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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玲和柳絮打交道十來年了,感覺柳絮才是她最喜歡的姐們,無論是人品還是做事風格都讓她十分佩服。因此,她作為紅心樓公司的副總經理,隨時都為公司的事情費盡心機,同時也為柳絮的事情操心。
這天早晨,曉玲走進柳絮的辦公室說,柳總,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找到山鷹了。
真的?他在哪里?
他和朋友合伙開了一家文化公司,但效益不好,連房子的租金都付不起,已經瀕臨絕境。
柳絮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說,帶我去找他。
曉玲說,等兩天吧,我想他會主動找來的。
柳絮說,不會吧,自從知道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后他就失蹤了,只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怎么會主動找來呢?
曉玲說,我已經為他安排好了,紅心樓后院的樓上給他提供幾間辦公室,讓他經營自己的公司。他剛開始不同意,但我把他的后路斷了,房東不給他續租房子了,他也沒有錢重新租房子。他是個事業心很強的人,想自己干一番事業。
柳絮說,我還是去找找他吧,怕他不好意思來找我。
那也好,我帶你去。
曉玲駕駛著柳絮的奧迪小轎車往大街上拐,一輛直行的轎車開得很快,差點撞到她們的車上。那個司機伸出頭來就罵道,賣X貨,你會不會開車?
就在那人伸出頭來罵人的那一刻,柳絮認出了他。他滿臉胡須,有一雙牛蛋似的大眼睛,面目猙獰而可怕,他就是先前曾經罵她賣X貨的家伙,沒想到又和這家伙遇上了。
曉玲生性潑辣,不吃他這一套,腳下一點油門就飛也似的將小車開到那人的車前邊,點了一下剎車,奧迪車蹶了一下屁股,速度馬上慢下來。
后面那家伙沒有來得及剎車,只聽嘭地一聲撞到了柳絮那輛奧迪車的后屁股上。
曉玲下車,趕過去就罵,你這人會不會開車?
柳絮害怕曉玲吃虧,趕過去拉住曉玲,擔心她挨打。
就在這時候,那個司機搖搖晃晃地下車,渾身帶著熏天的酒氣。這家伙并不服輸,嘴里罵道,你媽的X,突然煞車還要教訓老子?看老子收拾你這個賣X貨。那家伙說著就要動手打曉玲。
曉玲機靈,一看那家伙要打她,趕快躲到了汽車背后。
那家伙東倒西歪地追著曉玲。
曉玲機靈地圍著小車來回轉,讓那家伙逮不著自己。
柳絮急忙拔打了報警電話,說明了情況。
交通警察就在附近巡邏,接到電話馬上趕到,把醉酒開車的那家伙給拘留了。
警察勘測完追尾事故后,對曉玲說,責任不在你們,找個修理廠先修車去吧,然后把報銷單據到交警隊來,我們給你處理。
追尾車是輛皇冠,車蓋頂了回去,像蛤蟆似的張著嘴,前保險杠顯然也受損。柳絮的奧迪轎車后屁股也傷痕累累。
紅心樓大酒店的車都有定點修理地方,去修理的大都是酒店的服務車輛,需要修理的時候比較多。而像柳絮她們這些老板開的車都是豪車,平時也不怎么修理,車也沒什么大毛病,只是定時保養而已。
那個粗野的司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當他第一次辱罵柳絮的時候,柳絮就記下了他的特征,準備尋找機會讓他付出罵人所帶來的代價。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遭遇,不但巧妙地讓他追了尾,而且將其送進了拘留所。
把車送進修理廠之后,柳絮和曉玲打車到了山鷹公司所在地。這是一處臨街的小二樓,底樓是商鋪,二樓出租給一些小公司辦公。山鷹的公司就在這座二樓上。
柳絮她們走進辦公室時,山鷹和他的合伙人正在收拾東西。他從一堆文件中抬頭看到柳絮站在他面前,苦笑著說,姐,你們怎么跑來了?
柳絮深情地望著山鷹,望著她的親弟弟說,你還想繼續躲著我嗎?
山鷹撓著頭頂沒有說話,只是苦笑。
山鷹的那位朋友在他身后望著柳絮,有些驚詫地說,哇!這就是姐呀!好漂亮啊!
山鷹給柳絮介紹說,我的朋友,他叫徐剛。
柳絮向徐剛伸出了友好的手說,你好,徐剛。。
徐剛和柳絮握握手說,姐,山鷹不聽我的勸說,又找了一套房子。
柳絮有些生氣了,回頭望著山鷹說,怎么了?你看不上紅心樓大酒店?那兒有的是房子,為什么要在外面租房子?
