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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誰呢？把東西擺在路中間，想不踩都難！”走路的一聽不干了，抬腳踢翻了東西。

“你敢踢我東西？”攤主上來就要打架。被旁邊一做買賣的拉住。

“二位切莫?jiǎng)邮郑你把東西往里挪挪；你走路也看著點(diǎn)兒腳下……。和氣生財(cái)，和氣生財(cái)，啊？”……

看著眼前的景象，劉正文很是納悶：“這么繁榮的地方，竟然會(huì)民不聊生？”

“這只是城里的景象，你是沒看到城外的百姓，可是連口米湯都喝不上。…”上官飛不以為然的說。

“朝庭不是每年都撥下不少振災(zāi)銀兩，這銀子都哪里去了？”

“一定是進(jìn)了奸人的私馕！”上官飛憤憤地說。

“你的意思是……，汝陽(yáng)王私吞了振災(zāi)銀兩？”

“不然呢？”上官飛反問。

“這個(gè)汝陽(yáng)王實(shí)在可恨！”劉正文也氣憤道。

“老板，我們現(xiàn)在從何處著手？”上官飛問。

“先問問做買賣的。”劉正文說道。

“是。”上官飛來到一賣豆腐的鋪?zhàn)忧埃?

“豆腐小哥，你做生意多久了？”

那豆腐小哥看了看他們說：

“我家祖輩三代都是做這買賣，我家的豆腐可是這里一絕，無論煎、炸、炒、煮，都鮮嫩可口。......”

“是嗎？看來你家生意不錯(cuò)嘛！”

“唉！”那豆腐小哥打了個(gè)唉聲說，“如果不是朝貢，生意會(huì)更好。”

“哦？朝貢能納你幾個(gè)錢？”上官飛故意說。

“幾個(gè)錢？就我們這小鋪，一天還要一兩文銀，大鋪更多。根據(jù)店面大小，五兩十兩地往上加……。”

“這么多？那你們還有多少賺頭？”上官飛不禁問。

“這個(gè)……”賣豆腐的看看他沒往下說。

“我們也是買賣人，我老板看上你家的豆腐，你就給我們交個(gè)底，看看我們還有沒有得賺？”上官飛一指劉正文說。

“你們也是買賣人？……那你們大可不必?fù)?dān)心，朝貢的錢總能從客人那里賺回來。”那賣豆腐的又笑道。

“那得多貴啊？平常人能吃得起嗎？”劉正文忍不住問。

“老板放心，這城里多的是有錢人，吃不起的可以不買嘛！”

“這樣……，”劉正文與上官飛交換了一下眼色。上官飛馬上又說：“怪不得到處傳說：城外餓死人，城里賽皇城呢！”

那豆腐小哥一聽，緊張的看了看四下：“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那歌謠早就不讓傳了！你們要是瞎說讓官府知道，要這個(gè)……。”那豆腐小哥邊說邊做了個(gè)殺頭的動(dòng)作，然后就再不作聲了。

“哦……”劉正文看一眼上官飛，“走，到前面看看。”

“喂，你不買我豆腐啦？”

“你說得這么嚇人，我們哪還敢在這里做生意？還是換個(gè)地方……。”上官飛找了借口走人。

前面不遠(yuǎn)處，圍了一群人，還不時(shí)傳來陣陣喝彩。二人走到近前，不由停下腳步，好奇地向里看：只見一年輕人站在當(dāng)間耍雜賣藝，旁邊還有個(gè)小孩，也拿著短棒跟著打轉(zhuǎn)。一套舞罷，那年輕人拿起托盤放到小孩手中，然后把著他的小手向眾人請(qǐng)賞，有不少人往里投點(diǎn)兒散碎銀兩。

“多謝！多謝了！”年輕人頻頻答謝。

“咦？這人怎么有點(diǎn)眼熟？在哪里見過呢？……”上官飛正在疑惑，忽然沖上來一幫人，兇神惡煞般闖了進(jìn)來，一把打翻托盤：

“你個(gè)臭賣藝的，騙錢也不看看地方？敢在我們小爺?shù)牡乇P上騙錢？”

