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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夏洋痛苦的說道:“爸媽,對不起。是我傷害了阿竹!”
孫母沒聽出什么,孫父臉色卻突然大變:“夏洋,你說什么!”
孫夏洋閉上眼睛:“阿竹,你走吧!謝謝你來看我!”
白向竹轉身就走。
待她走出擋板墻后,孫父上前,屏退了除了孫母以外的所有人。
他盯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怒火:“混帳,那個女孩就是阿竹,對不對!”
孫夏洋睜開眼睛,再閉上,用沉默作出了回應。
“混帳東西!”
孫父吼道。忍無可忍,揚手,用力打了下去,“啪”的一聲響,兒子被他打得臉偏向一側,嘴角立即滲出鮮紅的血液來。
他收回手,轉身,踩著不太沉穩的腳步往外走。
他追上了白向竹:“阿竹,等下?!?
白向竹停下,不解的看向他:“伯父?”
孫父微喘著氣,畢竟上了些年紀,快步走路,沒有年輕時的輕松與沉穩了。
孫父緩過不平穩的氣息,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帶著深深的愧疚:“阿竹,伯父代夏洋跟你道歉,對不起!”
白向竹:“伯父。您……”
孫父道:“阿竹,伯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那種事,你不可能做得來。是夏洋太混帳。伯父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心待你的男孩。”
“伯父,你都知道了?”
孫父沒有否認。
當初拿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他一時惱怒,沖動之下令孫夏洋前往白家退婚,卻忘了去分析,他所認識的白向竹,是怎么樣的一個女孩。
直到昨天晚上的宴會,警察突然出現,一個女孩被帶走,他才隱隱感覺出了什么。
其他的事情他不作多想,他留意到白向竹的臉色,同樣也留意到兒子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最后,他倆一前一后離開了宴會。
最后,兒子出事了。
“伯父,如果您是請我原諒孫夏洋,我做不到。”
孫父苦笑:“發生這種事,我作為父親的都不可能原諒他,又何況是你呢?只是,阿竹,夏洋他再這么下去,我擔心他撐不住。他會死的。阿竹,看在你們曾經相愛一場的份上,伯父求你,放過他?!?
白向竹皺眉:“伯父,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阿竹,你知道的。伯父求你?!?
孫父說著,作勢要下跪。
白向竹嚇得急忙伸手扶住他:“伯父,不可!”
“阿竹,那么,你是答應伯父了?!?
白向竹搖頭:“伯父,我……”
孫父急急的說道:“阿竹,我知道你會說你不知道。但是,那個救下你的人,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伯父求你聯系他,求他放過夏洋。阿竹,伯父答應你,只要這一次你救了夏洋,伯父保證,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一席話,說得白向竹啞口無言。
“伯父,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確定?!?
“不,阿竹,你可以的!”
白向竹駕車離開了,孫父望著她的車子漸行漸遠,這才疲憊的往回走。
圓柱上,孫夏洋閉著眼睛,任由孫母在一旁抹著眼淚說著什么。
他一出現,孫母就氣不打一處:“夏洋都快撐不住了,你居然還打他!他可是你的兒子??!”
孫父的怒氣又涌了上來:“平時都是你慣的,他犯下的錯,自然要承擔后果。你怎么不問問他對白向竹做了什么?他差點毀了她!”
孫母嚇了一跳:“你說什么?”
孫父壓下怒氣:“既然退了婚,為什么還要去招惹她?現在好了,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孫母撐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
孫父點頭:“我已經求過白向竹,至于她肯不肯了幫忙,我也說不定。這孩子的心,已經被夏洋傷得寒了心?!?
孫母撇撇嘴:“不過是那檔子事。他們在一起三年,難道就沒有過?這會她又裝什么?矯情!”
“胡鬧!”孫父氣,“這種時候你還護著這混帳!”
不管父母怎么爭吵,孫夏洋仍閉著眼睛。
話說白向竹鉆進車子后,沉思了幾分鐘,最后終于還是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
聽到他低沉、具有磁性的嗓音,她的心跳加速。
“有事?”
