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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說人壞話可不是大丈夫所為啊。”炫白的話還沒說完,白鳳歌淡淡的嗓音便傳進來。
“!”炫白雙目頓時睜大,條件反射地站起身。
公儀瑾瑜也起身站好,目光看向大門處,做好迎接準備。
白鳳歌、緋色、墨容與蘭傾闋并肩踏入大堂。
“莊主,緋色公子,墨容公子,蘭公子。”炫白公儀瑾瑜異口同聲,微微彎腰道。
“嗯。”白鳳歌點點頭,然后坐到炫白對面,星眸饒有興趣地瞅著炫白:“小白?對我意見挺大的呀!”
“屬下知錯……”炫白做出一張苦瓜臉,弱弱道。
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
“哼!”白鳳歌從鼻孔中哼氣:“罰你一個時辰不許如廁!”被茶水撐死?
切!她偏偏就要讓他被尿憋死!
此話一出,炫白頓時有種哭死的沖動,苦哈哈地望著白鳳歌,希望自己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能勾起她的同情心。
其余人紛紛憋笑。
不許如廁……這懲罰亮了!
同樣身為男人,所以大家都明白,憋著的滋味可比撐著的滋味難受太多了……
“怎么?覺得我罰輕了?”白鳳歌挑眉看著炫白,一副正在考慮是不是要加重懲罰力度的模樣。
“不!”炫白瞬間收起苦逼表情,換上一副溜須拍馬必備表情:“莊主這懲罰太善良了!”
“嗯。”白鳳歌點點頭:“我也覺得。”說完,看向公儀瑾瑜:“瑾瑜,用膳吧。”
“是。”公儀瑾瑜儼然一副乖乖牌,起身走到門外,對著門外的丫鬟輕聲吩咐傳膳,然后又走回來乖乖坐在原位。
飯吃到一般,便見炫白額頭上一顆顆細密的汗珠閃著璀璨奪目的光芒。
他憋得難受啊!
白鳳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炫白:“難受?”
“……”炫白小雞啄米般點頭。
“想如廁?”白鳳歌明知故問。
“……”炫白繼續小雞啄米。
“我懶么?”她還記得!
“……”炫白猛烈搖頭,似乎頭上粘了狗屎,需要用力搖才能甩掉一般。
“我是不是最勤快的?”
“……”炫白又恢復小雞啄米狀。
老天,原諒他情急之下憋出來的謊言!
“嗯,去吧。”白鳳歌終于心滿意足,纖手一揮。
呵呵,果然欺負小白還是這世界上最好的消遣方式,能讓不好的心情隨風而散能讓好心情更加美麗啊!
……
用完早膳之后,公儀瑾瑜和炫白領著白鳳歌到校場。
一到校場,便見一幫子赤裸著上身的漢子在進行各種訓練。
白鳳歌嘴角薇揚,星眸中的滿意清晰可見:“沒想到幾月來,你們竟然成熟至此。”
如若不是她知情,她定然會以為眼前在操練的是朝廷的正規軍隊。
雖然校場占地不是太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嘿嘿。”炫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門。
得到莊主的贊揚,這些日子再苦也值得了。
公儀瑾瑜白皙的臉頰上也泛起了羞紅。
“公儀大人!炫白大人!”就在此刻,一名大漢眼尖地發現了站在場外的公儀瑾瑜與炫白,高聲招呼道。
下一瞬,校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白鳳歌等人這邊聚來。
“呵呵,過去吧。”白鳳歌輕笑,然后領著炫白公儀瑾瑜踏入校場。
校場的高臺上,白鳳歌、公儀瑾瑜、炫白并肩而立。
白鳳歌站在中間,而炫白公儀瑾瑜分別位于她的左右手邊。
此時,許多人的好奇心早被勾起。
那美得和仙子一般的女子會是誰?瞧這陣仗,似乎那女子的身份比炫白大人與公儀大人還要高上一層!就連罌粟營的人也有這樣的疑問。
畢竟,白虎營的人從小便跟在白鳳歌身邊,她可以所是他們的第一任夫子!