山鷹被柳絮逼得無話可說。
曉玲這才走到山鷹面前說,跟我們走吧,不要讓你姐生氣。
徐剛說,我贊成。
山鷹一看沒有了退路,只好同意。
四個人把為數不多的東西搬下樓,紅心樓大酒店的客貨兩用車已經開到了樓下。大伙齊動手,很快就將東西搬上了車,然后向紅心樓大酒店開去。
曉玲已經在后院的小二樓給他們騰了幾間辦公室。山鷹和徐剛就把東西全部搬了上去。
等文化公司的準備工作事一切就緒后,柳絮請來了曾經采訪過她的電視臺記者和報社欄目主持人來為山鷹文化公司做宣傳。并且還為公司購買了許多設備,引進兩名有豐富經驗的人才,協助山鷹料理文化公司。
柳絮對山鷹說,要想把文化公司搞出名堂就出去取經,到有聲望的文化公司學習一下。
山鷹聽從了姐姐柳絮的話,帶著徐剛出去學習了。
柳絮沒有想到的是,徐剛卻是徐麗的親弟弟。
徐剛隨著山鷹出去考察前并沒有在紅心樓遇到他的姐姐徐麗,當他們回來那天,徐麗正好到柳絮辦公室匯報工作。
山鷹和徐剛走了進來,徐麗一眼認出了弟弟。可弟弟徐剛卻像沒有看到她一樣,把頭扭到一邊,不加理睬。
徐麗已經有些年沒見他弟弟了,不是她不想見,而是自從父親獲悉她在省城做小姐開始,家里人就斷絕與她的任何來往。盡管家里不認她這個女兒,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往家里寄錢。然而,性格倔強的父親把她寄回去的錢又寄了回來。幾經周折之后,她也不再寄了。她離開家時,徐剛還在鄉小學讀書,幾時進了省城她一點也不清楚。
柳絮想勸說徐麗姐弟倆和好,為此她給徐剛做了許多解釋,幫助徐麗解脫。可第二天,徐剛還是不辭而別。
山鷹到處打聽也沒有打聽到徐剛的蹤影。
徐麗很傷心。
徐剛原來并不知道他的姐姐在紅心樓大任副總經理。山鷹知道卻沒有告訴他。這也導致徐剛對山鷹產生怨恨。山鷹為了尋找徐剛,專門去了一趟后山,但也沒有找到。
徐麗從家鄉出來后再也沒有回去。原因是家鄉的一位熟人與黑熊熟識,曾經出入她過去的麗麗大酒店,時間一久那人就知道了徐麗的底細。那人回到家鄉就把徐麗的事泄露給了鄉親,村里人都知道了。徐麗父親是鄉村小學的教師,年輕時還擔任過校長職務。他容不得自己的閨女在外做丟人現眼的行當,曾經親自跑進省城來找她,要她立刻跟他回去。徐麗沒有服從,父親宣布與她斷交,這一斷就是十年。徐家人不與她聯系。她寄錢回家遭到拒絕之后也就完全失去了信心,所以也沒有心情回家看望父母兄弟。她沒有想到,十多年后,弟弟徐剛卻在紅心樓大酒店與她碰面。結果是弟弟同樣不想見她,丟下和山鷹合伙的公司不知去向。
徐剛與山鷹結識是一次偶爾的機會,兩人通過交往才成為了朋友。
那時,山鷹得知自己所愛的女人居然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后情緒非常低落,離開紅心樓大酒店之后就沒有找任何人,同學朋友一概不找,也不回家。由于沒有生活來源,他不得不臨時到建筑工地找活兒做,維持自己的生活。在建筑工地上,山鷹與徐剛相識相知,兩人都有自己創業的想法,一拍即合。兩人東挪西湊弄了些錢,開辦了山鷹文化公司,由于沒有經驗,公司開業幾個月就維持不下去了。結果被姐姐找到拽回了紅心樓大酒店,幫助他開辦了文化公司。
山鷹將徐剛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卻沒有找到,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醫院的護士打來的,說徐剛出了車禍,需要搶救。
山鷹帶著柳絮和徐麗急忙趕到了醫院。
徐麗到住院部交了錢,醫院才開始搶救,她們仨人一直在手術室外面等候。
原來,徐剛離開紅心樓大酒店之后沒有更好的去處,只好另外找一家工地干活。他不想回到他和山鷹一塊干活的工地,擔心山鷹找到他。他并不是對姐姐徐麗有多么大的怨恨,而是父親再三叮囑,不允許他去找徐麗。假如他找徐麗讓父親知道,父親就會像對待姐姐一樣不認他這個兒子。所以他來到省城那么久也沒有打聽姐姐的下落。如果不是在紅心樓大酒店偶爾相遇,也許一輩子不想見他的姐姐徐麗。可命運總是在捉弄這些善良的人,徐剛離開紅心樓到工地干活才幾天就出事了。那天下班后到街對面的商店買東西,橫穿大街的時候,一輛小車把他撞倒在地,把半街人嚇得驚叫起來。那小車在街上扭動了兩個彎,卻沒有停下來,一溜煙開走了。時近黃昏,人們沒有看清那輛小車的車牌號,一位好心的出租車司機把車停下,在大伙兒的幫助下把徐剛抱上車,送到了醫院。出租車司機把病人送進醫院就不辭而別,醫院找不到病人家屬急得團團轉。護士長從徐剛的口袋里找出手機,首位電話號碼正好是山鷹。于是打電話向山鷹說明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