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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藝不管外頭喊什么, 只踮起腳貼在陸宣朗耳畔說:“你閉上眼睛。”
陸宣朗這次是真的意外了,阮藝叫他閉上眼睛,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真的像方尋說的那樣,阮藝是覺得事情太危險,所以打算給他一點點安慰,萬一爆炸了也讓他沒有遺憾?
“愣著干什么?快點閉上眼睛!”阮藝又催了一遍。
陸宣朗這才緊緊閉上雙目, 他心跳得如擂鼓一般,薄唇微微繃起,腦子里快速地閃過無數個念頭:阮藝到底要給他什么樣的安慰呢?有沒有可能是一個親吻?
就在陸宣朗胡思亂想的時候,阮藝突然說:“好了, 可以睜開眼睛了。”
想象中的親親并沒有到來, 甚至連一丁點身體接觸都沒有。
陸宣朗也說不清自己是失望還是不失望,但他還是一臉平靜地睜開了眼睛。
阮藝手里拿著一件質地看起來非常古怪的衣服, 她把衣服抖開,然后讓陸宣朗穿上。
陸宣朗不明所以, 但還是穿上了。
之后,阮藝指著衣服右下角處讓陸宣朗看。
陸宣朗低頭看過去,阮藝說:“你按一下這里。”
陸宣朗依言做了, 緊接著,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剛剛還穿在身上的特殊材質的背心瞬間消失不見了。
活了這么多年,陸宣朗自問見過形形色色的事情,但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驚訝過。
阮藝拿出口袋里的手機對著陸宣朗拍了一張, 然后給他展示手機里的照片,又繼續貼耳說:“你看到了,現在這件防彈衣已經隱形了。沒有人能看到你穿了什么,但它確實在你身上。”
陸宣朗迅速反應過來了:“之前在邊境線的那次爆炸,你就是穿著這件衣服才能毫發無傷?”
“是的,不過你也看到了,它不能保護你的耳朵,撞到腦子它也無能為力。所以你應該知道的,如果真的爆炸了,你要找一個能擋住巨大碎片的地方蹲好,抱頭捂住耳朵,這樣應該就沒事了。”阮藝說:“至于之后為什么你毫發無傷,就說是奇跡造成的。”
陸宣朗瞪大的眼睛慢慢閉上了,他這會兒的心跳變得更加激烈了,他心潮涌動,整個人激動得有些按奈不住。
系統說:“你是不是瘋了?你把防彈衣給他穿,他會把你當成怪物的!”
阮藝說:“陸宣朗不會的,我可以打包票,他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他只會幫我守住這個秘密,一輩子都會。”
“你……”系統氣哼哼的,“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沒想什么,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他受傷。”
系統無言以對,只能哼哼了兩聲。
阮藝見陸宣朗閉上眼睛不說話,猜測他可能是太驚訝了,便低聲說:“好了,我們出去吧,你陪著鄒世奇,我要出去找人。”
就在阮藝轉過身去,正要打開隔間開關的時候,身后的陸宣朗突然向前一步,然后一雙溫暖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摟進了懷里。
阮藝微微一怔:“陸宣朗?”
“就一會兒,二十秒就好,不,十秒鐘也可以,讓我抱一下……”陸宣朗的下巴抵在了阮藝的肩膀上,他的聲音在阮藝的右耳邊輕輕響起,輕的幾乎聽不清。
后背處是陸宣朗的胸膛,阮藝可以感覺到那里傳來的激烈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噗通……
阮藝不太明白,為什么陸宣朗的心跳聲會這樣快。
但令人意外的是,阮藝并不討厭現在這樣的后背擁抱,陸宣朗的呼吸也讓她覺得很溫柔。
系統嗷嗷叫著出現了,他對著兩個人大拍特拍,不管是照片還是視頻存了一大堆,打算以后用來好好取笑阮藝。
十秒鐘后,陸宣朗松開了阮藝,他低聲說:“謝謝你。”
阮藝沒弄懂陸宣朗話里的意思,她輕輕轉過身去,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但沒人想要后退一步。
她抬頭看著陸宣朗,好奇地問道:“你是在害怕嗎?”
“什么?”陸宣朗跟系統同時發出了疑問。
陸宣朗說:“我并沒有害怕。”
“那你為什么要抱一下?我以為這是人類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才會尋求的一種安慰。”阮藝說:“不過,就算害怕也很正常,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陸宣朗抱住她的時候她沒有覺得不適,是啊,面對這樣的炸彈,正常人類怎么會不害怕呢?
陸宣朗哭笑不得,他說:“我真的沒有害怕,我說謝謝你,不是因為你讓我抱了一會兒。”
“那是因為什么?”阮藝更不明白了。
“我謝謝你,是因為你對我的信任。”陸宣朗的聲音壓抑著激動,“你愿意把這樣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就表示是無條件信任我,所以我很感謝你,我也絕對不會辜負這份信賴的。”
阮藝這才明白過來:“什么啊?原來是這個,這沒有什么的。我朋友不多,但既然我能把你當成好朋友,那就表示我是足夠信任你的。我相信你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去的,是不是?”
阮藝在他面前的謎團太多了,也不差這一個了。
“是。”陸宣朗點點頭,目光堅定又微微帶著一點點失望。
但是不管怎么說,能被阮藝當成無限信賴的好朋友,也是一種安慰了。
阮藝說:“不過,你真的不害怕嗎?那個炸彈,威力很強的。”
“我不害怕,我相信專業的拆彈團隊。這個炸彈雖然威力很強,但只要方法得當,是可以順利救下鄒世奇的。”陸宣朗說:“我們唯一要注意的,反而是鄒世奇的情緒,只要他能站穩堅持住,就沒有問題了。”
說話間,外面的方尋再一次吼了起來:“陸宣朗,你到底要親熱到什么時候?是打算在里面開個房嗎?我求求你了,鄒世奇都快哭了,你能趕快出來嗎?”
阮藝笑了一下,伸手打開隔間的門,然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