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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保萬萬沒有想到柳絮會邀請他到紅心樓去吃飯,而且是一幫同學聚會,更為難得的是柳絮親自登門到藍狐貍大酒店來請他,態度非常熱情而誠懇,讓他根本無法謝絕。自從兩家酒店較勁以來,他再沒有到過紅心樓大酒店吃過飯,也沒有邀請柳絮到過藍狐貍大酒店來赴宴,也就是說他們從同鄉同學已經發展到了仇人的地步,兩人除了競爭就是仇恨,幾乎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說心里話,其實杜保心里一直愛著柳絮,只是因為其中有個李江才使他和柳絮沒有了機會。可后來李江和郝晴結婚,按說杜保又有了重新追求柳絮的機會,但他卻沒有去追,因為他總認為柳絮已經失身于她的父親柳四,她已經是個被人唾棄的女子,所以他不愿意娶一個失去貞操的女孩。盡管如此他仍然還是放不下她,畢竟他暗戀了她那么多年,不是說忘就能忘了的,可以說他對她既愛又恨,愛是因為從小就有的,恨是因為她在酒店行業中總是壓他一頭,讓他喘不過氣來,還有就是她好象從始至終就沒有喜歡過他,因此他更恨她。事情發展到今天的地步,杜保已經和盈盈明鋪暗蓋成為了情侶,且盈盈還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不可能拋棄盈盈再去追求柳絮了,再說柳絮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叫山鷹的小伙子一直追求她。
杜保送走柳絮后就把盈盈叫到辦公室來,對她說,柳絮要在紅心樓大酒店招待我們的同學,剛才特意過來邀請我參加。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我該不該去參加這次聚會?
盈盈吃驚地說,柳絮想干什么?莫非想從你身上找到破綻?
杜保說,我也擔心這個。
盈盈說,那就拒絕赴宴。
杜保說,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你們很長時間不來往了,她突然請你去吃飯肯定是個陰謀。
杜保解釋,她邀請的都是一些要好的同學,不一定是什么陰謀吧?
盈盈說,你們那幫同學大多和柳絮穿著一條褲子,也許人家合起伙來給你下套,你可千萬不要上當受騙。
杜保說,只不過一起吃飯而已,她能給我下什么套?
盈盈說,柳絮那女人心機很重,聰明著呢,你可千萬要慎重。
我知道,宴會我必須去參加,順便可以摸清她的真實意圖,然后咱們好采取應對措施。
你真的想參加?
為什么不?
也好,摸摸紅心樓的新動向也不錯。
杜保說,中毒事件已經讓他們一蹶不振,她就是再怎么掙扎也逃不脫失敗的命運。
盈盈說,不見得吧!柳絮的能力可要比徐麗強得多,說不定人家很快就能讓紅心樓起死回生。
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盈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眉頭一縐說,保哥,柳絮會不會想和你言歸于好?
杜保說,你什么意思?
盈盈說,她想和你冰釋前嫌重新開始?
怎么可能?
怎么沒有可能?
杜保征求道,說說你的理由。
盈盈說,紅心樓大酒店已經面臨困境,繼續這么下去肯定要破產倒閉。柳絮心眼多,她想拉攏你和你緩和關系,然后趁機把紅心樓大酒店搞起來。對!就是這個陰謀!
不會吧?請我吃頓飯她也不至于能把紅心樓大酒店搞起來。
你傻呀!只要你不和作對她就有了重新翻盤的可能。杜保你可記好了,這是柳絮在耍心眼玩陰謀,只要你心軟不再和她作對她就有了重新崛起的機會。宴會你不能參加,那是個鴻門宴。
杜保陷入了沉思,感覺盈盈說得有道理。過去兩家酒店競爭過程中柳絮從來沒有向他低過頭,如今紅心樓大酒店面臨倒閉之時她卻向他示好,這就充分說明了柳絮害怕了,所以她設宴請我吃飯,我若去了她就會認為我和她言和,從此不再與她對著干;我不去她就沒有了面子,也就沒有了和好的機會。可是、可是柳絮邀請好多同學在紅心樓大酒店聚會,真的不去那就要讓同學們瞧不起,也讓柳絮看不起。他想到此就說,我還得去。
憑什么?盈盈不解。
杜保說,我要是不去所有同學都對我有了看法,甚至于小瞧我。我必須去,而且要看看柳絮能耍什么花招。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杜保大聲說,進來!
