太了?”
銷售員呆住:“那……您……”
“我不過是想體驗一下跟她爭條裙子的樂趣。誰知她卻變得那么沒趣,連爭都懶得跟我爭,沒勁。”莫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
銷售員目瞪口呆,半晌在心里罵了句:“死變態!”
但下一秒,她又高興起來了,這變態男人不要了,那么剛剛那位小姐總會要吧?瞧她剛才看裙子的小眼神,那一個喜歡!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取下裙子,臉上掛著春風笑容,尋剛才那位小姐去了。
這家服裝店很大。衣服也多,夠人逛一陣的了。
白向竹看看這個,又摸摸那個,發現這些衣服或者裙子都沒有剛才那條裙子帶給她的震撼大歡喜多。
好不容易又有一件衣服入眼,一雙白凈的手伸過來,抽走了衣服。這是一件白色襯衫,入手的感覺自然是不必說的,它的樣式其實很普通,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白向竹一眼就喜歡上了。
她原本就是喜歡簡單的東西。
此刻,衣服被人拿走了。
她抬眼看去,依然是那張讓人喜歡不起來的陰柔的臉。
莫名笑道:“這件衣服我也喜歡。”
夏瑤雪瞪眼。
白向竹拉住她轉身看別的。
“沒必要跟這種人爭論什么。”她淡淡的說。
夏瑤雪郁悶:“可是他真的好討厭?為什么要讓給他?”
白向竹道:“他喜歡的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怎么可能買女人的衣服送人?送他母親嗎?這種衣服只適合女孩子。我看他在耍我們差不多。我為什么還要跟他斗氣?再說了,我又不是非那條裙子那件衣服不可!”
夏瑤雪抽了抽:“真是有病啊!好,我們不跟這種男人置氣。”
豈知,莫名像是跟她們玩上癮了,白向竹每看中一件,他就奪走,她沒有同他爭,他就扔下,繼續纏上去。
白向竹冷冷的說道:“莫名,你再這樣煩人,我可要告你騷擾了。”
莫名一臉無所謂狀:“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是不是我想追你呢!”
話一出,他身子打了個哆嗦:“唉喲,我怎么說這種話呢?我愛的可是男人呢!”
說著,摟了摟一旁帥氣的年輕男人,踮起腳,在男人的俊臉上“叭”了一口。
白向竹夏瑤雪目瞪口呆,隨即,雞皮疙瘩落下了一地。
捧著裙子在旁邊觀察許久的銷售員又看呆了,她哆嗦了下,也落了一地雞皮疙瘩。
最后,她終是按耐不住。
捧著裙子來到了白向竹的身邊,依然是笑得滿臉桃花:“小姐,裙子我給您拿來了,您要不要試一下?”
白向竹未來得及接過,裙子已被人抽走。
“莫名,你有完沒完?”她終于惱怒。
然而,一旁的莫名卻一臉看戲的模樣,他的手中,并沒有裙子。
白向竹愣。
光線緩緩轉移,最后落在一個高挑女孩的身上。
鵝黃色的裙子,正在她的手中。
女孩的臉上滿是歡喜,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裙子,眼睛一閃一閃:“這條裙子我也好喜歡。難得一見鐘情的裙子。媽,我要買。爸,給我買,好不好?”
那一聲“爸”,叫得非常小聲。
這個聲音,白向竹從小聽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站在眼前的,赫然是羅曉曉,她的身后。是白飛鵬和羅雅琳。
自從白飛鵬在白向竹面前親口承認羅曉曉是他的女兒之后,那一聲“爸”,羅曉曉叫得非常自然。
但,不管怎樣,作為白家的私生女,她是見不得光的。也因此,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叫喚。
夏瑤雪很禮貌的打了聲招呼:“白叔叔,好久不見!”
白飛鵬對她點頭,算是回應。
他的臉色很難看,羅雅琳一副貴婦模樣的裝扮,她看向白向竹的眼神。隱藏著厭惡。
“阿竹,這么巧呀?”她含笑道,一只手握緊了女兒的手,因為,女兒在看到白向竹的時候,臉色忽的就白了。
白向竹冷眼掃了她一眼,沒有出回應。
羅雅琳臉上尷尬,眼里的厭惡更濃郁了些。
但表面上,她仍然得擠出皮笑肉不笑的笑臉:“阿竹,曉曉她很喜歡這條裙子呢,你讓給她好不好?”
“不好。”白向竹冷聲道,“這條裙子,它,是我的。”
他們三人在她的面前出現,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他們站在那里,更像是一家人。
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雖然都是最好的,但,父親從來沒有陪她和母親逛過一次街。
這些年,他一直忙著,如此居然百忙中抽出時間陪他們逛街買衣服!
看這對母女現在穿著的,可比以前高了好幾個檔次。
看樣子,父親是要彌補這么多年來對她們母女的虧欠。
但,父親這么做,又將她和母親置于何境地?
白飛鵬低聲道:“阿竹,你就讓給曉曉吧。”
白向竹好笑:“憑什么?”
白飛鵬臉色更是難看:“她是你姐!”
白向竹冷笑:“這更好笑了,她是姐,自然要讓給妹妹才對。更何況,我又不承認她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憑什么讓她?”
白飛鵬隱忍:“阿竹。曉曉她這么多年來吃了這么多苦,你就不能讓讓她?”
“敢問父親大人,她吃過什么苦?”白向竹反問。
她和羅曉曉從小一塊長大,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哪樣不是好的?
白飛鵬額上青筋一跳:“阿生,我是一家之主,有什么,我說了算。我現在命令你。把裙子讓給曉曉。”
白向竹全身微微顫抖,她笑了笑:“好吧!”
她說著,自羅曉曉手中奪過裙子,眼睛直盯著白飛鵬,當著他們的面,提起裙子,雙手用力一撕,只聽,“嘶”“嘶”“嘶”的幾聲響,裙子在她手中被撕開,變成了幾塊布塊。
她將裙子甩在羅曉曉的臉上。笑得一個陰冷:“親愛的姐姐,我讓給你!”
說罷,拉過像呆子一樣的夏瑤雪,直接走出了服裝店。
白飛鵬怒喝:“你給我站住!”
然而,他那倔強的女兒,卻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羅雅琳全身微微作顫,她努力克制住上前甩白向竹幾記耳光的沖動,羅曉曉雙手緊緊拽著她的一條臂膀,臉色白得像紙,一雙大眼睛里面,彌漫著深深的恐懼。
“爸。算……算了。”她小聲的說道。
她可沒有忘記,有一個男人,給她的警告。
現在的白向竹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就算有白飛鵬撐腰,也無濟于事。她可不想全國人民觀眾能看到她“演”的“電影”!
剛開始,她只瞧見一那條裙子,并未留意對方是白向竹,要是她一開始就睜大眼睛,認出了是她,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走進這家店。她現在見到白向竹,已經是能躲則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