嚇得小孩哇哇大哭。“寶兒別怕！”那年輕人沒有理會(huì)，把小孩抱到一邊，回身彎腰去撿撒落在地上的碎銀。

“吆嗬？你還敢撿？膽子不小嘛！是不是不把小爺我放在眼里？”一個(gè)錦衣珠冠的人一腳踩住他的手。

年輕人氣憤地抬起左手直劈他腿肚。嚇得他趕緊抽回腳，怒道：“你還敢打小爺？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說著又抬腳向他踹去。

年輕人微微一閃身，然后一伸手抓住他的腳脖子，用力一推。這家伙一只腳著地，本來就站不穩(wěn)當(dāng)，哪還經(jīng)得他這一推？一下就被推個(gè)四腳朝天，跟班的趕緊過來扶他。

“你們都是死人哪？還不給我拿下？”這家伙起身叫道。

隨從們一擁而上，抓住了他。年輕人架不住他們?nèi)硕鄤?shì)眾，被牢牢摁住，動(dòng)彈不得。

“打呀？你不是挺能耐嗎？怎么不打啦？”那家伙惱火地揪住他的頭發(fā)，使勁地往懷里一拽。不料抓脫了包巾，長(zhǎng)發(fā)撒落下來。

“女的？”那家伙愣了一下，又忽然笑道：“原來是位小娘子，功夫不錯(cuò)嘛！”他邊說邊朝下人們一使眼色，“還不把小娘子請(qǐng)回府中？”

隨從們過來，架著她就走。

“娘……”小孩哭著跑過來，抱住他娘。

“滾開！”那家伙上來，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寶兒！……放開我！……”那女子心疼極了，憤力掙扎。

“住手！光天化日，你們敢強(qiáng)搶民女？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上官飛忍無可忍，上前斥道。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那家伙把眼一瞪，“哪里來的窮書生？敢管小爺我的閑事？找死是吧？給我打！”隨從們一聽，一擁而上。

“巡案在此，看你們哪個(gè)敢放肆？”劉正文見此情景，忙抜劍喝道。

那家伙先是愣了一下，馬上又兇狂道：“這里是老子的天下，皇帝都管不了，他個(gè)巡案值幾文錢一斤？……別理他，帶走！”

“你敢！”劉正文橫劍攔住去路，“上方寶劍如圣上親臨，我看你們哪個(gè)不怕死？”

下人們一見，嚇得直拽他們主子的衣角：“小王爺，算了吧！好漢不吃眼前虧。”

“算了？小爺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你們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小爺給你們兜著！”那家伙命令道。

隨從們一聽，又猛撲了過來，劉正文揮劍相迎。那女子擺脫了他們，也抱著木棍橫掃直沖。上官飛趕緊過去，抱起地上嚇壞的小孩。

這幫家奴，是出來給他們主子造聲勢(shì)的，怎是劉正文的對(duì)手？一會(huì)兒功夫都倒不起了。劉正文把劍指著那家伙斥道：“今日念你初犯，饒你不死。日后再敢胡作非為，管你何等身份，定斬不赦！……還不快滾？”說著，猛一推他。

這家伙踉踉蹌蹌被推出去多遠(yuǎn)。下人們爬起來，拼命拉走他們主子：“小王爺，咱們快走吧！”

那家伙走出多遠(yuǎn)，還回頭恨恨地說道：“你們給我等著！看小爺回頭怎么收拾你們？”

“你還敢嘴硬？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那女子抱著木棍追了上去。上官飛趕忙攔住：“算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那女子一回頭，看著他吃驚地叫道：“恩公？”

“你就是……”上官飛也記起她來。

那女子趕緊拉過小孩：

“快，快來給恩公磕頭！......多謝恩公多次相救！請(qǐng)受我母子一拜！”

“哎？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小娘子快快請(qǐng)起！”上官飛慌忙說。

“怎會(huì)是小事？你看寶兒吃了幾天飽飯，都會(huì)走路了！”你女子高興地說，“真不知該如何答謝？”

“小娘子不必言謝，”上官飛搖搖手，然后又一指劉正文：“你要謝，應(yīng)該謝我家大人，這次可是他救的你。”

