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作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絮放下水華的電話后陷入沉思,她打算要把這件事情匯報給作家協會主席野草,想聽聽他的意見,然后再考慮怎么應對。
有人敲門,柳絮說,請進!
山鷹手拿一束紅玫瑰走到柳絮面前說,送給我的小絮。
送我的?
怎么樣?好看嗎?
柳絮接過來聞聞,然后說,好香,好看。哎!山鷹,這可是求愛用的花,你什么意思?
山鷹說,我向你正式求婚。
柳絮想想問,你見過你父母了?
山鷹說,還沒有,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肯定要帶你回去見他們。
柳絮說,那不合適吧!你偷偷回國已經好長時間了,一直不告訴他們。現在你舅舅和我母親已經成親,咱們兩家算是親戚了,再說了你父親和我母親曾經是一對要死要活的戀人。有了如此錯綜復雜的關系,咱們倆的事就不能草率。必須征得兩家父母的同意才可以建立正式的戀愛關系,否則我不能接受,你也不能這么做。
山鷹說,我早已和你說過了,回國后我還一事無成,沒有資格見父母。
柳絮非常認真地說,山鷹,你聽我說,現在你在我的手下工作,你父親是作家協會主席,我是作家協會會員,他經常來找我辦事,你們遲早要碰到的。到那時你怎么辦?你怎么面對你的父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鈴又響了起來,柳絮只好去接電話。
電話是底樓吧臺服務員打來的,說有名叫野草的人要見總經理。
柳絮放下話筒對山鷹說,說曹操曹操到,你父親已經來到樓下,馬上要上來。你和我一起見見他吧,你看怎么樣?
山鷹聽了有些慌亂地說,我現在還不想見他。對不起,我先走了。他說罷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總經理辦公室,害怕與父親見面就從后門出去了。
野草來到了紅心樓大酒店先讓服務員通知柳絮,然后他坐到沙發中等著。
柳絮望著山鷹狼狽地離開后才下來迎接野草。野草與秀枝沒有見面之前,柳絮還想著為母親討個說法,也就是說想替母親出口氣。可自從母親和馬英光結婚那天起,她改變了主意,因為一夜之間野草居然成了山鷹的父親,而且是馬英光的妹夫,與情與理她都不能再找野草的麻煩了。所以她必須熱情地接待野草,并把他畢恭畢敬地迎接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野草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很精神,留著長長的大背頭很瀟灑自如,白白凈凈的臉龐上閃爍著一雙聰穎過人的眼睛。看上去他并不象五十出頭,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齡的話,只能當他四十來歲。
柳絮從打進了這座城市就想找一找這個人。當年她母親秀枝為了救他不惜犧牲自己的青春和愛情委屈地嫁給另一個她不愛的男人,而野草卻一走了之,從此音信全無,把她母親忘得一干二凈。三十年過去了,他從來沒有回后套看過秀枝。柳絮為自己的母親感到悲哀,也為母親憤怒。她和母親遭難后逃進這座省城后,記得她有好幾次走到作家協會門口就猶豫了,事過境遷,人是情非,找他又能怎么樣?他能挽回母親的命運嗎?他能償還母親的青春嗎?他若知道母親落到那種非人的地步會怎么想?想到這些她就不再去找他。可是她的小說發表后引起了反響,野草居然主動找她,而且非常高興重視她,說她是一位難得的青年作家,作家協會要重點培養她。從那時起,柳絮對野草轉變了看法,不再象過去那么仇恨他,兩人交往也進入正常化。特別是到了眼下,野草成了繼父的妹夫,還是戀人山鷹的父親,特殊關系讓柳絮對野草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喜歡。
柳絮將茶水恭恭敬敬地遞上后說,主席,來前應該打個電話,我也好有個思想準備。
野草說,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只是想過來和你聊一聊。你大概還記得,那天你媽和馬英光的婚禮上所發生的事情吧!
柳絮說,當然記得,歷歷在目。
野草說,柳絮,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和你媽之間的事?
柳絮如實回答,是的,很小的時候就聽別人說過。
野草說,那你為什么一直不告訴我?
柳絮說,告訴你又能怎么樣?何況我得尊重我媽的態度,她不讓我告訴你我們來到省城的事。
野草說,你一直說你是從河西縣來的,我還查過你入會申請表,誤以為你真的是河西縣來的。唉!都怪我,讓你們母女跟著柳四吃了那么多苦。
柳絮說,不是一般的苦,那是一場災難!
野草說,我都聽說了,只是沒有想到紅心樓大酒店的女老板居然是秀枝的女兒。
柳絮說,你到現在也不明白我媽為什么要嫁給柳四,對不?
野草說,是的,我一直弄不明白她當初是怎么想的?怎么會背叛我而嫁給那個敗類?
柳絮說,我來告訴你吧,你的日記被柳四偷去,日記上的反動小說足以把你打成反革命分子而關入大牢。柳四拿你那本日記做籌碼和我媽講條件,我媽要是救你就必須嫁給柳四,柳四就可以把罪證還給我媽;要是我媽不嫁柳四,你就必須去坐牢。我媽為了救她深深愛著的男人才不惜自己的青春和幸福屈嫁于柳四。這就是我媽不得不背叛你的原因。
野草驚詫地說,這是真的?
你認為是怎么一回事?
野草說,我一直認為日記是你媽故意交給柳四。柳四借機想整死我,因為柳四也一直在追求你媽。假如你說的是事實,那我就錯怪你媽了。
就錯怪兩字算完事了?我媽為了你把一生的幸福全搭進去了,你心里難道說不愧嗎?
野草低頭拿出手帕悄悄擦拭一下濕潤的眼淚。
柳絮見野草抹上了眼淚,趕快把頭扭開來,眼睛早也潮濕了。
野草說,要是這樣,我得找你媽賠罪,不管她肯不肯原諒我都得賠罪。你媽曾經是那么愛我,我也那么地愛她,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和快樂情景我至今也難以忘懷。
柳絮早已眼淚婆娑,泣不成聲地說,我媽的青春全部毀在了柳四手里。
野草說,柳絮,真是對不起,你母親和馬英光的婚禮之后我進行了詳細調查,才得知你們母女的不幸遭遇。柳四不但毀了你媽,也毀了你。
柳絮低下頭,再次抹上了眼淚。
野草用手撫摸著柳絮的肩膀說,孩子,那不是你的錯。你的人品已經贏得了大家的認可,你不但是個好作家,而且還是個非常出色的企業家,前途廣闊。過去的已經過去,你要向前看,你和你母親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謝謝!
兩人的關系在那一瞬間變得親熱起來,他們有著說不完的話。
野草要告辭時,柳絮說,主席,還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有個叫山鷹的年輕人你認識嗎?
野草奇怪地望著柳絮說,山鷹是誰?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他是你兒子!柳絮大聲說。
什么?我兒子?野草用驚奇的眼神望著柳絮。
對呀!
我兒子在日本呢,他也不叫山鷹。野草說。
他早已回國了,改名叫山鷹,現在是我的秘書兼紅心樓大酒店保安公司經理。
野草望著柳絮有些手腳無措,半天沒有省過神來,最后才說,他回來了?
柳絮解釋說,那個日本女人把他甩了,他很不幸。你最好不要為難他,他馬上要回家見你們。還有,我必須告訴你,我和他正在戀愛之中。
野草六神無主地望著柳絮說,怎么會發生這樣事情呢?柳絮,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對不起!我先告辭了。他說著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柳絮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