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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將士只得都下馬,就路旁砍伐竹木,填塞山路。就這樣曹操還是不滿意,嫌棄速度太慢,擔心后軍來趕,于是令張遼、許褚、徐晃引百名心腹騎兵,執刀在手往來巡視,見遲慢者便斬之。
此時眾將士已餓乏,眾皆倒地,救死扶傷太消耗時間,而且拖慢了行進速度,為了趕時間,于是曹操喝令人馬踐踏而行,伏尸一路,號哭之聲,于路不絕。
曹操恐其哭聲引來追兵,于是怒道,“生死有命,何哭之有!如再哭者立斬!”
曹操的軍馬,有三分之一停落后被曹操拋棄,三分之一填了溝壑伏尸路旁,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馬跟隨在曹操身邊。
過了險峻,路稍平坦。曹操粗粗一看,只有三百余騎跟在后面,一個衣甲袍鎧整齊者都沒有,一個個都成了乞丐裝。曹操催眾將士速行。眾將勸諫,“馬盡乏,少歇方好復行。”
曹操呵斥道,“趕到荊州再休息不遲。”
曹操一行人,人困馬乏強行軍,一路前行,又往前走了數里,沒有見到絲毫敵軍的身影,沒有絲毫威脅了,逃出生天在即,曹操忽然揚鞭大笑了起來。
眾將如今聽到曹操的笑聲都有些發憷,于是問道,“丞相應何又大笑?”
曹操調侃道,“大家都說周瑜、諸葛亮足智多謀,不過在我看來,到底是無能之輩。若在這里伏一旅之師,我等皆束手受縛矣。”
話還沒有說完,一聲炮響,兩邊五百校刀手擺開,為首大將關云長,提青龍偃月刀,跨赤兔馬,截住去路。
曹軍眾將見了,亡魂喪膽,面面相覷,一個個對曹操的烏鴉嘴都不想多說什么了。
身為一代梟雄,曹操怎么會沒有魄力,如今身處絕境,不得不戰,曹操大喊道,“既到如此境地,只得決一死戰!”
眾將皆懼,就算想戰也力不從心,于是勸道,“人縱然不怯,馬力已乏,怎么能再次戰斗?”
眾將不想戰,曹操一人如何逼迫的了。就在此時,程昱上前。
程昱上前建議道,“我一向聽說關羽傲上而不忍下,欺強而不凌弱,恩怨分明,信義素著。丞相舊日有恩于他,今只親自告之,可脫此難。”
如此局面,曹操自知憑借自己的隊伍斷然不是關羽軍的對手,于是聽從了程昱的建議,縱馬向前,欠身對關羽問候道,“將軍別來無恙!”
終究心中對曹操有愧疚,關羽亦欠身答道,“關某奉軍師將令,等候丞相多時。”
“曹操兵敗勢危,到此無路,望將軍以昔日之情為重。”曹操這是請關羽放他一馬。
關羽卻是不以為然,“昔日關某雖蒙丞相厚恩,然已斬顏良,誅文丑,解白馬之圍,已經報答了丞相。今日之事,豈敢以私廢公?”
論起辯論之道,曹操是文臣,關羽是武將,關羽如何是曹操的對手,曹操再次勸道,“五關斬將之事,還能記否?大丈夫以信義為重。將軍深明《春秋》,豈不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之事乎?”
關羽是個義重如山之人,想起當日曹操許多恩義,與后來五關斬將之事,如何不動心?又見曹軍惶惶,皆欲垂淚,心中越發不忍。于是把馬頭勒回,對眾軍道,“四散擺開。”
這個分明是放曹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