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一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官飛回到衙內,蘇婉也剛好回來。
“上官,你那邊怎么樣了?”蘇婉問。
“已有結果,不過,有些細節還不太明白。”上官飛答道。
“我這邊也有些眉目,但不是關鍵。……若秋呢?還沒回來?”
“我回來了。”正說著,杜若秋從外面回來了。邊脫下獄服邊眉飛色舞地說:“我可慘了!……”
“怎么啦?”二人同時問。
“為了找到共同語言,我也說是偷漢被送了進來,可她竟然不理不睬。我只好又說是被誣陷的,她這才抬眼看我,但卻一言不發。我便用上各種招術,博她的同情和信任,她這才對我說了實情。原來她和她表哥都是被朱員外陷害的,她懷疑朱財貴在他們酒菜里下了藥,所以她們才人事不知,被人弄醒后還昏昏沉沉的。……”
“那她為何要擔下這罵名?”蘇婉不明白地問。
“她說了,反正說也說不清楚,不如自己攬下罪名,不能害表哥入獄。即使讓朱財貴入了獄,她也擺脫不了是他妻妾的事實,永遠和表哥相離咫尺而遠隔天涯。……”
“那朱財貴說親眼看到他們摟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上官飛不禁問。
“她說在娘家的時候被表兄誤會,他一氣之下跑出去,一去幾年都沒書信。那天突然來到她廂房,悔恨當初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離家出走,逼問她是否當真貪圖朱家家財?她就想,事到如今后悔已晚,不如讓他趁早死心,于是承認這是事實。她表哥一聽,又氣又急,推搡之間拉破了衣衫,才發現她滿身傷痕。在他的一再追問之下,她這才說出實情,與表哥抱頭痛哭。就在這時,朱員外過來了,……”
“唉!她二人情投意合,本該是天生一對,可惜讓他娘給拆散了……”蘇婉嘆息一聲,把秦氏的事說了出來。
“這個老巫婆,簡直變態!哪有這樣為人母的?”杜若秋氣憤地罵道,“怪不得他們倆個寧愿坐牢也不愿說出原由?”
上官飛此時全然明白了,連忙對蘇婉說:“本案已水落石出,大人明日就可結案了。”
“明天就可結案?”蘇婉還不能確定。
“是。朱財貴已被我說動,明天到堂投案自首。”上官飛也把朱才貴的事說了一遍,然后又說,“他也有萬般苦衷,大人可酌情處理,對他網開一面。”
“那要看他到時候怎么表現?”蘇婉說。
次日升堂,衙門外圍了許多好事的群眾。縣太爺濟光也夾在人群中,他也想看看蘇婉是如何了結此案。……
第二天,朱財貴果然來投案自首。
“小人一時糊涂,犯下大錯,還望大人寬恕!”
蘇婉端座堂上,吩咐帶上許思源、張鶯鶯,然后一拍驚堂木:“大膽朱財貴!你因何陷害他們?”
“大人!他們確有茍且之事,小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望大人明斷,否則小人雖死不甘哪!”朱財貴跪地喊道。
“許思源,你又因何要認罪?”蘇婉又看了看許思源問。
“大人一上堂來,就要用刑。我怕表妹柔弱之身,經不住酷刑,胡亂招供。……”
“表哥,你這是又何苦?”張鶯鶯又心疼又感動,淚水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鶯鶯,你真不該犯傻!胡亂認什么罪。……”許思源心疼地埋怨她。
“舅媽就你這么一個兒子,叫我怎么忍心讓你蒙冤,讓她老人家傷心?……”
“好了!我再問你,幾月以前,你偷進朱家做了什么?”蘇婉打斷他們又問。
“那次回家,得知表妹嫁人,我十分傷心,怎么也不信她是自愿嫁入朱家。所以就一口氣跑到朱家,想找表妹問個清楚,便尾隨丫鬟來到表妹廂房,待她們走了,這才進去。表妹見到我,只是默默流淚,什么也不肯說。我再三逼問,她卻說:只要朱家有家財,老點兒又有何妨?…我當時氣壞了,抓住她又推又搡。抓扯之下,拉破了衣衫,這才發現她滿身的傷痕。表妹見再無借口可遮掩,就說了實話。傷心地與我抱頭痛哭。不想朱老爺就來了……”
“你們那次不是偷情?”朱財貴不相信地說。
“我雖卑微,任憑你們誣陷,但絕不允許你們侮辱表妹!”許思源怒道。
“可你當時怎么不解釋?”
“你容我解釋了嗎?一進門就要抓我見官……?”
“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許夫人送信來說,有人要來帶走鶯鶯,我這才匆忙趕來的。”
“又是我娘?她怎么可以……?”許思源都快氣暈了。
“表哥,你別怪舅媽,她這也是為你好。”張鶯鶯勸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為她說話?……”
“表哥,別說了!我都明白!……”張鶯鶯流著淚說。
“鶯鶯,既然你們如此情深,為何要嫁給我這半白老人?”朱財貴聽罷他們的敘說,不解地問。
“是啊,這又為何?”蘇婉也問。
“我知道!”早在衙門外聽審的秦氏,聽完這一切,再也忍不住了,撥開人群走了進來,一把抱住張鶯鶯哭道:“孩子!是舅媽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么多的委屈!遭了這么多的罪!”
“舅媽,不怪您。是我命不好!”張鶯鶯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地淌了下來。
“當初逼你嫁給朱員外,你死活不肯,我就用源兒嚇唬你,說你是克星,要是和他在一起,早晚要了他的命。你才含淚上了花轎……。”秦氏接著說。
“娘?!你太過份了!”許思源氣得直跳腳。
“你罵娘吧!是我對不起你們倆個。還有那件事,也是我有意冤枉的她。我……”秦氏追悔莫及。
“舅媽,別說了!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張鶯鶯忙打斷她說。
“都是我不好!早該相信鶯鶯……。”許思源也十分懊悔。
“大人,求求您,讓他把鶯兒還給我吧?”秦氏說著,“撲嗵”跪倒,磕膝蓋當腳走,游到蘇婉案桌前,磕頭如點炮,苦苦哀求。
蘇婉一見,心說:大千世界,還真無奇不有?還有嫁出的女兒再要回來的道理?……
她抬眼看了看張鶯鶯和許思源,心里很是茅盾:這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如此的般配!……有心成全他們,又怕朱財貴不依。她扭臉看了看上官飛。上官飛也看出她的意圖,趕忙過來,小聲說:“大人,這事你不能做主。你若是成全了他們,與法理不符,那朱員外又豈會甘服?你讓她向朱財貴要。”
“嗯……。”蘇婉一聽,又看了看朱財貴說:“此等道德禮教之事,如不告上公堂,你大可自行處置。…”那意思告訴秦氏,這事我不能給你做主,你得跟朱財貴要人。
秦氏也不傻,一下就聽出她的玄外之音。趕緊擦擦眼淚,來到朱財貴跟前,打躬作揖求道:“朱員外,求求您了!把鶯兒還給我吧?你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您就發個話,要錢還是要人?”
朱財貴看看他們未曾說話,老淚縱橫:“鶯鶯雖然嫁給我快一年了,至今還未洞房。我已年邁風殘,取妻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