那女子低著頭，又走到劉正文跟前跪拜：“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劉正文趕緊抬抬手說：“國(guó)有國(guó)法、家有家規(guī)，這幫人如此橫行霸道，我身為朝庭命官，豈能不管？”劉正文說著，又看著上官飛問：“她就是你說的那賣藝女子？”

“正是。”

那女子聞言，不禁抬起頭來，仔細(xì)打量劉正文。“相公？……”她不由脫口叫道。

“婉兒？……”劉正文聞聲，怎敢相信？趕緊揉一揉眼睛，再仔細(xì)看她：臟兮兮的一張臉，被拉亂的頭發(fā)遮住，只看到鼻尖，和發(fā)淡的嘴唇；本來就單薄的身材，現(xiàn)在越發(fā)的瘦小了！......

“相公，是我！我是婉兒呀？……你再好好看看我？”那女子一見，慌忙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污垢，扒拉一下被扯亂的頭發(fā)，把臉伸到劉正文的面前。

“婉兒！真的是你？……賢妻！”劉正文這才看清楚她，心疼得一把將她抱入懷里，“我不是在作夢(mèng)吧？”

“相公，真的是你回來了？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蘇婉見到劉正文是又悲又喜，不由得放聲痛哭。

“婉兒，讓你受苦了！”劉正文心酸地?fù)崦矞I水滔滔。

看著他們夫妻街頭重逢，上官飛也百感交集，好一會(huì)兒才說：“大人、夫人，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還是回客棧再敘吧！”

劉正文一聽，趕緊擦了擦眼淚，又替蘇婉拭去淚水，“對(duì)，我們回家再敘。”

“寶兒，快過來叫爹。”蘇婉又拉過孩子說。

小家伙看了看劉正文，撅著小嘴不說話。

“算了，孩子一定嚇壞了。”劉正文摸了摸他的頭問，“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會(huì)取名，就叫寶兒了。”蘇婉說，“你給他取個(gè)名吧！”

“叫寶兒也很好啊？，不然我就給他取名叫劉文寶吧？繼承文墨、做爹的寶貝！......”劉正文高興地看看小寶說，“從今往后，爹再不叫你們母子受一丁點(diǎn)兒委屈和傷害。……走，跟爹回家！”劉正文一手抱著小文寶，一手拉著蘇婉，回到客棧。

一聽到敲門聲，杜若秋忙開門迎了出來：“相公，你們回來啦？”

“若秋，快來見過大姐！”劉正文一見她就高興地說道。

“大姐？……”蘇婉不明白怎么回事，抬頭愣愣地看著劉正文。

“婉兒，她是……她是……”劉正文一下子不知怎么說好了。

“哦，妹妹杜若秋見過姐姐。”杜若秋趕緊過來見禮。

“妹妹？她是……”蘇婉更加糊涂了。

看著一頭霧水的蘇婉，支支吾吾的劉正文，上官飛趕忙上前解釋：“她是二夫人。大人找您，遍尋不著，這才取了二夫人……”

“你在外面又取妻了？”蘇婉直愣愣看著劉正文問。

“婉兒，你聽我說……。”

“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嗎？……”蘇婉看著他傷心地打斷說，“那年發(fā)大水，沖垮了村莊，我和你爹僥幸逃了出來，可是到處都是逃難的人，惡疾也是就此漫延，不久，公公就病死在逃荒的途中。那時(shí)，我已身懷六甲，要不是我爹及時(shí)找到我，我恐怕也要死在路上。我跟著爹爹回到汝陽(yáng)，可汝陽(yáng)也是災(zāi)荒連連，我們只好再去賣藝。……可就在寶兒出生沒多久，我爹就在街頭被人打死了。我去到衙門告狀，卻被亂棍趕了出來，我當(dāng)時(shí)又氣又急，打算與他們拼命，卻被幾個(gè)好心人勸住，說那家人家大勢(shì)大，咱平常人惹不起，為了孩子，你也得忍著，還勸我以后出門多長(zhǎng)個(gè)心眼，最好著男裝出門。……為了寶兒，我只得忍氣吞聲，一心盼著你回來為我們報(bào)仇。可……可你……”蘇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訴說。

