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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清有些不服氣,“哼,明年我也要得個前三甲。”
她沒有說要得榜首,自己覺得已經(jīng)很客氣了。
“胡吹大氣!”董戰(zhàn)這句喝斥是真心的,天下有幾人敢說能穩(wěn)得青彥榜前三甲。
“哈哈哈!”茍寒山笑得更樂了,手撫玉扳指,道:“有志氣!清兒的老師是誰?”
“我夫君。”清兒想了想道,金哞是葉秋幫自己抓來的,那葉秋也算是半個老師。
“夫君?”茍寒山和茍不冷俱都愣住了,齊齊望向董戰(zhàn)。
良久,茍寒山不悅地道:“清兒已有婚配,此事怎么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茍不冷的笑容頓時凝固了,那種心情很難形容,一個如夢中仙女一樣的人兒,仿佛已經(jīng)半個在自己的懷里,現(xiàn)在卻突然宣布她早已經(jīng)另屬他人,這怎么都無法讓人接受。
董戰(zhàn)有些局促,此事在董清來之前他確實沒有向茍寒山提起,一來他并不知道茍不冷的來意,二來此事他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說董清在神兵山莊,馬上傳信讓她回來。
“清兒確實已經(jīng)婚配。”董戰(zhàn)如實地說了一句,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董清挽住葉秋的手臂,“這位就是我的夫君。”
茍不冷有些失落地看著葉秋,眼前這個少年比自己略小些,但豐神俊逸并不輸于自己,只是修為上弱些,看不出有任何真元波動,是一名純粹的煉器師嗎,與鐘棄劍一樣?
茍寒山的目光像鷹隼一樣盯著葉秋。葉秋靜靜地住坐那兒,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沖和而恬淡。
茍寒山看了許久,道:“你是一個瞎子。”
“不錯,夫君葉秋確實是一個瞎子。”董清絲毫沒有避諱。
“葉秋?你說他的名字叫葉秋?”茍寒山道,商國還有一人叫葉秋,那是地榜排名第一的煉器師,而且是他恩師。
“我夫君的名字有什么問題嗎?”金梧桐冷不防地道,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
茍寒山一滯,道:“這位是?”
金梧桐沒有怯場,正色道:“葉秋的妻子金梧桐。”
茍寒山有點蒙圈了,以他的智商竟然一時理不清思路,好半晌,終于明白了,“清兒只是這位瞎眼少年的妾?”
董清點了點頭,“就像當(dāng)年的外祖母一樣。”
“清兒放肆!”董戰(zhàn)喝道。
茍寒山的目光清冷,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因為這句話動怒,“戰(zhàn)兒,把前前后后都說清楚。”
董戰(zhàn)將葉秋所有的事情都講了一遍,包括他入贅神兵山莊,董清因為看重他的才華委身為妾,自己起先不同意,后來實在拗不過等等。
茍寒山聽罷,臉色漸漸鐵冷,酒樽往桌上一擲,道:“我想想問問,你一個贅婿,憑哪一點敢納我茍寒山的外孫女為妾?”
席上的氣氛驟冷,誰也沒有說話,只剩下燭臺的火燭幽明幽滅。
董清欲開口解釋,被葉秋抬手擋住,不管怎么說這個問題問的對象是自己。
葉秋的嘴角依然還掛著笑容,不緩不慢地道:“憑的是茍老先生也是贅婿。”
此言一出,整個中廳頓時炸開了鍋,茍寒山是當(dāng)朝駙馬,嚴(yán)格說來確是入贅皇家,但那怎么能一樣,兩者是天與地的差別。
“大膽!你個小瞎子安敢與我爺爺相提并論。”茍不冷喝道。
葉秋笑道:“都是贅婿,何分貴賤。”
“你……”茍不冷被氣得目睚欲裂。
茍寒山的臉色愈加冰冷,鼻孔中冒著寒氣,虎目圓睜似要殺人,“老夫六歲學(xué)煉器,十七歲便是四品煉器師,習(xí)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上承皇恩,下佑黎民,豈是你瞎眼小兒能糟踐的。”
葉秋用鼻子嗅了嗅,拾起象牙箸,微微探出,在身前一臂之處穩(wěn)穩(wěn)地夾了塊庚須肉,放入嘴中慢慢嚼了起來。
庚須肉是一種稀有的靈蟲,肉質(zhì)滑膩,香味四溢,是難得的佳肴。常人夾起來尚且有些困難,但在葉秋手中卻似乎不費吹灰之力。
“十七歲,四品煉器師,些許成就便是茍老生先賴以成名的招牌?”葉秋笑道。
“太過狷狂!”茍寒山連胡子都被吹起來了,“董戰(zhàn),這就是你的好女婿!”
董戰(zhàn)連忙向葉秋喝斥道:“葉秋,你若還認(rèn)是我的女婿快向外祖父認(rèn)錯。”
葉秋一愣,自從那一夜之后,無論自己是否承認(rèn),他的的確確已經(jīng)是董戰(zhàn)的女婿,無奈拱手道:“葉秋狂妄了,還請外祖父海涵。”
“哼!”茍寒山冷哼一聲,“聽說你還是董清的老師,如此說來,你會煉器?”
“略知一二。”葉秋道。
“略知一二?哼!”茍不冷道:“過份謙虛會不會就是驕狂,請問閣下是在青彥榜還是在地榜?據(jù)我所知青彥榜并沒有葉秋這個名字。”
茍不冷的話語中盡是諷刺,也怪葉秋太過狂妄,得罪了自家祖父,此仇不報簡直不共戴天。
“看來是回答不出來了。”席上一直沒有說話的董平幫腔道,他與董清是一母同胞,茍寒山也是他親外公,此次茍寒山早已經(jīng)答應(yīng)帶他去商都謀個一官半職,而且他對于姐姐嫁于這個瞎子做妾一直耿耿于懷。
茍寒山被憋氣了這么久總算挽回了一星半點,嘴角微微一動。
葉秋再次拾起象牙箸,直探桌中央的一個大菜——臥龍鱉,這是北荒才有的靈獸,滋陽補腎,是不可多得的珍饈。
葉秋一箸夾在鰲頭,象牙箸輕轉(zhuǎn),臥龍鱉頓時成了一只斷頭鱉,道:“不好意思,這個鰲頭我占了,雖然青彥榜上沒有我的名字,但是地榜上應(yīng)該是有的。”
“有嗎?”茍寒山對于地榜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一直往下默背下去,卻怎么也找不到葉秋的名字。
葉秋嘿嘿一笑道:“外祖父,做人要往前看,不要老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