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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刃?!”在玄空界,這個名字代表了最殘忍嗜血的魔修,也代表了大乘期境界的至高修為。當這兩點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對于普通修士而言,就預示了一個結局——死亡。
因此,不等沈非再次示警,大家面色大變,很快就遵循了本能反應,急速向后退去,四散逃開。
“哼,無能鼠輩。”千刃站在原處,眼神陰鷙地看著面色蒼白的眾人,身形漸漸拉長,面部五官也發生了扭曲,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在認出千刃后,沈非就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卻萬萬沒想到,除了秦行止和容謙,其他元嬰修士的第一動作居然是逃離。她心下大急,當即大聲喊道:“大家別跑!這個結界不是無限的,如果不集中力量對付他,等到各大長老被擊敗了,大家都逃不掉!”
悅耳卻撕裂心肺的嗓音在結界出飄蕩散開,很快,那些倉皇逃竄的修士就停了下來,轉頭看向笑得陰沉的千刃,猶疑不決。
然而,千刃仿佛對此毫不在意。他沉沉笑著,抬起腳步,繼續朝猶在地上掙扎的三位長老走去。
“來不及了!”沈非美眸圓睜,在千刃邁出第一步時,便一個閃身朝他撲了過去,同時以漂亮的手法拿出弓箭,瞄準他的要害之處,將銀箭狠狠射了出去。緊隨其后,秦行止和容謙也面色緊繃,將自己的速度調到最大,一左一右跟在沈非身邊,將最凌厲的招式打向了那個枯瘦的背影。
“哼。”在他們的攻勢即將到達的時候,千刃冷哼一聲,瞬間,他的身后就筑起了百丈冰墻,將三人外泄的靈氣和武器通通反彈了回來。
“撤!”容謙的戰斗經驗最為豐富,在見到冰墻的時候,瞳孔一縮,立馬急急朝后退去。而沈非反應稍有遲鈍,如果不是被秦行止及時拉回,只怕此刻已經被她自己的銀箭狠狠射進了胸口。
“傳聞,千刃魔頭的成名絕技一個是長臂冰天,另一個就是這絕噬冰墻。”秦行止拉住沈非,冷靜地分析道。
在進入紫晨埋骨處的眾人里,秦行止和容謙是僅次于各大長老的佼佼者,而沈非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單看境界,毫無疑問是墊底的存在。不知是看到秦容二人沖在身前,從而有了底氣,還是被沈非義無反顧的“犧牲精神”所激勵,不少剛才還在猶豫的人開始掉頭,奮力朝千刃攻了過去。
“弟兄們,沖啊!”
“殺了他!”
“死前拉個大乘期做墊背的,也是爽啊!”
一掃方才的悲恐彷徨,大家面色一振,紛紛涌出了豪氣干云的勇氣。
“小心身邊!合歡宗和太衡劍宗里面已經混進了不少魔修!”就在大家都積極沖向千刃的時候,馮離振臂一呼,音量之大,在一瞬間居然蓋住了眾人為提升士氣而發出的怒吼聲。
糟了!
在大家都同仇敵愾的時候,沈非見到了一絲希望。但在聽到馮離的叫喊時,她心下一沉,有了不好的預判。
果然,大家的腳步在馮離說完后紛紛停頓,破釜沉舟的神情也不見了,每個人都警惕地觀察著周邊之人,原本對準千刃的武器也刺啦一轉,指向了剛才還在同一戰壕的修士。
“還猶豫什么?不趕緊下手,一切都晚了啊。”馮離見狀,眼中劃過一絲竊喜,立馬煽風點火。
本來已經被千刃的現身弄得風聲鶴唳,再加上馮離的火上加油,其他元嬰修士很快便失去了理智,戰成了一團。
和之前搶奪法寶時的小打小鬧不同,此次,每個人都揣著致別人于死地的心,很快,血液噴涌,不少人開始見血,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看著大好的形勢一下逆轉,紅練長老很是不滿地瞪了馮離一下:“馮道友,您這是什么意思?”
“呵呵。”依然是一副老實忠厚的模樣,但馮離的語氣卻陰陽怪氣了起來,“你猜?”
“你。”紅練大怒,以手為爪向他抓了過去。正當她剛要碰到馮離的肩膀時,耳邊忽然響起了沈非的驚喊:“紅長老,小心!”
