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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良青暗自感慨著,同時,冀良青也清楚,洪仁昌和華子建是大學同學,這件事情,離不開華子建的斡旋,冀良青也不笨,明白做好了這次的招商,新屏市得到實惠的同時,對他個人的前途也不無好處。更新快無廣告。
不管是誰在會說,他也無法抹煞市委的的功績,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何況華子建回事什么樣的結局,冀良青心中已經大概的有了底,所以看似自己在支持華子建,實際上是華子建在為自己做嫁妝。
“華市長,這件事情是大事,我建議,市委常委會集體研究,接待工作,市委負責,一定按照最高標準接待,具體的談判工作,政府負責,一定要想盡辦法,讓洪氏家族在新屏市投資,你看怎么樣?”
華子建在這個問題上不想和冀良青爭功的,不管誰主導,只要能在新屏市投資都成,他簡潔的回答:“我同意。”
冀良青就果斷的說:“既然如此,那就現(xiàn)在通知,下午5點開會。”
“嗯,好吧。”華子建毫無異議。
下午5點,市委召開了臨時的常委會,專題研究招商工作,這次的會議,議程很簡單,新屏市成立了招商談判小組,冀良青任組長,華子建任副組長,尉遲副書記,劉副市長,還有招商局的局長,市委辦公室政府辦公室財政局土管局國稅局等單位的主要負責人為成員,冀良青在會上提出了要求,洪氏家族來到新屏市,一定要熱情接待,要有禮有節(jié),要展現(xiàn)新屏市的良好形象,促使洪氏集團在新屏市投資。
華子建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冀良青這次反應之快,動作之大有點出乎自己的想象,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因素促成了冀良青的變化。
冀良青做工作,還是有一手的,洪仁昌一行計劃后天到達新屏市,冀良青一聲令下,全市市區(qū)組織了大掃除,先清理大街上的垃圾,給洪仁昌等人留下好印象,同時,親自到政府的竹林賓館,查看房間準備飯菜的籌備,他一再囑托賓館的負責人,洪氏家族是南方省的人,喜愛清淡口味,喜歡吃海鮮,喜歡吃魚,一定要按照對方的口味,做好飯菜,要將這件事情當作政治任務來完成。
賓館的龍總經理在冀良青離開之后,迅召集了服務員廚師,提出了要求,同時派出專人,到省城采購海鮮。
華子建在心中疑惑的同時,也沒有精力關心這些事情,他在考慮談判的細節(jié)問題,談判涉及到了許多的具體問題,土地稅收是最大的兩塊,也是新屏市和洪氏家族爭論最大的地方,華子建召集財政局發(fā)改委土管局國稅局地稅局等單位的領導,認真研究,足足討論了一整天。
然后華子建又給市委常委會做了細致的匯報,大家都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完全同意了政府提出的所有意見,冀良青甚至建議,為了爭取到投資,具體談判過程中,視情況還可以松動。
第二天一大早,當冀良青的01號奧迪剛拐進大院,就遠遠的看到了宣傳部的何部長在那里看這自己,的車,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但冀良青沒有讓停車,也沒有搭理何部長,直接就到了辦公樓門口。
冀良青的辦公室在院子東側,市委辦公室四樓,他的座車一號車,他到餐廳用餐坐著的也是一號桌,手里捧的是一號碗,私下里人們都把市委記冀良青稱為大老板。這是中國官場的一道風景,也是中國的一大國情,試看看路上跑的轎車,哪輛一號車不是當?shù)氐囊惶柸宋镒摹?
往日,冀良青在辦公桌前坐定后,先呷一口秘書為他好的綠茶,放下茶杯順手摸出一支中華香煙點著,狠狠地吸一口,爾后把頭仰在皮轉椅上慢悠悠地吐著煙圈,眼睛是微閉的。他知道煙圈在一絲一縷淡化后會漸漸地消失。
現(xiàn)代快節(jié)奏的生活中,他需要的就是這種寧靜悠閑的感覺,一天工作的開始因此就會有一個好的開端和好的心情。
秘書會把文件包括信件按輕重緩急,整理好放在案頭,一般他會在20分鐘內把它處理好。在上班后的20分鐘內,誰也不能打擾冀良青,這在新屏市四套班子成員中已是一條規(guī)矩。而這一成不變的規(guī)矩,早上,冀良青自己把它打破了。
他屁股沒有著椅子,就讓秘書把宣傳部的何部長招來了,他想聽聽這個老何到底有什么話想說。
何部長一進來,冀良青就說:“老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何部長沒想到冀良青連個過度都沒有就直接發(fā)問了。
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嗯,是啊,有點事情。”
“坐下說話,不要站著,站客難打。”
何部長關上門,自然地坐到冀良青的對面,遞一支煙給冀良青又恭敬地為他點上,何部長自己是不吸煙的,但口袋里總是裝一包煙,當然香煙是為冀良青裝的,一個身在常委會的宣傳部長,能讓他發(fā)煙的人在新屏市也沒有幾個。
何部長把情緒調整得正常了,才謹慎地問:“我有點思想問題,不知該不該匯報?”