“云自影,請你放過他吧。”她輕輕的說道。
他答應得很爽快,她說了“謝謝”便掛斷了。
她又在車子里坐了一會,幾分鐘后,她推門下車,踩著沉重的步子,往擋板墻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情很復雜,她站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回到了車子里,最后。她驅車離開了。
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后沒多久,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他面無表情的走到孫夏洋的面前,拿出一個類似于遙控的機器,對著捆著孫夏洋的青黑色鏈子,輕輕一按,那條折騰了眾人十個小時的鏈子,忽然從某處裂開了。
孫夏洋癱軟在地。
男人上前,將鏈子收走,很快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在場的每一個大吃了一驚,他們盯著那斷裂口,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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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竹直接回了白家。
她的手機快被父親、管家以及羅雅琳給打暴了,只是,她一個都沒接聽。
羅曉曉的事,她不能躲著。她必須面對父親以及羅雅琳。
回到白家,并未見父親和羅雅琳,管家李叔上前同她說了幾句話,她才知,昨天羅曉曉被帶走后,羅雅琳哭暈過去,進了醫院。
李叔還告訴她,父親非常非常的生氣。
她謝過李叔,直接回了臥室。
沒多久,就聽到外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她打開門正要往外走,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她尚未看得清楚是誰,臉上已重重挨了一巴掌。
耳邊是悲凄的哭泣聲:“白向竹,曉曉是我唯一的女兒,你知道我有多愛她!你居然這么對她!”
是羅雅琳的聲音。
她沖上來。對白向竹一陣撕打。
白向竹用力將她從自己的房間里推出去,反鎖了門,將她的歇斯底理隔離在了門外。
原來,羅雅琳已經知道,她將征信社收集到的資料以及那段錄音交了上去,因此她的女兒才被那些人帶走的。
羅雅琳現在處癡狂狀態,她并不想同她說什么。
得知她回家了,白飛鵬丟下手頭工作,火速飛回了白家。
“混帳!把所有的東西給我撤回來!”他氣得全身發抖,直接下命令。
白向竹冷笑:“爸,你倒是挺護她的??墒?,她做了什么?借酒爬上我未婚夫的床,給我下藥,散布淫穢照片和視頻,剽竊我的畢業論文,看在多年的情份上。我對她一忍再忍,可她一再挑戰我的極限。爸,我不是圣母!對傷害我的人,我不可能手下留情!”
她握了握拳頭:“我會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出代價!我證據確鑿,她會在里面起碼要過個三年,這三年,足夠她反省自己,刷洗自己骯臟的心!”
“你胡鬧什么?”白飛鵬鐵青了臉,“曉曉年紀還小,她不懂事,她不過是跟你開玩笑!而且你也沒損失什么,你居然把她整到局子里去!”
白向竹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的父親:“爸,她還???她比我還大一天呢!是,我是沒損失什么,可萬一我真的出了事呢?”
白飛鵬沉了臉:“你現在人不是好好的么?曉曉卻被人帶走了!”
“她必須為自己做事情負責任!而且,她自己也親口承認了?!卑紫蛑駳鈽O反笑,“爸,你這么緊張她,別告訴我,她才是你女兒!”
聽了她的話,白飛鵬的身子一顫,那張布滿怒氣的臉慢慢現出一抹疲憊,就連說出口的聲音也布滿了濃濃的疲憊:“阿竹,你說得沒錯,她是我的女兒,跟你一樣,是我的女兒。她,是你姐姐!”
白向竹久久處于震驚中。
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實在難以讓人相信。
可是,父親沒有必要欺騙她。
難怪,這么多年來,父親對她們母女二人這么照顧,她一直以為,是因為母親和羅雅琳是閨蜜的緣故。
很久很久以前,她問過羅曉曉,她的父親去哪了,而羅曉曉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說道:“我媽說,我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以后會回來跟我們團聚的。”
那時,她以為羅曉曉的父親早就過世了,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很同情她!
原來不是!
該被同情的那個人,是她和她可憐的母親!
她也終于明白當初羅曉曉那句“憑什么”所代表的是什么意義了。她也是白家的女兒,可是卻沒有她白向竹過得光鮮,幸福,快樂!原來,她心里面是忌恨的,卻又裝出跟她很要好的樣子來。
她的演技何其了得,她居然沒看出來!
