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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家與天才短暫地交換眼神。
——仍然無法理解天才在思考什么。
“那么——我先來說一下異常的部分吧。”預言家不去理會天才,道,“首先是窗戶的詭計。”
“那個絕對只是障眼法。”演繹部道。
“沒錯,那確實只是障眼法。是兇手為了轉移嫌疑而設計的。”預言家忽然感到了幽默,輕輕一笑,“當時,困擾兇手的一個難題就是——學級裁判的開始時間。”
“……學級裁判?”
“對啊。兇手可不知道搜查時間的長短。如果學級裁判一下子就開庭,那么就算是如此簡單的密室手法,萬一其他人推理不出來可就糟糕了。于是為了確保我們的推理,兇手刻意使用了鐵絲而非釣魚線。為的就是讓我們可以直接通過窗戶上的痕跡推理密室手法。包括鐵絲扔在垃圾桶里而非兇手自己的房間中,大概也是出于同一原因。”
“這個是之前就得出來了的結論吧?”收藏家略有不滿。
“嗯,但這樣不就很奇怪嗎?”預言家道,“空房間的血書明顯與這個結論有矛盾之處。”
“明明是起警告威脅作用的血書,卻留在不顯眼的空房間里,房門還被鎖上了。這不像是想讓我們發現的樣子。”演繹部稍抬帽檐。
“我們差點連血書都沒有發現……”幸運道,“不過這個應該能用‘巧合’來解釋吧?”
“包括血包,兇手似乎也不想讓我們在短時間內找到……不然的話丟進垃圾桶就好了。”預言家道,“當然,這確實能用巧合解釋。”
“那么不是什么都不能說明嗎?”竊賊問。
“接下來,是膠帶。如果說捆住鎖匠手腕的繩子是為了防止鎖匠忽然清醒反抗,為什么又要用膠帶貼住鎖匠的傷口呢?兇手明顯不打算隱藏鎖匠的尸體。那么不留下拖行血跡的意義是什么?”
“因為沒辦法留下拖行血跡吧。”收藏家道,“鎖匠或許在某一時刻已經死去,所以不能再留下真實的拖行血跡。而受害地點既不是倉庫也不可能是空房間,就只能是樓梯口了。不過這樣的話倉庫的手法豈不是完全失去了意義?只是到單純的陷害而已。”
“嗯,我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預言家攤手,“倉庫那里其實什么也沒有發生。這大概是合理判斷。”
“你們說了這么多,不還是沒有討論出兇手嗎?”電競選手插嘴。
“而且,存在兇手只是單純的變態的可能性。理論上兇手如果就是要掩蓋拖行血跡,你們一樣無話可說。”演繹部道。
“對,推理到這里就亂了。如果再接下去推理,可能會淪為單純的猜測。不過好在有一個線索。”預言家緩緩說道,“偵探在廚房聞到的血腥味。”
“廚房有血的味道……沒什么不對的吧?”
“肉還在冰箱里,沒人動過。我們這幾頓可都沒有吃肉。”
“所以……血腥味是……真的血?”幸運道。
“應該是血包里的血吧。因為還有剩余,所以只能倒進廚房的水池里。這樣最不容易被發現。”
“可是,怎么會有剩余呢?”
“如果是涂在墻上的話,根本不用在意剩余的血才對……一股腦涂上去就好了。”收藏家推了下眼鏡。
“結合剛才的推理,血包應該是為了制造倉庫那里的襲擊假象的。”預言家道。
“等等,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了……那么倉庫仍是無意義的。為了陷害別人而做出這么多事情不怕反而露出馬腳嗎?”
“不怕。”預言家道,“正如剛才對偵探殺人可能性的判斷,倉庫密室的手法其實是誰都能做到的。就算被識破了也沒關系。而且,我想兇手選擇倉庫可能是為了新增一個案件相關的地點吧。”
“……什么意思?”竊賊道。
“如果只有樓梯口與空房間,我們很快就會把注意力集中在空房間上。為了進一步迷惑我們,兇手構建了倉庫的詭計,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并且消耗我們的搜查時間。”
“只是,兇手沒有想到……搜查時間有接近兩天之長。”幸運道。
“那你是指空房間也是案發現場?”竊賊問。
“嗯。恐怕兇手其實是在空房間襲擊的鎖匠。”
“等等,你們的節奏太快了……”電競選手叫住了他們,“之前不是說空房間的血是血包里的嗎?”
“有……是有兩個血包嗎?”幸運理解了預言家的想法,搶道。
“還有一個我們沒發現的血包?”收藏家扶額,“連沒找到的證據都想出來了,這樣的推理真的還可信嗎?”
“嗯……那我從頭梳理一遍案發經過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