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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要錢嘍?”秦氏喜道。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又一把年紀,還能用得了多少?更何況我將入獄,要來作甚?”朱財貴哀哀道。
張鶯鶯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不忍,趕忙跪倒求情:“大人,就請看在他年歲已高,免了他的牢獄之災吧?”
“鶯鶯,我那樣對你,你還為我求情?”朱財貴感動不已。
“老爺平日對我也是關懷倍至,若不是有所誤會,你也不會打我。”張鶯鶯體諒地說。
“大人,我也不告他了。既然是場誤會,您就饒了他吧?”許思源也幫著求情。
“你……,你們……,你們都是好人哪!”朱財貴感動老淚奪眶而出:“你們不怪我毒打陷害,反而以德報怨。我朱財貴又豈是不知好歹之人?我……,我什么都不要,這就寫休書讓她回娘家!”
“多謝朱老爺!”秦氏大喜過望。
“朱財貴,既然是苦主為你求情,本官就免了的牢獄之刑,……”蘇婉順勢說。
“多謝大人!”朱財貴趕緊謝恩。
“但,你誣告他人,擾亂公堂,其罪難恕…。如今恰逢蟲災,本官就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判你疏才振災,救濟百姓,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朱財貴聽到判決,高興壞了,“小人這就回去拿銀救災。”
“許思源、張鶯鶯,受人陷害,現已查清事實,應當還他們清白,現在當堂釋放!”
“多謝大人!”許家這幾人一齊謝恩。
蘇婉又看了看秦氏說:
“秦氏,本官有句良言:做人要有底線,切不可把把自己的苦楚強加在別人身上,否則再沒有后悔的藥了!”
秦氏一聽這話,愣愣地看著她。
小寶一聽說案子結了,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娘,你說過案子結了帶我去玩的,現在就帶我去吧!”
“原來……是你們?”秦氏看到小寶,什么都明白了,羞愧得低下頭去。
“行了,帶著他們回家去吧!”
“謝大人!民婦警記大人教誨!”秦氏畏畏喏喏退下堂去。
濟光在人群中暗暗點頭,肅然起敬:原來這位女官辦案還真有一套?不僅神速,還敢大膽決斷,居然還巧成他人之美?這是我濟光所不能及。……
蘇婉退下堂來,正準備帶小寶去玩。濟光走了過來,抱腕行禮道:“久聞大人辦案神速,清正廉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濟縣令過獎,本官也素聞你是一個清如水、明如鏡的青天大老爺。”蘇婉也還禮贊道。“哦,災糧發放完了嗎?”
“已全部發放完畢,這是清單冊,請大人過目!”濟光畢恭畢敬地遞上帳冊。
蘇婉看了一眼又合上,對他笑道:“不用看了,你濟縣令辦事,我還不放心?”
“大人如此信任下官,下官真是倍感榮幸!”濟光感動至誠。
他又看了看小寶說:“大人不遠千里前來振災,又連日審案,實在辛苦。若不急于公務,就在此多逗留幾日,好好休息一下,順帶小公子好好玩玩。”
“不了,皇上還等著我回京復命呢!我們明天就回去。”
“這么急?”濟光忽地想起了什么說,“如果大人急于回京復命,不如走泗水。”
“哦?為什么?”蘇婉問。
“從這里往東,有條道直穿泗水縣城,然后再趁舟北上,可近百余里。”濟光說道。
“近這么多?那我們明日就走泗水縣。”蘇婉高興地說道。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就起來收拾行李。
“大人此次振災,還平了一個冤案,又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緣,可謂一舉三得。”上官飛邊收拾邊高興地說。
“這可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我恐怕真給弄個冤案出來。”蘇婉慚愧地說。
“大人過謙了,我只不過做了自己該做的。整個案件還不是你作最后定論?這么好的結局,我是想都不敢想。”上官飛欽佩地說。
“師爺,你也別總是高抬他人,貶低自己,姐姐沒有你還真不知會闖出多少禍來?”杜若秋一旁插話說。
“二夫人太抬舉上官了!我不過在旁邊寫兩個字。大人若不英明,怎能擔負皇家重任?”上官飛忙說。
“若秋說得沒錯,如果不是你時時提點,我哪能做得好?怕是早就臭名遠揚了!”蘇婉嗔道。
“就是嘛!”杜若秋高興了,“師爺才高八斗,連皇上都贊賞,什么時候去考個狀元回來?”
“是呀上官,要不下次別跟我出巡了,留在書院讀書考狀元。”蘇婉也說。
“嗐!我哪是塊狀元的料?也就會這么幾個文字。再說了,行行出狀元,大男兒志在四方,未必就只有考狀元這一條路?說不定我能把師爺做成狀元。…”上官飛笑笑說。
“你這人真賤!官不愿當,反倒就愿意給人提靴子,擦桌子……”杜若秋小聲嘟囔一句。
“二夫人,這是怎么話說的?”上官飛忙截住她的話說。
“好好好,我說錯了!我走了,可以吧?”杜若秋不高興地走了。
“上官,若秋心直口快,但說的都是為你好。”蘇婉忙勸解道。
“沒事,我不會往心里去的。”上官飛淡淡的一笑,然后抱過小說,“我們也走吧!”
“大人留步!”他們剛出門就被濟光叫住,“許家送來謝禮,非說要報答大人的恩情。大人你看……?”
“退回去吧!告訴他們,日后只要多做一點與大多數人有益的善事,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喏!”
蘇婉說完,打馬出了縣衙,直奔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