想起母親,白向竹心里一陣揪痛,母親把羅雅琳當成了閨蜜,就差沒跟她共用一條底褲了,可她卻與母親共用了一個男人!
記憶又翻回幾個月前,母親掄起菜刀面對父親。當時的母親,臉上寫著悲痛欲絕、痛不欲生……
“爸,媽是因為這件事,才瘋掉的,對不對?”白向竹說著,只覺鼻腔和眼眶陣陣酸脹。
白飛鵬沉默。
白向竹忍住眼淚:“爸,媽那么愛你,可是,這么多年,你一直在欺騙她!”
白飛鵬仍然保持沉默。
“媽還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療,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把她們迎進了白家的大門!
她頓了一下:“爸,我恨你!”
“對于傷害我的人,我為什么要心慈手軟?要我放過她,不可能!”
她知道,只要她撤訴,羅曉曉就可安然無恙。
可她,不!
姐姐?不管有沒有發生她傷害她的事,她也不會認這個姐姐,母親受到的傷害,她不可能視而不見!
“撲通”的一聲響,羅雅琳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哽咽道:“阿竹,剛剛是阿姨失了控,是阿姨的錯,可是曉曉是無辜的。她還那么年輕,她要是進去了,一輩子都毀了?!?
白向竹冷冷的說道:“跟我無關?!?
她。也差點被毀了。
羅雅琳瞪大了眼睛:“阿竹,你怎么這么冷血。她好歹是你姐啊!”
白向竹道:“我不接受?!?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白飛鵬居然也在她面前跪了下去,驚得她連連往后退。
“爸,你這是做什么?”
“阿竹,就當爸,求你了?!卑罪w鵬的聲音聽上去蒼老了許多。
為了羅曉曉,父親真的下跪了。
滿腹的悲涼與諷刺涌上心頭,她咬了咬牙:“不可能!”
她轉身上樓,拿了隨身手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白家。
羅雅琳抹著眼淚站起來,沖白飛鵬發脾氣:“瞧你慣的好女兒!竟然這么冷血殘忍!她怎么可以這樣?怎么說曉曉都是她姐啊!”
白飛鵬沉重的說道:“她只是一時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我不管。總之,我不能讓曉曉受半點委屈!”羅雅琳眼淚繼續飛,“這么多年來,曉曉就是我的一切,我以為,我跟你之間……”
白飛鵬眼里滿是悲痛:“雅琳,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再勸勸阿竹。”
“勸什么?人都走了!你沒看到她走得這么決絕嗎?”羅雅琳恨恨的說道,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飛鵬,堂堂白家,在江城市是有地位的,難道連個人都救不出來?這個對你來說,易如反掌,對不對?”
白飛鵬眼里是滿滿的無奈:“雅琳,你不懂。這段時間,可能是出了內鬼,上面有人在調查我,白氏,正面臨經濟危機。我正在全力挽救,這個時候。我不能動用其他關系,更不能再出其他差錯……”
要不然,她昨天晚上暈過去了,他還能無動于衷的留在那里,撐著一張笑臉,繼續與他人談笑風聲。
羅雅琳怔住,她好不容易要翻身帶女兒享受榮華富貴了,居然出了這種事……
可是,女兒,就是她的一切!
“我不管,我只要女兒!”
“不管用什么辦法,你必須把我可憐的孩子救出來!”
“我只要女兒!”
不,她還要白向竹,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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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白家,父親的話在耳邊久久回蕩不去。
“阿竹,你說得沒錯,她是我的女兒,跟你一樣,是我的女兒。她,是你姐姐!”
她可憐自己的母親,愛了二十幾年的男人,一直在欺騙她。
自從上次出事后,白向竹一直沒有再出現在醫院里。
她害怕母親再受到刺激。
這些日子,她全靠打電話從醫生或者護士那里得知母親的情況。
由于母親是病后再發病,治療上要比初次犯病時要棘手,好在這段時間,她沒有再發病。
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戴著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再次出現在精神病院女病區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