她的女子身份,他們是知曉的。
而罌粟營與其余的新進成員則不一樣,罌粟營雖知莊主才是幕后掌權人,但卻并不知他們效忠的莊主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女子!至于那些新進成員,更是連幕后大老板是誰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將他們收服了的公儀大人與炫白大人共侍一主,但卻不知道那主究竟是誰。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炫白撤開嗓子,大喝道:“今日都拿出你們的看家本事,將這些日子以來的訓練成果都給我演練一遍!若是誰在……誰在大小姐面前讓老子丟臉,哼!”
炫白一時情急,將白鳳歌稱為大小姐。
這稱呼一出口,便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白鳳歌,見她沒有任何不悅才松下一口氣。
大小姐……這個稱呼,從莊主當上莊主之后便再沒有用過了吧。
沒想到時隔十幾年,他一時情急之下,還是用了這個稱呼。
公儀瑾瑜不說話,卻面帶羞澀地沖眾人一笑。
眾人瞬間如坐針氈,寒意從心底冒出。
炫白大人的“哼”與公儀大人的笑……那是人間煉獄的索命征召書啊!
紛紛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也沒有心思再好奇那位大小姐,畢竟小命都快面臨危險了誰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用了兩個時辰,白鳳歌終于將大家的操練都看完。
“大家伙兒好好干!”白鳳歌豪邁地留下這一句之后,便與公儀瑾瑜和炫白吩咐了幾句,然后獨自離開。
只能算得上差強人意吧。
不過,這么短的時間,能將近萬人訓練出這種程度,已經是很值得佩服了!
炫白和瑾瑜有著他們自己的方式,她不便多插手,所以還是趕緊回去制定一個戰斗策略!
待白鳳歌走之后,炫白與公儀瑾瑜聚在一起,在眾人忐忑不安的目光之中秘密交談了足有半盞茶功夫。
眾人面若死灰。
這兩位大人聚在一起密謀,還能有什么好事?!
果然,炫白隨后的一句:“經由我和公儀大人商量決定,訓練強度增加一倍!也就是說,以后大家每日要訓練時個時辰。”話末,還添上白鳳歌那不痛不癢的一句:“大家伙兒好好干!”
眾人紛紛面露想要撞墻的架勢……十個時辰啊!一日一夜加起來才十二個時辰,他們要慘痛地訓練十個時辰……也就是說,往后他們只有兩個時辰來睡覺啊!
白鳳歌這邊,是一切都在步入正軌,實力穩步增長起來……
邊關戰場。
莫爾城外,大軍壓境!
冷唯一身黑色戰甲,一匹黑色戰馬,率領十萬大軍兵臨莫爾城下。
城墻上,龍鈺亦是戰甲加身,黑眸緊緊地看著那領著十萬雄師的冷唯,眸中情緒不明。
片刻之后,龍鈺轉頭對身旁面露憂色的李侃道:“出城,迎敵。”說著,便大步走下城墻。
這一仗,由他來打頭陣!
看出龍鈺的意思,李侃神色一亂,趕緊跟上:“王爺,冷將……冷唯自小在戰場上長大,更是有著得天獨厚的戰將天賦,王爺不能……”
“莫要多言,本王意已決。”龍鈺淡淡的道。
的確,他比不上唯。
即便戰爭已經讓他迅速地成長起來了,但是比起唯,他自認不如。
不過,他絕對不相信唯會沒有理由地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要求一個明白。
城門緩緩拉開一條縫。
龍鈺領著李侃十余名將領策馬出門之后,城門又合上。
“冷唯,你可敢與我一戰?”龍鈺冷冷地瞪著冷唯,含著恨意道。
“戰。”冷唯冷冷地說出一個字,旋即策馬而來。
龍塬也策馬迎上。
壓城之戰與野戰不同,野戰是大軍作戰,而壓城之戰卻是先要單人作戰,若敗方不服,這才舉兵攻城。
刀劍相碰擊的脆響聲起,兩人如同夙世死敵一般,第一次交鋒便都直取對方命門。
身子逼近,龍鈺以劍攔住冷唯的刀,不著痕跡地低聲道:“唯,到底怎么回事?”說著關懷的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憤恨異常。
兩人身下的駿馬背道而馳,兩人間距離被拉開,首次對決,平手。
揮舞起手中兵器,兩人再次對上。
“把莫爾城給我。”冷唯的嗓音在刀劍相接的那一刻響起。
“好。”龍鈺輕輕地吐出一個字。
沒有問為什么,沒有半分的遲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只有他們兩人能明白,那是兄弟多年的信任。
再幾次平分秋色的交戰之后,龍鈺一個閃躲不及,手臂被刀鋒劃破,狼狽地翻身下馬,同時在冷唯坐下戰馬的腿上狠刺一劍。
戰馬失控,冷唯也被迫下馬。
平地作戰不同于馬背之上,兩人的功夫能更加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刀光劍影急遽閃動,很難想像兩人身上均穿著厚重的戰甲,竟然還能如此靈活地行動。
終究龍鈺因為先負傷,似乎受到了限制,十幾個回合之后,敗下陣來。
回到己方,龍鈺轉頭對李侃吩咐道:“回城。”
“將軍!”冷唯身旁,副將在他耳邊低聲道:“要追么?”