杜鵑走了進來說,盈總也在呀!
盈盈說,我和杜總商量點事。
杜保問杜鵑,找我有事?
杜鵑說,柳絮她們搞同學聚會,本來也沒有我什么事,可她也邀請了我,讓我陪著表妹金月欣一起去。我有些作難,不知道該去還是不該去,所以來請示杜總。
盈盈有些生氣地說,不是說他們同學聚會嗎?你又不是他們的同學,為什么要你去參加?
杜鵑說,雖然不是同學,可是我曾經參加過一次他們的同學聚會,和他們還算合得來。再說我表妹金月欣也要我陪她一起去。杜總,我覺得柳絮既然想和你和好你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不要失了禮數,也不要讓你那些同學小瞧。你說對不杜總?
杜保被杜鵑一說更加堅定了信心,他說,那好吧,我們倆一起去。
盈盈有些氣急敗壞地說,杜總,你有點原則性好不好?
杜鵑不高興地說,盈總,你是不是認為我讓杜總去就沒了原則?
盈盈說,我可沒有說你,也不敢說你呀!
杜鵑說,為什么不敢說?只要你說得有理,我杜鵑不是不講理的人。今天咱們既然已經說到這兒了,不妨咱們就往開了說說。盈總,你背地里干那些事不要以為別人不知道。
盈盈立刻敏感起來,馬上問,我做什么了,杜總你說?
杜鵑說,這是你讓我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給紅心樓大酒店投毒以及錄像的事情都是你干的吧?這些還不夠嗎?杜總,我們是開酒店的,不是專門找人尋仇的,請你不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盈盈臉色大變,但她仍然強作鎮定地問,杜鵑,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投毒事件跟我有什么關系?
杜鵑說,你敢說沒有關系?你以為我杜鵑只會管理酒店而不會看人?告訴你盈盈,我今天作為酒店的副總明確告訴你,我是不想讓藍狐貍大酒店毀在你的手里,所以我今天才出面制止你,希望類似的事件不要再發生,否則我杜鵑就會親自到公安局舉報你。
杜保一聽感覺事情有些不妙,馬上對杜鵑說,杜鵑,無憑無據可不能亂說。
杜鵑笑道,杜總,你認為我沒有真憑實據就敢亂說嗎?我沒有及時揭穿這件事是因為我還想留在你的酒店工作。盈盈為你做了什么我全知道,你們不要以為能夠瞞得過我。實話告訴你們,你們所干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脫我的眼睛。我今天之所以要和你去參加紅心樓大酒店的宴會是因為我想讓你改過自新,不想讓你繼續下去。倘若你繼續下去的話,不但酒店要倒霉,你自己也有可能進監獄。這是我的真心話,并不是危言聳聽,希望你懸崖勒馬,不要再慫恿盈盈干那些觸犯法律的事情了。
杜保立刻發呆了,沒有想到杜鵑竟敢如此對他說話,怎么說他也是藍狐貍連鎖店一分店的總經理,怎么能讓一個副總如此質問。想到此他說,杜鵑,你擺好自己的位置,到底你是總經理還是我是總經理,怎么聽你的話好象在教訓我似的。
杜鵑冷笑一下說,杜總,我不敢教訓你,也沒有那個資格,只是想提醒你,杜進總經理之所以把藍狐貍一分店店交給你來管理是因為你是他的堂弟,而并不是認為你能夠擔當。我今天之所以敢對你提出忠告也是杜進總經理給了我權利,否則我也不敢造次。
什么?你是說你把藍狐貍一分店的事情都向杜進總經理匯報了?杜保吃驚地望著杜鵑。
杜鵑說,你若行得端走得正,何必害怕我向總經理匯報呢!
盈盈趁機說,一個副總經理居然在背地里告黑狀,酒店的工作還怎么干?
杜鵑義正詞嚴地說,你們如果行得端走得正又何必害怕別人告狀!
杜保說,杜鵑,你究竟想干什么?
