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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很快就錄完了,巡警再次向蕭劍揚道謝,將這個劫匪押上了警車,帶他回警察局吃國家糧。有過多次讓這個家伙逃之夭夭,臉上無光的經(jīng)歷后,相信警察局里的同志們一定會很熱情的招呼這小子,絕對不會冷落了他的。
圍觀的人群也散了,陳靜擦掉額頭的汗珠,朝蕭劍揚嫣然一笑,說:“真的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幫我抓住那個飛賊,我可就慘了……對了,你什么時候來到上海的?”
蕭劍揚說:“今天剛剛到。”
陳靜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見他背著個老大的背囊,知道他沒有說謊,笑了笑,說:“我猜你還沒有吃飯吧?走,我們到那邊吃點東西,我請客,一來是謝謝你幫了我大忙,二來呢,也為你接風(fēng)洗塵。”
蕭劍揚擺擺手,說:“不用了,小事一樁,謝什么謝。”
陳靜臉一繃:“一定要!你兩次幫了我的忙,不請你吃頓飯真說不過去……怎么,看不起我?”
這話可有點重了,蕭劍揚慌忙說:“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靜問:“那你是什么意思?”
蕭劍揚說:“我剛到站的時候給我爸打了電話,他準備了晚飯等我過去吃的,時間快到了,我不能讓他等太久!”
陳靜說:“那你再給他打個電話,就讓他先吃著,你先不過去了,不就行了?”
蕭劍揚說:“不行,我說好了兩個小時內(nèi)趕到和他一起吃晚飯,就要在兩個小時內(nèi)趕到,絕不能出爾反爾!”
“你————”陳靜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一根筋的家伙,恨得有點牙癢癢了。看到他的目光不住的朝遠方瞅,她知道他的心早就飛走了,無可奈何,拿出一張卡片遞給他:“拿著,上面有我的地址和我宿舍的電話,等你有空了,就打電話給我,這頓飯我說什么也是要請的。”
蕭劍揚求之不得,接過卡片珍而重之的收好,說:“明天我給你打電話,我請你吃飯。”
陳靜說:“好,就這樣說定了。”
蕭劍揚說:“那我先走了。”
陳靜說:“我也要回學(xué)校了,再見。”
蕭劍揚說:“再見。”還沒等人家邁動步子,他便撒開腳丫子,朝著老爸的所在的電子廠那邊飛奔而去,跑得只剩下一道煙了。
陳靜發(fā)誓,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講禮貌的男孩子!
“怪物,木頭!”她咕噥了一聲,轉(zhuǎn)身攔了一輛出租車,“張江校區(qū)!”
蕭劍揚緊趕慢趕,終于在兩個小時內(nèi)趕到了浦東新區(qū)工業(yè)園,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
工業(yè)園門口的路燈下,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漢子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他穿著一身保安制服,左袖空蕩蕩的,在晚風(fēng)中蕩起小秋千來。這是個很不起眼的中年漢子,頭發(fā)已經(jīng)灰白了,生活的艱辛都寫在臉上,歲月無情的在他的眼角,他的額頭,刻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皺紋,看上去就像是未老先衰的老農(nóng)民。只是,他的腰桿始終挺得筆直,往那里一站就像一桿標槍,目光平靜而深邃,那是一種看透了生死的平靜,看破了世事滄桑的深邃,有著這樣的氣質(zhì)人的,肯定有著非同尋常的過往。出入廠區(qū)的人,不管是普通的工人還是車間主任,甚至外國技術(shù)員,都主動跟他打招呼,而他也一一回應(yīng),只是眼睛始終望定一個方向。
保安隊長走了出來,見他還站在那里,忍不住說:“老蕭,等什么呢?你都在這里站了兩個小時了!”
獨臂漢子說:“那個兔崽子,怎么還沒到?該不會是迷路了,或者惹上麻煩了吧?真叫人放心不下!”
保安隊長說:“我真是服了你們這對活寶父子了,明明擔(dān)心得不行,為什么不到車站去接他呢?也就兩塊錢的事情而已!”
獨臂漢子說:“不行,他必須自己走過來!如果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他就太讓我失望子成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