冷唯冷冷地看了副將一眼,然后將視線放到城墻之那些滿弓待命的弓箭手:“不是時機。”
副將目光也看向那些弓箭手,旋即贊同地點點頭。
“原地扎營。”冷唯簡潔地吩咐道。
誒!
他又欠下龍鈺一次。
方才龍鈺的傷可都是真真實實的,沒有半分作假……
不過,得此兄弟,他此生足矣。
莫爾城內,軍醫替龍鈺將傷口包扎好。
“冷唯那個叛賊!”李侃咬牙切齒。
當初的冷將軍,是他用真心來敬佩的大英雄啊!可現在……
“是本王技不如人,你莫要多言。”龍鈺冷聲道。
將莫爾城給出去,不能太過輕易便給了,否則的話會讓人看出端倪。
雖然唯只說了要莫爾城,但是憑著兄弟多年的了解,他敢肯定唯現在是在博取匈國的信任……
不知道唯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卻選擇無怨無悔地相信。
……
近日,匈國北部的偏遠地帶出現了一支義軍!
說起這支義軍,他們的來源都是馬賊,各個山頭上的馬賊!
但讓人動容的是,這些平日里被人所不齒謾罵的馬賊竟然在戰亂危機之刻挺身而出,自發聯合組成一支義軍,將朝廷派來征稅的官員趕走不說,還將從庫府中搶來的糧食分給百姓。
打仗要銀兩,而這些銀兩自然是出在老百姓身上,戰亂之際又曾賦稅,普通老百姓哪兒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就是那些個日前的富農現在也被剝削得凄慘愁淡……
這支義軍,卻在這時候出現,帶給那些深受迫害的百姓一片曙光。
所以,當聽聞這支義軍要招人,并且待遇不錯之時,得到了許多百姓的擁護。
戰亂之際,種田也是要落入貪官污吏之手的,即便收成再豐最后也會落得個食不果腹的下場!
所以,當義軍貼出公告招兵,每月三兩銀子作為餉錢不說,凡是被錄用者還能當即得到二十兩銀子作為安頓家小的花費。
天下竟有這等好事?
和平時期不必說,畢竟和平時誰愿意去軍隊?可現在戰亂,窮苦百姓們已經走投無路之下,這種事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朝廷給出的餉錢每月也就二兩,可人家每月三兩不說還會給二十兩當作安家費……
或許大家清楚,加入這支在朝廷大軍面前如同小爬蟲一般可笑的義軍不是明智之舉。
但是,那二十兩銀子,現在卻足夠讓一家人過上半年的安穩日子了……死又如何?為了家人,許多人孤注一擲的前往亂石城應召。
若說現在最高興最興奮的是誰?
那便是罌粟營和白虎營的人了!
這么久以來的訓練,現在終于因為招人而停了下來,能不高興么?
看著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招兵事宜,白鳳歌送了一口氣。
終于,這一步也跨出了。
不再是用毒來控制了……這一步跨出之后,兵源便會來得更快……
可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出來了。
果然,錢在什么時候都是一個重點和亮點!
雖然說天下第一莊富可敵國,這一點她也不否認。
但她揮霍得太厲害了!
