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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心機婊,死的早
腳步聲逐漸遠去,許一凡卻不敢輕舉妄動,反而趁風吹動身邊野草的時候又往下扎了扎,好讓自己藏的更嚴實。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一道黑影從樹林中走出,盯著足有腰齊的雜草叢,眉頭皺起,喃喃自語道:“真是錯覺么——可是明明有一瞬間感覺到另一個心跳,就在我說出門派為此事籌劃近百年之時,那個心跳露出了破綻——難道是野雞野兔?”黑衣男子的身影隨著話音的飄散,緩緩地消失在了原地。
時間又過去很久,就在許一凡因為太長時間趴在地上即將睡著的時候,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原地,那身影這次出現并未久留,而是在嘆了口氣的同時,展開身法,向著之前那群人離去的方向追逐而去。
黑衣男子遠去,許一凡暗道一聲僥幸,若非他天生謹慎,此刻已經栽在那黑衣男子手里,不過那黑衣男子的警惕性之強給許一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尋常人在搜查一遍之后都會認為是錯覺而就此離去,誰能想到會他離而復返,如此生性多疑之人,保不準會再殺個回馬槍,以防萬一,他暫時還不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許一凡因為長久保持一個動作而渾身僵硬之時,那該死的黑衣男子,又出現了。
此時許一凡罵娘的心都有了,老子不就是無意聽到一些你們的秘密,心跳亂了一下嗎,值得你猜疑成這樣子三番五次的往回跑嗎,有那閑工夫不如去忙你們的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就當沒見過多好?非得廢這么大勁,勞神又勞心。
這次出現,黑衣男子身邊多了個女子,那女子眉頭皺起,不悅道:“李子浩,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們時間緊迫,沒工夫在此地浪費時間。”
“不可能聽錯,此地是荒蕪之沼的核心地域,生靈不得活,活靈盡是毒,而毒物,沒有在遇到我們這些血肉生靈而不攻擊的道理,此地定然有活人,給我搜!”黑衣男子冷喝一聲,頓時不遠處的草叢里竄出十幾名同樣衣著的黑衣人,按照男子的吩咐,一寸寸的搜查起來。
許一凡恨地咬牙切齒,他還是小看了黑衣男子的心機,面對如此心思縝密之人,想要隱藏是一件極其困難之事。
就在許一凡咬牙切齒的功夫,四周的地方都已經翻遍,唯獨剩下他的藏身之地還未被搜尋,而那些黑衣人已經逐漸向此處尋來,李子浩的目光此刻更是投向了這剩下唯一未被搜尋之地!
“出來吧,你的心跳又亂了。”李子浩成竹在胸地看著許一凡藏身之處,語音中夾雜著淡淡的不屑。
許一凡自知逃脫無望,索性不再躲藏,硬著頭皮從草叢站起身,默默地看著四周呈包圍之勢圍過來的黑衣人們,手指微屈,神識發散,只要稍有不對便會立刻施展一線天,借著混亂能逃多遠逃多遠。
那李子浩看見許一凡身上的青綠色道袍,眉頭皺起:“青云門弟子?”
之前說話的黑衣女子也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許一凡,冷聲道:“青云試煉的范圍只在青云密境外圍,你是如何走入這里的?”
許一凡心思電轉,身子謹慎地緩緩躬起,開口道:“掌管青云密境通道的陳長老與我有仇,此次青云試煉他借機報復,欲致我于死地,在我進入傳送通道時故意將我傳送至此。”
“滿口胡言!青云門長老金丹高手,即便與你有仇要報復你,又何須廢如此周折,不將你直接滅殺?!”李子浩大聲喝道。
許一凡表面平靜,內心卻十分惱火,暗罵這心機婊果然不好糊弄,淡淡望著他:“因為我的師父極為護短,而且睚眥必報,那陳長老忌憚于她,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我。”
“哼,更是信口雌黃,你師父就算再護短,一個長老若想要致你于死地,她莫非還會為了一個弟子與本門的長老為敵?!”李子浩嗤笑道。
“你師父是誰?”那黑衣女子喝聲問道。
“蕭落柔。”許一凡淡淡地回答道,出乎意料的是,在他這句話剛出口的瞬間,在場這十幾人竟如同見了鬼一般,齊齊后退了幾步。
“——蕭,蕭落柔?!是那個青云門第一敗類的女魔頭蕭落柔?!”黑衣女子失聲道。還好他們有枯木派秘寶可以隔絕玄天境探查,否則她這句話被蕭落柔聽到,估計枯木派又得是一番雞飛狗跳。
李子浩也是面色陰沉,沉默不語,看向許一凡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許一凡沒想到自己師父的名字這么好用,光是一個名字就鎮得眼前這些人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黑衣女子對于蕭落柔的稱呼讓他心里一陣不滿,無論如何,她也是他許一凡的師父,當著他的面說蕭落柔壞話,他自然會生氣。
黑衣女子與李子浩交換了一下眼色,示意他不要亂來,惹惱蕭落柔,把他們枯木派搭進來都不夠人家喝一壺的。
李子浩盯著許一凡,雙目間精光閃動,“據我所知,蕭落柔的月孤峰從來只收女弟子——”
黑衣女子聞言雙目猛地一瞪,反應了過來,嬌聲喝道:“好大的膽子,死到臨頭還敢撒謊!”說著,便要甩出背后的青玉藤蔓,殺向許一凡。
“慢著!”李子浩微帶怒意地看了眼這無頭無腦的傻女人,伸手將她攔住,低身耳語道:“此刻不能確定他是不是蕭落柔的弟子,雖說月孤峰只招收女弟子,但一年前曾有消息傳來說月孤峰破例招收了一位叫做許一凡的男弟子,萬一真的是他,我們此刻動手后果不堪設想。”
“那難道讓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就這么放他走?你別忘了,我爺爺派你來此處的目的可是——”
李子浩眼睛一瞪,黑衣女子這才想起此事屬于枯木派的機密,不得擅自外傳,急忙閉嘴。
李子浩其實早已對這黑衣女子心懷不滿,門中長老為了給自己后輩積攢一些聲望,派他們出來執行一些重要任務,這些平日在門派驕縱慣了的少爺小姐又完全沒有江湖經驗,行事魯莽草率不說,偏偏還傲氣極高,稍有不順則呵斥謾罵,若不是她上頭有個做長老的爺爺為其撐腰,他才不會如此低聲下氣。
“此人現在殺不得,卻也放不得,既然如此,我們便將他帶在身邊。”李子浩知道這位二世祖得罪不得,只能耐著性子說道。
“帶在身邊?!那我們的計劃不就全被他知道了嗎?”
李子浩心中暗罵一聲蠢貨,嘴上卻是說道:“不,我們不殺他,不見得他就不會死!”
黑衣女子投來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