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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兇手與鎖匠在空房間見面。兇手襲擊了鎖匠,并用膠帶貼住了鎖匠頭上的傷口。
接下來兇手把鎖匠拖到了樓梯口,用高爾夫球桿殺害鎖匠。
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被發現的兇手開始構建倉庫的詭計。隨后將血包處理掉,剩余的血倒進廚房水池,血包則扔進廁所。
然而,兇手沒有料到廁所居然會堵住。這時候也不便再掏出來。不過也不能確定血包會不會在搜查時間被我們發現,于是又使用了另一個血包。這回他在空房間的墻上留下了血書。一來是為了‘解釋’血包的用途,二來是掩蓋空房間里案發時的血跡。
最后,兇手將第二個血包扔到了另一個隱蔽的地方。
因為兩個血包都相對隱蔽。因此我們如果只發現一個的可能性很大——當然,對兇手而言,最好的情況是連空房間的事都沒發現。”
“很精彩的推理。”收藏家點頭,“不過,這個推理仍無法指出兇手吧?”
“……沒錯。抱歉,我盡力了。”預言家攤手。
“預言家的推理,我也覺得很有道理……只是,呃,兇手為什么要把犯罪現場選在空房間呢?像之前的推理那樣,在倉庫殺人不也可以嗎?”幸運道。
“嘿嘿!看這里!”
一旁突然傳來了拍手的聲音。
超高校級的天才很夸張地把雙手舉過頭頂。
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匯集到了他身上,他才滿意地將手放下。
“我看討論也討論得差不多了。那就由我來為它畫上休止符吧。”
“你什么意思……”
“這個案件中,詭計的核心并不是用窗戶的手法來嫁禍于人。也不是用空房間的血書來掩蓋血跡。這些都是次要的。這一大堆麻煩的步驟,最主要的目的是讓我們混淆這起案件的性質——誤以為它是一起謀殺。”
天才很自然地說著,聽上去甚至都不像是推理,反而像對一部偵探故事中的詭計進行點評分析。
演繹部歪著頭:“偽裝成謀殺?”
“偽裝成蓄意殺人的沖動殺人事件。”他托腮,“應該算是心理詭計吧。本身不甚高明,但誤導效果還可以。可惜空房間的血書實在太突兀了。如果是我,大概會在不同的地點留下血書,構成一個殺人預告……這樣可行性還好,迷惑性也更強。”
——“超高校級的天才”也會有偵探的才能嗎?
在推理以外,預言家想到了這點。
天才打了個響指:“不過除了血書,那個和血包在一起的避孕套實在是沒法避免的漏洞。
兇手想處理掉血包和避孕套,不過廁所不幸堵住了。盡管血包的用途被血書解決,但避孕套卻沒辦法解釋。”
“對,既然那個空的血包得出了是兇手想處理掉卻處理失敗的話,和血包一起的避孕套一樣也會是兇手想處理掉的證物……”收藏家低聲道,臉上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回的詭計中用得上避孕套嗎?”預言家問。
“就是因為用不上啊——所以這個多出來的避孕套只能是動機了。”天才說得很輕巧。
“等等,這個是動機的話……”預言家情不自禁地出口。
“對啊,所以才說是偽裝成謀殺的沖動殺人……”
天才還沒說完,一直沒有開口的超高校級的畫家忽然插話進來:“很有高中生的風格啊。介于成熟與幼稚之間,被本能擺布又自認為理智……簡直有趣到可以稱之為藝術了。”
她兩眼放光,難道是真的從這之中感到了什么可以稱為“藝術”的東西嗎?
——藝術是這么扭曲的東西嗎?
預言家本能地想加以否定,但他自己在“藝術”上顯然不如畫家更有話語權。
“不過,我覺得這個‘學級裁判’還是太單薄了,只能作為自相殘殺游戲的一環而已,沒辦法獨立出來。”畫家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學級裁判是以電話的形式,參加者一邊通過電話進行學級裁判,一邊在底下緊張地調查……當然不可能止步于調查,交換口供、暗中威脅、交易……這樣的學級裁判才勉強夠得上‘有趣’的門檻吧。”
“……我還是繼續說吧。”天才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畫家,“算了,剛才都說到了那一步,嫌疑人已經差不多可以鎖定了吧。”
——嫌疑人?
——剛才說到兇手真正的動機,以及這是一次偽裝成謀殺的沖動殺人事件。
——言下之意是之前推理中的動機是“偽造的動機”。
“兇手只可能是‘超高校級的天才’與‘超高校級的竊賊’其中之一了。”預言家道,“因為動機是偽造的。所以樓梯口的門實際上是兇手打開的。根據江之島奇運的說法,兇手必然要擁有開鎖的才能……”
“真正的動機是……那……鎖匠想要用強吧……”幸運紅著臉,“所以兇手是,竊賊嗎?畢竟竊賊是女生,天才是男生……”
“喂喂喂!這么鎖定犯人不會太草率了嗎!”竊賊急了,大聲喊道,“現實一點,你們怎么知道鎖匠的取向。而且天才剛才的推理真的就……”
“天才的推理當然是對的。”
催眠師微抬起下巴,用一種似笑非笑的奇怪眼神看著竊賊。
“你憑什么、”
“我當然知道真相啊。早在學級裁判開庭之前,我就知道真相了。”催眠師的整張臉黑了下來。
預言家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不同于預言,似乎是單純的直覺。
黑著臉的催眠師以強忍笑意般的聲音說道——“因為,我是這個事件的另一參與者,是‘教唆犯’啊。”
——教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