她養一個士兵,便花了朝廷養一百個士兵的代價。
畢竟吃穿用度,士兵的吃穿用度她從來都不主張省的。
要像馬兒跑,只能不給馬兒吃草?
白虎營和罌粟營訓練的那些日子,都是大魚大肉地供著的。
而且,武器軍備方面,她也盡力往好的置辦。
雖然現在不可能想之前白虎營與罌粟營的核心力量那般奢侈,但她在這方面卻沒有絲毫心疼過……
只是,女人似乎都有一個怪毛病,花起錢來的時候不心疼,可花了之后一掂量荷包,把便會疼得心如刀絞啊!
她正是如此,肉疼啊肉疼……
“莊主,我們這次總共收了上千名士兵。”就在白鳳歌肉疼之際,公儀瑾瑜走進來,向她匯報收獲。
雖然人數不算多,但是這窮鄉僻壤能收到千名已是不易,至少能說明他們的輿論造得成功,施恩加利誘的路子也是走對了的。
“嗯。”白鳳歌點點頭,抬頭苦哈哈地看著公儀瑾瑜:“瑾瑜啊,雖然人手增加是好事兒,但這開銷也要增大啊。”
“……”公儀瑾瑜了解地點點頭。
他很清楚他們的開銷有多大。
上萬余人要養著,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加上,她這個“大小姐”豪邁得很,從來不在用度上虧待大家伙兒。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些新進的成員對她這個大小姐極力擁護啊!
畢竟,人家入軍隊是去做牛做馬當肉盾,而他們雖然也苦,但在生活條件方面可比當山賊的時候好太多了……
“罌粟營現在的狀態如何?”白鳳歌抬眸問道。
“甚好。”
“那……你去通知他們準備準備,我們連夜進軍秋毫城。”秋毫城在亂石城的西南方,雖然算不上富足,但眼下不能冒進,只能撈一點算一點了。
“是。”公儀瑾瑜頷首道,剛要抬步,又停下,看向白鳳歌:“只帶精銳么?”罌粟營現在有八千余人,精銳便是最初始的那六百多人加上后來因表現突出被提為精銳的五百多人。
一千兩百名精銳,裝備奢侈作戰能力又強悍,足以攻下一座小型城池了。
“……”白鳳歌垂眸。
只帶精銳,或許能節省開銷增強效率,但是……
“不要精銳,普通士兵也必須開始慢慢接觸實戰了。”白鳳歌緩緩道。
“是。”公儀瑾瑜點點頭后,轉身離去。
“丫頭,你要去?”公儀瑾瑜前腳剛離開,緋色的身影后腳便出現。
“嗯。”白鳳歌點點頭。
“我也要去。”說著玩,緋色將她她從椅子上橫抱起來,自己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她放在他腿上。
“好。”白鳳歌靠在他懷中,抬眸看著他:“墨容和蘭傾闋呢?”今日比較忙,還衛見過他們,現在還真有些想念得緊。
“墨容在殘害動物,至于蘭傾闋……”緋色皺眉:“那家伙今日一整天都關在屋內,除了用膳的時候就沒出來過,不知在忙些什么。”
“哦。”白鳳歌點點頭。
墨容怕是在研究“心臟移植”的事情,而蘭傾闋……那丫關在屋內?
白鳳歌黛眉輕蹙,作勢要從腿上下來,卻被緋色大掌按住:“要干嘛?”
“我去看看他們,順便告訴他們我要出去。”
松開壓在禁錮她肩膀的手掌,緋色聳聳肩:“現在你心中就只有他們!”去看他們!她怎么沒說去看他呢?
他是忍不住想念,自己滾過來的。
而那倆家伙憑什么要她移駕去看他們?
“呵呵……”白鳳歌看出他的想法輕笑,從他身上站起來:“我這不是剛忙完么?”
“……”緋色撇過頭,一臉不爽。
“好啦好啦。”白鳳歌拉起他的手:“不氣了哈。走,和我一同去。”
“吻我,我便不氣。”緋色挑眉,任性地看著白鳳歌。
白鳳歌無奈地搖搖頭,在他臉頰上吧唧一聲:“成了不?”
“呵呵,自然是成了。”緋色瞬間眉開眼笑,站起身,環住她的腰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