“有話只管說,你跟我這么多年,你說的話是真話。”冀良青很肯定的對何部長表示了自己對他的看法。
何部長很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說:“大家都在議論這次招商引資的事情,南方省的洪氏家族讓很多人都關注。”
冀良青一楊眉毛,說:“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書記,南方省洪家,在國際國內都有很大的影響,他們如果能夠落戶新屏市,是大好事,這樣一來,新屏市既能夠得到大的投資,還可以增加在國內的知名度,只是。”
“只是什么?”冀良青追問一句。
何部長就直言不諱的說:“洪氏家族是這次到來,誰都知道和華市長有關,我是擔心這事情成了,以后會不會更讓華子建變得不可一世,難以配合。”何部長的擔心是正常的,因為上次在酒店發(fā)生的事情雖然最后華子建再也絕口不提,但顯然的,以華子建的智慧,只要給他一點點時間,他是不難看出那天自己有意挑事,讓事態(tài)演變的更為嚴重,或許華子建不會想到自己為什么要那么做,但毋庸置疑的說,華子建遲早是要讓自己給出解釋和付出代價的,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冀良青站起來抗住華子建的壓力,讓華子建分身無術,抽不出精力來對付自己,熬過這段時間,季大公子和黃公子對華子建的隱患慢慢生效,自己也就不怕華子建了。
冀良青也一下就聽懂了何部長的意思,他怕華子建在新屏市的威信更高,會壓住自己這一派的勢力,冀良青不置可否的說:“你認為華市長很難配合?”
“是的,我總有一種擔心,擔心他有一天會取而代之。”何部長大膽的說出了自己心里的話。
冀良青臉上的肌肉不由的抽搐了幾下,華子建會取而代之誰,那只能是自己了,這話讓他有點生氣,但也是可以理解,因為這樣的擔心不是今天何部長一個人的擔心,很多人雖然沒有這樣直白的述說,但隱隱約約中也都在暗示這樣一個結果。
但冀良青卻不這樣認為,他雖然也有擔心,也怕華子建有一天會走到那一步,只是冀良青有自己的分析。
短期之內華子建是不可能有多少機會的,要是華子建的時間足夠長,那確實要有所顧忌,問題在于華子建能走多長呢?前天季副書記特意的來了一個電話,說起了他和黃副部長的關于報子新聞的對話,季副書記幾乎在明白無誤的告訴冀良青,總攻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階段。
所以冀良青還有什么值得擔心呢?他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讓華子建多為新屏市做點貢獻,多為新屏市的經濟改變出力,這樣有一天他華子建倒了,至少能讓新屏市獲得一些收益,所以不管是這次的人事調整,還是這次洪仁昌的項目投資,冀良青都不想給華子建制造障礙。
冀良青稍微的讓自己平靜了一下說:“以你的判斷,照此形式發(fā)展下去,想要多久他才能取而代之呢?”
這個問題可是不好回答,何部長不是算命先生,他遲疑著說:“也不是說多久,只是我心中真的有點擔憂。”
“呵呵呵,老何啊,我理解你的擔憂,作為我,也有過擔憂,身在這個地方,誰不擔憂那是騙人的鬼話,但擔憂不等于驚慌,你說是吧?”冀良青循循善誘的開導著何部長。
何部長倏然一驚,是啊,自己是有點患得患失了一點,這會讓自己在冀良青的印象中失分的,他勉強的笑笑說:“上次事情之后,我看著華子建真的有點緊張啊,最近我都害怕到政府去。”
冀良青搖頭笑笑,說:“你到底緊張什么?你一個市常委,就算我想拿下你都有些困難的,你擔心什么啊,哈哈,那么我現(xiàn)在就給你說一句讓你放心的話好了。”
冀良青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取而代之是確實有可能的,但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華子建擁有足夠的時間。”
何部長在那么幾秒中的反應之后,就眼中閃過了一道亮光,他要不是在冀良青的面前,他真想朗聲大笑兩聲,不錯,看來華子建的時間不夠了,這就像是一場體育競技,對方剛剛把各方面的優(yōu)勢調整到位,可惜比賽要要結束了。
冀良青也是帶著愉悅的心情看著何部長的離開,冀良青想,自己再忍一忍,要不了多久,轉機就會出現(xiàn)。
第二天華子建早上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江可蕊不知道什么時候鉆進了自己的懷里,這是江可蕊睡覺的一個習慣,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她總能在半夜里找到華子建寬大結實的胸膛,然后把自己的頭埋在其中。
華子建好一會都不敢亂動,怕會影響到江可蕊,怕會驚擾了她的好夢,但生物鐘還是很靈的,時間不長,江可蕊就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的身體抽離了華子建的懷抱,問:“什么時間了?”
華子建看了看腕上的表,“還早,剛剛到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