“婉兒，都是為夫不好，讓你受了這么委屈，遭了這么多的罪？……”劉正文拉過她，也是淚流滿面。

“別碰我！...”蘇婉一甩胳膊氣憤道，“本以為你一去不返，是遇上什么難事。三年來我日盼夜盼，沒想到你卻是另覓了新歡？早把妻兒老小忘了個(gè)干凈！既然這樣，我還呆在這里干什么？寶兒我能撫養(yǎng)長(zhǎng)大。你我從此恩斷意決，老死不再相見！”蘇婉說著，抱著小寶就走。

“婉兒！你聽我解釋……”劉正文一把拉住她。

“放開！”蘇婉是又氣又急，哪還能聽得進(jìn)解釋？揮拳直下，砸中他腦門，然后奪門而出。

“婉兒。你就不能愿諒為夫這一次嗎？……”看著她傷心離去，劉正文痛苦地抱著腦袋，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大人莫急，我去把大夫人追回來。”上官飛趕忙追了出來。

上官飛一文弱書生，哪能跑得過正在置氣、又奔波慣了的蘇婉？追出幾里也沒追上，累得他雙手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地喊：“大夫人！……等……等等我……！你……再……再跑，我……就……就沒……沒命啦！”

蘇婉抱著小寶，也跑得精疲力盡，坐到地上嗚嗚地哭。

上官飛走過來勸道：“大夫人，你聽我說一句：其實(shí)二夫人也挺可憐的，從小被賣到青樓，要不是遇見大人，她早就玉損花殘了。如今她也是感激之情無以為報(bào)，這才以身相許……。大人見她身世堪憐，又無有去處，因此將她收下……。也著實(shí)情有可原……。”他見蘇婉沒有理會(huì)，又說，“男人三妻四妾也屬正常，重要的是大人心里有你……”

蘇婉一聽，惱火地說：“你們男人到處沾花惹草，倒還有理了？”

“夫人這話說得……？不是每個(gè)人都是這樣好不好？”上官飛急忙分辯說。

“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沒一個(gè)好東西！”蘇婉氣道。

“你……”看著蘇婉哭腫的眼睛，上官飛不忍再刺激她，所以沒再爭(zhēng)辯，默默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半響，他才看著小孩說：“地上涼，小心凍著孩子的。”

“啊？”蘇婉吃了一驚，慌忙拉起小寶，摸了摸他屁股。

“夫人，天快黑了，您就隨我回去吧！大人他們?cè)摰戎绷恕！?

“我不回去！再不要見到他們兩個(gè)！”蘇婉置氣道。

“夫人，大人迎難受命，接的是難辦的案子，您就不要再讓他分心了！”上官飛急道。

“他的心里早就沒我了，我還希罕他分什么心給我？”蘇婉仍然氣呼呼地說。

“夫人這話可就冤枉大人了！找不到您的這些日子，大人他是食不下咽，睡不安枕哪！”見她仍不肯動(dòng)身，上官飛急得深施一禮，“夫人若不肯隨我回去，上官怎向大人交代？還望給小生一點(diǎn)兒薄面，原諒大人他們吧？上官這里替他們給你陪禮了！”

蘇婉一見，慌忙起身：“你是你，他是他。要你替他陪什么禮？”

“夫人，大人這次奉皇命辦差，辦的是棘手的案子，弄不好還會(huì)有性命之憂。還望夫人以大局為重，快隨我回去吧！”

“什么案子這么兇險(xiǎn)？”蘇婉緊張地問。

見她關(guān)心起來，上官飛又夸大其詞地說：“我們來查的是汝陽(yáng)王，皇上的老叔；一個(gè)弄不好，還會(huì)禍及自己。所以我們得悄悄地查，一點(diǎn)兒都不能走漏了風(fēng)聲，否則會(huì)打草驚……”上官飛說到這里，猛地一錘手心：“壞了！我們今日真的打草驚蛇了！……夫人快快隨我回去，我還要和大人再商良策。”說著，抱起小寶就心急火燎走了。蘇婉也只得跟著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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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朋友們新年好！祝大家：學(xué)業(yè)，事業(yè)，業(yè)業(yè)有成，財(cái)運(yùn)、官運(yùn)，運(yùn)運(yùn)亨通！

因手誤刪掉了一章，后來怎么也補(bǔ)不上了，所以只能把第一、二兩章放一起了。怕書友們疑惑，在這里說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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