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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趙雍出現(xiàn),紛紛行禮。趙豹和吳廣帶頭,趙國文武紛紛稽首行禮,這是表示向最高國君的致意;而魏王和韓王等人,則坐等趙雍來到他們面前,行禮之后再予以還禮。然后趙雍就在喜的帶領(lǐng)下,跪坐幾案之后的坐席之上。
這一套流程下來,趙雍走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恐出了什么岔子。后面的喜也跟著他,走起路來也是顫顫巍巍,唯恐趙雍行差踏錯,失了禮儀。這大殿之上,可還有外國使者呢!
接下來,趙豹代表趙雍宣讀任免令,其實和趙肅侯在位時沒有很大的區(qū)別,除了樓緩成為上卿、肥義擔(dān)任傅之外,幾乎就是各安其位。
繁瑣的禮儀過后,就開始準(zhǔn)備酒席宴飲了。先不說這個時候的菜譜是怎樣的單調(diào)和乏味,就說是美酒在前,美女在后,也抵擋不住他現(xiàn)在想看看魏太子嗣和中山使者難看的臉色。他覺得富丁真是個妙人,果然將他們兩家放在了一起。
魏王倒是沒有什么,甚至還和對面的韓王對飲微笑。而坐在他旁邊的太子嗣就不同了。他一面和對面的韓國太子推杯換盞,更多的放在身邊的中山國使者身上。忽然,他看見中山使者正要飲酒,靈機(jī)一動,說道;“使者且稍待,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那中山使者已經(jīng)將酒舉至嘴前,正要喝下,待他一制止,手一晃,酒水正好灑在衣袖之上。他沒有一皺,正好呵斥。但是心想對方是魏國,還是太子,被自己這樣訓(xùn)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于是壓制住怒氣,客客氣氣說道:“指教不敢,權(quán)當(dāng)和太子討論一二吧。”
太子嗣顯然不會理會他這種態(tài)度,說道:“孤曾聽說,齊莊公有一次坐著車子出去打獵,忽見路旁有一只小小的蟲子,伸出兩條臂膀似的前腿,要想來阻擋前進(jìn)中的車輪。莊公問駕車的人:‘此何蟲也?’駕車的人答道:‘此所謂螳螂者也。其為蟲也,進(jìn)而不知卻,不量力而輕敵’”說完,太子嗣微微一笑,奸計得逞似得說道,“使者覺得,此螳螂如何。”
周圍人聽聞太子嗣說完,都面帶笑容,都知道,這是太子嗣暗諷中山國是螳螂,自不量力,雖然趙國如此安排,卻也坦然自若,受之無愧。
中山使者也不是傻瓜,當(dāng)然聽得出來太子嗣的意思,他臉色憤憤的說道,“太子可知,后來齊莊公怎么說的嗎?”
“怎么說?”太子嗣微微一愣,難道這個故事,還有后半段?
“哼,”使者一揮大袖,坦然說道,“莊公曰:‘此為人而,必為天下勇武矣。’回車而避之。可見如莊公,對于這個螳螂,也是非常贊賞的。不知道在下說的有無道理。”
“呃,”太子嗣沒想到這個故事竟然還沒說完,自己竟然只聽過前半段,一時間惱羞成怒,憤然說道:“雖然有理,但是螳螂就是螳螂,想以一己之力,抵抗馬車之力,純屬找死。”說到這里,就語帶威脅了。
“螳螂雖小,但是勇武非常。不懼車,不怕死,試想螳螂雖小,然如有千百萬只螳螂,安能撼不動車乎?”
“螳螂就是螳螂,雖然千萬只,未必能抵擋住馬車駛過。大使難道忘了,當(dāng)年魏國兵圍中山,中山公稱以死相戰(zhàn),結(jié)果敗北進(jìn)入太行山中。可不就是螳臂當(dāng)車,可笑不自量嗎?”
“你!”中山使者憤然的指著太子嗣,看著他囂張大笑的樣子,兩家是世仇,中山使者不是省油的燈,太子嗣也是個愣頭青,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焉能不斗起法來?
趙雍和肥義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卻并不打算阻止。一時間,整個歡宴都被這一陣吵鬧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