杜鵑嚴肅地說,不想干什么,只想奉勸你不要著迷不悟,繼續下去倒霉的是你自己。
杜保離開座位在地上來回走動,然后才說,你到底想咋樣?
杜鵑說,杜總,請你冷靜一下,我所做得一切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藍狐貍一分店。我到你的酒店任副總已經這么長時間了,我對酒店已經產生了感情,不希望酒店毀在你手里。多行不義必自毖,不能一條道跑到黑。警察一直在追查紅心樓大酒店的投毒事件,便衣警察經常在咱們酒店出沒,難道你們就不害怕?中毒事件讓區公安局兩位局長中毒,驚動了整個城市,你們以為那兩位局長是吃素的,就敢肯定人家破不了案子?你們想錯了,只不過人家還沒有把那個投毒的小玉逮住。只要逮住她,你們全部完蛋,藍狐貍大酒店也跟著完蛋。不要以為你們做得天衣無縫,我這個旁觀者就非常清楚,盡管你們一直背著我,害怕讓我知道,可我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是為什么嗎?因為整個酒店都是我的眼睛,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杜保聽了之后有些傻了,慢慢坐回到座位上。
盈盈一直提防著杜鵑,可還是讓她都知道了,而且口氣那么囂張,這讓她萬萬沒有想到。
杜鵑緩和一下口氣說,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也不是想和你們倆過不去,只要你們停止繼續犯錯我可以不把事情說出去,畢竟我是這兒的副總,出了事也有我的責任。所以杜總,我還是剛才那個想法,咱們一起去紅心樓大酒店赴宴。我陪你,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不再用非法手段與紅心樓大酒店競爭,過去的事就當沒發生,至少我不會說出去。
杜保只好就坡下驢,少氣無力地說,好吧,我和你去,不過你得保證不把那些事暴露出去。
杜鵑說,我杜鵑說話跌地有聲。盈總,你也不要垂頭喪氣,只要不再犯錯,咱們團結一致就能讓藍狐貍一分店更加火爆。
盈盈尷尬地笑笑,算是一種回答。
這時,杜鵑的手機響起來,她接電話說,月欣,你到了?好好,我們也馬上到。
杜鵑壓了電話說,杜總,到時間了,咱們可以走了。
杜保對盈盈說,你關照著酒店,我們走了。
放心去吧,要多長個心眼兒。盈盈說。
杜保和杜鵑兩人從藍狐貍大酒店出來就看到金月欣等在門口,他們趕快上去與她打招呼。
金月欣對杜保說,提前告訴你個好消息,李江正式任命為房管局副局長了。
杜保把李江一直視為情敵,如今聽說李江成為副局長心里自然不太好受,只能強迫自己笑了一下說,你們都升官了,只有我還是老樣子。
金月欣笑道,怎么了?你已經是藍狐貍一分店的總經理了,還不滿意?
杜保說,你們端得是國家的飯碗,而我這是私營企業,說不定哪天經營不善就倒閉了。
金月欣奇怪地說,一向信心充足的杜總哪里去了?怎么突然間變得如此消沉?
杜鵑幫助解圍說,有點憂患意識是對的,我們這些開酒店的不同你們國家人員,必須要時刻提醒自己努力奮斗,否則就要被淘汰,你說對吧杜總?
杜保點頭說,對對對!
金月欣說,杜保,你也許還不知道吧,郝晴去給潘良當秘書去了。
杜保不相信似的說,不可能吧?她不是和李江一樣在房地產管理局工作嗎?怎么會跑到旅游局去了呢?
金月欣解釋說,李江當了副局長,她就不能在同一個單位任職,所以她調到了旅游局,據說是潘良主動要她去的。
杜保問,曾經聽說潘良喜歡過郝晴,有這回事嗎?
金月欣說,人家兩家是鄰居,當年潘良畢業分配時郝晴的父親郝來富幫過他的忙,所以他主動把郝晴要過去,明擺著就是要報恩。
杜鵑問金月欣,這個潘良是誰,你們和他很熟嗎?
金月欣解釋,潘良和我們也是同學,只是他大我們一級,在學校時曾經追過郝晴,可是郝晴卻死心塌地地愛上了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