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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幾次陷入了防不勝防的沼澤,這一路走來還算有驚無險,傳言中兇險恐怖的核心區域似乎也并沒那么可怕,除了沼澤數量是外圍的數倍,連出現的毒蟲猛獸都少了下來。身后不遠的黑衣人們也稍微放下了警惕,步伐松散下來。全隊十七個人,到此刻還保持警惕的,除了許一凡,就剩那個心機頗深的李子浩。
“吁,外界傳言兇險無比的荒蕪之沼也沒什么恐怖嘛!不過是些小沼澤,被那些人傳得神乎其神的。”黑衣女子吁了口氣,面露不屑地盯著走在隊伍最前方,時時刻刻都保持著警惕的許一凡,心里暗暗想著,這青云門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竟會如此膽小,不就是小小的沼澤嗎?你看他一副戰戰兢兢的樣!
正得意之時,前方的許一凡忽然停住了腳步,黑衣女子笑容斂起,手中藤蔓習慣性地就要抽出。然而就在這時,她的手忽然被攔了下來,回頭看去,李子浩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黑衣女子怒氣上涌,心道本姑娘教訓那小子,你一個枯木派內門弟子竟然也敢阻攔?當下驕縱本性就要發作,張口間就要呵斥出口。
李子浩未待女子出聲,便已搶先捂住了她的嘴,同時以眼神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黑衣女子怒氣未消,卻不自覺順著李子浩的眼神看去,只見在前方的許一凡已經悄悄的躬下了身子,緩緩往后退著。看到這一幕,她怒目圓睜,正要掙脫李子浩,對這擅自后退的俘虜進行懲罰之時,一個忽然印入眼簾的龐然大物令她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這是怎樣的一種生物?渾身墨綠色的毛發,披滿了,或者說長滿了藤蔓與樹木,離遠看去就仿佛是一片茂密的密林,可靠近了才會發現這只是這生物龐大身軀的一小部分。尖銳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利爪埋進土壤,露出地面的一小截都有成年人高,使人望向其的第一眼就有一種被針芒刺穿的感覺。龐大的身軀隨著悠長的呼吸一舒一張,帶動著身上的枝蔓樹木微微蕩漾,遠遠看去仿佛清風拂過樹梢,一片溫暖祥和的景象,但這絕對是世間最為恐怖的祥和之景。
黑衣女子嚇傻在原地,李子浩也是頭皮發麻,捂著黑衣女子的嘴,同許一凡一樣躬下身子,悄悄地向后退去。他從這頭兇獸身上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危機,仿佛只需要此獸一個意志的降臨,他們就會像瓷杯一般摔得支離破碎。難怪一路走來除了沼澤沒有其他毒蟲兇獸,原來是進入了此獸的領地!
許一凡也在小心翼翼地后退,他是離這頭兇獸最近的人,雖說這頭兇獸發起飆來他離多遠都跑不掉,但還是要盡可能的遠離。畢竟,萬一真吵醒了兇獸,有人在他前面幫他擋著,總不是一件壞事。
兇獸睡得很沉,眾人退的很慢,如果能夠一直這樣進行下去,他們就能有驚無險的退出兇獸領地。一個黑衣人看退出有望,松了一口氣,后退過程中一個疏忽,竟陷入了一個偽裝極深的小型沼澤,當下本能的就要驚呼出聲!
后退中的李子浩看在眼里,心中冷哼一聲,手中出現一根黑色木刺的瞬間便已經脫手而出。木刺在空中無聲卻高速的飛行,悄無聲息的刺入正要驚叫出聲的黑衣男子后頸,貫穿咽喉。木刺之上淬有劇毒,見血封喉,那黑衣男子甚至來不急發出慘叫,身子便已經軟軟的倒下,隨著沼澤的吞噬越陷越深。
許一凡恰好在那男子身邊不遠,從他陷入沼澤,到被黑色木刺貫穿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罵李子浩心狠手辣,不顧同門死活的同時,其實也在暗喜,巴不得他多殺幾個枯木派弟子,最好能把那黑衣女子也一并處理掉。
“啊!!!”
忽然間,一道慘絕人寰的尖叫劃破了靜謐的空氣,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頭皮一麻。許一凡側眼看去,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另一個黑衣人身上,此時正密密麻麻的爬滿了一只只紅色的蠕蟲,這些蠕蟲身軀臃腫,附在黑衣人的身上一下一下地蠕動著,每蠕動一次,都會伴隨著黑衣人慘絕人寰的叫聲,以及他瞬間干癟一下的身軀。
此情此景,許一凡再也顧不得保持安靜,在那黑衣男子叫出第二聲之時他便已經不顧一切的站起身,仿佛脫了韁的野馬一般飛奔起來。
身周黑衣人們愣了一下,見到許一凡動作之后,都像是回過神一般地,不顧一切的飛奔起來。那李子浩更是精明,在黑衣男子慘叫出第一聲時便已開始了奔跑,當然,危急關頭他還沒丟掉手中早已嚇傻的黑衣女子。因為她有個長老爺爺,他若丟下女子獨自逃生,就算最后真的僥幸逃命,出去后他的下場也不會比死在這里強多少。
“呼~呼!”
身后不斷有風聲傳來,越來越急促,許一凡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他們身后的那個恐怖存在正逐步醒來!此時此刻他來不及多想,唯一能做的就是能跑多遠跑多遠,他身后每多一個人,逃生的機會就多一分!
李子浩同樣察覺到了異獸的蘇醒,情急之下直接甩出背后的枯藤,法訣連連拍出,落在枯藤之上的同時,一道黃光炸起,他不再猶豫,當下提起早已愣住的黑衣女子躍上枯藤,向前一指,那枯藤便好像利箭一般的急馳而去。
御物飛行,那是只有煉氣七層以上修士才能掌握的法術,李子浩是這些人當中唯一的煉氣七層,對于御物飛行自然不會陌生,危機當頭,他也不會再去在意此舉會消耗他多少靈力,保命最為重要。眼見李子浩離他們越來越遠,身周之人唯有看著干羨慕的份。
之前被紅色蠕蟲覆蓋的黑衣人很快便被吸了個精光,空留一具沒了血肉的干皮無力的飄落,而那些蠕蟲仿佛意猶未盡似的,在吸干黑衣男子的瞬間,又朝離他們最近的另一個黑衣人撲去。紅色蠕蟲速度實在太過迅猛,那黑衣男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在他剛要張嘴慘叫的同時,身上已經布滿了紅色的蠕蟲,他絕望地望向李子浩離去的方向,眼中有不甘,有怨毒!他恨!他恨李子浩將他們帶到了如此兇險之地!他更恨李子浩在遇到危險之時不顧其他弟子們的死活,獨自,哦不,只帶著長老的孫女逃生!生命的最后,黑衣男子滿懷著濃烈的不甘與怨憤,噴出一口黑血。這黑血剛一接觸空氣,便馬上變成一道血箭,帶著他生命中最后的怨毒,向著李子浩離去的方向急馳而去!他要拉他下水,哪怕只能阻擋他們一瞬,但在這種危機關頭,一瞬間的耽擱都會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李子浩感應到了向他急馳而來的血箭,他心里怒罵著這幫家伙不知死活的同時,手上卻也沒閑著,他指訣飛舞,一道道枯木派法術被他施展開來,無數黃光從指尖溢出,印在他的臉上,隨著血箭越來越近,黃光越來越盛!
“叱!!!”李子浩滿面冰寒,回身向著距離身體不足一尺的血箭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