有了沈非的提醒,紅練面色一緊,在千鈞一發之際身形一偏,險險躲過了馮離放出的白色煙霧。煙霧帶有濃烈的腥臭,僅僅只是聞到一點點,紅練就已覺得渾身發軟。
狠毒地朝沈非瞥了一眼,馮離扭曲著面部肌肉,陰沉說道:“早知道你如此壞事,我就不應該下什么弒殺蠱,而是直接把你殺了。”
沈非的主要心神一直放在千刃身上,提醒紅練小心也只是她角度湊巧,剛好看到了馮離在往懷里掏什么東西,以防萬一才出聲示警的。然而,在聽到“弒殺蠱”這三個字時,沈非的腦子里嗡地一響,洶涌的恨意瞬間澎湃而出。
“弒殺蠱居然是你下的?你原來早有預謀,那容赤長老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呵呵,你果然比我想得要聰明。你以為紫云真那么蠢,一個人去偷玉虛丹嗎?是我在后面指揮的,自然也是我拿到了真正的玉虛丹。沒有那顆玉虛丹,我還真沒法這么快就成為八級煉丹師,自然也沒辦法鉆漏洞送容赤那老不死上路。而且,我還要告訴你,那吳振道也是我,我送給你的扇子,里面就藏著弒殺蠱的幼蟲呢。”
馮離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仿佛容赤長老的死真的如此不值一提。沈非咬牙看著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出眼眶。
就在這時,紅練和萬仇二人聯起了手,一同朝馮離攻了過去。馮離雖然修為比不上他們,但勝在有神秘的白色粉末相助,雙方很快便陷入了僵局。
“沈非,馮離有他們對付,我們現在要對付的是千刃!”立在沈非身邊,秦行止此刻雖然也恨不得將馮離扒皮抽筋,但他知道,此時并不是沖動的時候。
“好。”沈非雙唇緊抿,極力忍下了想沖上去的念頭。而此時,千刃正在一步步朝三位躺在地上的長老走去,已經慢慢接近了。
見狀,沈非雙目圓睜,語速極快卻不失冷靜地說道:“我們要想辦法配合,互相發揮長處,拖住那千刃魔頭,最好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箭!”
“容兄,你擅長使刀,跟我的長劍一樣重于近身攻擊。那魔頭的長臂冰天和絕噬冰墻對遠距離襲擊的殺傷力更大,你我不如一同去近那魔頭的身,想辦法讓他忙于應付,而沈非就時刻找準機會,摸準他的要害,狠狠多射幾箭!”
秦行止的建議雖然含著想讓沈非遠離危險的私心,但在如此局勢下,的確是最能揚長避短的配合方案了。容謙點了點頭,卻疑惑道:“可是,我們該如何避過那冰墻呢?”
“我有辦法。”沈非利落地答道,同時手決一掐,在他們腳旁瞬間出現了光滑的土洞,“只是得委屈你們,做一回鉆洞鼠了。”
“太好了。”秦容二人興奮地相視一眼,來不及贊賞沈非的巧思,便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千刃自負大乘期修為可以目空一切,因此并未注意沈非這邊的動向。當他猶自慢吞吞朝壬虛他們走過去時,眼前的土壤忽然一陣松動,很快便跳出了秦行止二人。
秦容二人極為默契,在千刃反應過來之前,就亮出了兵器,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刺去,堅守在離他最多五尺的范圍內,以各種方式讓他應付不及。
而沈非則站在了一處有所遮擋的高地上,不僅僅時刻注意著千刃有可能露出的破綻,更靈活地運起了五行靈根,在危險時刻助秦容二人逃過千刃的襲擊。
很快,千刃就發現自己居然被三個元嬰期的小輩給纏住了。當他想朝秦行止投射冰刺,后面卻迎來了容謙的彎刀;當他想直接耗費靈氣,用威壓將二人震開時,腳下的土壤卻忽然松垮,讓他躲閃不及;而當他飛至半空,想給二人致命一擊時,秦容卻毫不猶豫地自下往上攻了上來,與此同時,不知從哪兒冒出的火龍居然朝他噴出了烈焰,烈焰雖然不足以澆滅他的寒冰之氣,卻和腳下的一刀一劍配合地□□無縫,讓他只能應付,卻失去了凌厲的攻勢。
即使如此,元嬰期和大乘期之間畢竟有著天壤之別,很快,沈非三人便漸漸落了下風。與他們相反的是,在與馮離的對抗中,紅練和萬仇越戰越勇,對于白色粉末的閃避也越來越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