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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離見勢不妙,立馬四處逃竄。當他被逼到一處山谷峽地時,忽然凄厲吼道:“萬仇兄,莫非你要來真的?”
此時,紅練正跟在萬仇掌門的后面,等著給馮離致命一擊。在倏然聽到馮離的哀嚎時,她瞳孔一縮,身形一頓,而后以極快的速度朝后退去。
然而,最終還是晚了半步。就在紅練才往后退了不到三丈的距離時,她先是聽到了馮離凄慘的嚎叫,而后便見到萬仇掉頭朝她追了過來,更讓她心寒的是,她在萬仇眼里見到了毋庸置疑的殺意。
“為什么?”隨著萬仇的臉越來越近,她難解地問道。
“不為什么,老夫總不能見著你們合歡宗一家獨大吧?而且,沈非擁有五行靈根,如果將她做成玉尸傀儡,一定會比我們御尸門其他的玉尸加起來還要厲害。”
“你!”紅練難以置信地呆愣在地。就在她目眥迸裂的時候,萬仇將洞虛中期的修為提升至極致,手握長劍,朝她刺了過去。
而此時,沈非三人都疲于糾纏千刃魔頭,對紅練所發(fā)生的意外根本一無所知。最要命的是,隨著千刃逐漸放下了輕敵之意,秦行止和容謙身上開始不斷出現(xiàn)了新的傷勢。
見秦行止的腹部又被冰刃刺入,沈非鼻子一酸。她紅腫著眼眶瞄準了千刃的肩部,正準備狠狠射出銀箭時,忽然聽到了千刃魔頭的驚天怒吼。
“萬仇老兒,你出爾反爾!”
心下一驚,沈非定睛一看,便瞧見一具玉尸不知何時居然出現(xiàn)在了千刃的身后,正對他開展著凌厲的攻勢。這具玉尸至少有洞虛初期的修為,銅皮鐵骨,看起來毫無破綻,和千刃兩兩相撞,雙方居然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萬仇掌門?!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涌上沈非心頭。她趕緊搜索了紅練的身影,才發(fā)現(xiàn)紅練果然已經(jīng)受了傷,但她依然□□著,正和萬仇正斗得死去活來。
紅練那邊暫時和萬仇分不出高下,而秦行止那邊在正落于下風的時候,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幫手。見狀,沈非心念一動,立馬朝千刃飛了過去,在半空的時候,瞅準了他暴露在外的腹部,狠狠射了一箭。
千刃此時正陷入被萬仇背叛的震驚之中,再加上洞虛期玉尸凌厲的攻擊,以及此前沈非三人給他帶來的疲憊,居然一時大意,沒有躲過銀箭的鋒利。
當銀色箭鏃刺啦一聲刺入他的腹中時,千刃難以置信地向下望去。當他見到露在外面的箭身時,更是驚憤地渾身顫抖:“豎子爾敢!”
“有什么不敢的?”秦行止微不可見地扯出了一絲笑意,和容謙目光相撞,二人神色冷冽,同時朝著千刃的心窩攻了過去。
一瞬間,爆閃的電光將千刃的肌膚寸寸撕裂,蔓延的水波更是將電光帶至了千刃的胸肺之處。更要命的是,就在千刃的胸口,一左一右,分別穿過了一刀一劍。
“不是每個人,都像師尊那么好運的。”秦行止極力忽視掉周身的傷口,和容謙一起,麻利地將長劍拔了出來。
瞬間,鮮血噴涌而出,狂虐嗜血數(shù)千年的千刃魔頭,終于迎來了生命終結(jié)的那一刻。
“好樣的。”見千刃終于倒下,沈非虛弱地揚起了唇角,而后癱軟在了金葉子上。
“還有一具玉尸。”秦行止壓下已經(jīng)蔓延至喉嚨口的血腥,和容謙背對背站立著,二人一尸挺立在空曠的草原上,悲涼的狂風呼嘯而過,居然顯得格外蒼涼。
其實,早在馮離被紅練和萬仇追殺的時候,不少原本殺紅了眼的元嬰修士就開始冷靜了下來。而現(xiàn)在,看見最大的勁敵——千刃已經(jīng)被滅掉,大家便紛紛振奮了精神,再次同仇敵愾,朝著玉尸襲了過去。
“呵,秦弟,看來我們可以輕松一陣了。咳咳!”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喊殺聲,容謙暢快一笑,而后便狠狠咳了起來。
“別太放松,單靠他們,這玉尸是拿不下的。”鎮(zhèn)定地說完,秦行止薄唇一抿,再次揚起了長劍。
玉尸雖然擁有洞虛初期的修為,但是畢竟缺乏活人的靈活性,只知道一味蠻橫地攻擊。在秦行止有序的指揮下,大家漸漸形成了初步的陣法,揚長避短,在一次次搏命嘗試后,終于將玉尸身首分離,徹底消滅了這一大威脅。
“啊!”萬仇和他的玉尸緊密相連,玉尸被擊敗后,他也同時受到了重創(chuàng),從而發(fā)出了痛苦的喊叫。
紅練本已疲憊不堪,見到對方忽而陷入困境,便一不做二不休,趁他虛要他命,抬起□□,死命朝萬仇的要害處戳了過去。
于是,天朗氣清,雨過初晴。
“這是,結(jié)束了嗎?”看著已經(jīng)倒在血泊里的千刃、萬仇,還有一分為二的玉尸,有幸留下一條命的元嬰修士們各個喘著粗氣,恍然間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我們勝利了?”
“是的,我們勝利了!”
“感謝上蒼!我們居然見證了千刃的死亡!哈哈哈!”
“我一定要將這段經(jīng)歷好好記下來,以后給我的徒子徒孫們看,好逞逞威風!”
漸漸地,大家都紛紛回過了神來,然后忘情地舞動、呼喊,暢快淋漓地抒發(fā)著終于逃出生天的狂喜。剎那間,整個紫晨的埋骨處都充斥了興奮的歌聲以及喊聲,仿佛剛才那瀕臨死亡的絕境只是曇花一現(xiàn)。
“沈非…”
在其他人肆意慶祝的時候,秦行止以劍身為杖,撐著自己的身體,踉踉蹌蹌地朝沈非跑去,而后跪坐下來,將已經(jīng)跌落在地的沈非擁入了懷中。
“沈非,我們贏了,我們活下來了。”他不停親吻著沈非昏迷的面龐,眼角溢出的淚滴落在她的臉上,而后順流而下,沾濕了她的衣襟。
仿佛真的經(jīng)歷了一次死亡,秦行止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愛意了。此刻的他只想讓所有的正派門規(guī)通通去見鬼,而自己只要摟著懷里的女人,直到地老天荒。
就在大家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忘了時間的流逝時,整個結(jié)界忽然發(fā)生了劇烈的顫抖,隨后,黑黢黢的通道再次敞開。
“時間到了?”冷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心情既期待,又悲涼。
剛進來的時候,五大門派一共來了五十五人;而現(xiàn)在,一半人慘死,另一半也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勢。兩相對比之下,其結(jié)果之慘烈,早已不是眾人所能想象的了。
然而,就在大家拖著虛弱的身軀,竭盡全力拉著同門的尸體走出通道時,卻見到外面一片灰蒙蒙,早已不是自己進來時那色彩繽紛的景象。
靈法一臉焦急地守在通道出口,見幸存者終于出現(xiàn),來不及詢問里面的情況,便大聲叮囑道:“有急事發(fā)生,請諸位先行躲到浮屠山,切勿回歸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