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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為什么一起床就傻乎乎的?”系統(tǒng)飛到她的床頭,伸出小短手去摸她的額頭。
“沒什么。”阮藝推開系統(tǒng),直接去了浴室。
昨天晚上阮藝做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夢,一個清晰到可以回憶出完整細節(jié)的夢。
她夢到了一些很古怪的事情,一些她根本沒有做過,但卻偏偏處于回憶中的事情。
那是阮介舟離婚的那一天,他的前妻指著阮藝的鼻子罵道:“就是你這個拖油瓶,害得我們夫妻感情不合!你怎么不去死呢?你爹媽都死了,為什么你沒死?你這個小賤種!”
阮藝當時還太小了,根本聽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但對方語氣里滿滿的惡毒之意,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明白。
阮藝傻乎乎地看著她,連哭都不會。
但是很快,阮介舟從室外走了進來,然后一把將前妻拉出了屋子。
又過了一會兒,阮介舟走了進來,他抱起小小的阮藝,輕輕拍打她的后背:“小藝乖,別怕,哥哥在這里,有哥哥在,會一輩子保護你的。”
夢里的小阮藝逐漸跟福利院里的小阮藝重合在一起,這讓阮藝額角微漲,隱隱有些頭疼。
鏡子里是那張阮藝很不喜歡的面孔,這張面孔過于嬌艷,過于美麗,對她的人生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這張面孔,是阮藝自己的面孔,是她避不開的。
從這里出去后,再經(jīng)歷一個任務,她就會正式退休,到時候,她還是要頂著這張面孔去生活。
不過,經(jīng)過這段時間之后,阮藝覺得用自己的真實面孔去生活,似乎也沒有那么困難了。
洗漱完畢,阮藝走出浴室。
系統(tǒng)又飄了過去:“我檢測到你的腦電波非常混亂,你出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就是做了一個噩夢,精神不太好,稍稍有點頭疼罷了。”阮藝并沒有說實話。
系統(tǒng)信以為真:“那怎么辦?今天還去探望我們家顧頂流嗎?”
“當然要去,要不然你該多失望呢?”阮藝伸手彈了一下系統(tǒng)的圓腦袋。
系統(tǒng)嘿嘿一笑:“別忘了帶上阮新桃她們的禮物。”
走出主臥室,蔣松跟阮介舟正在小客廳的沙發(fā)上討論公事,見到阮藝出來,阮介舟很高興地說道:“哥哥幫你叫了早餐,馬上就會送來了,你先喝杯熱水。”
說著,阮介舟站起來,把之前就準備在吧臺上的暖水杯遞給了阮藝。
阮藝接過來喝了一口:“哥哥跟蔣松這么早就開始工作了。”
“是啊,昨天晚上都快要睡覺了,一個之前流失的老廠家跟我們聯(lián)絡了,打算今年還跟我們合作。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千萬不能錯過了。”阮介舟說:“我最近沒怎么去公司,趁這個機會也應該好好工作了。”
幾分鐘后,服務人員敲響了房門,將阮介舟叫的早餐送了過來。
一共是三人份的早餐,都是中式的,阮藝先挑了一份,就坐在吧臺那里吃了起來。
蔣松跟阮介舟在吃早飯的時候也很忙,中途接了好幾個電話,漸漸的早餐都有些涼了。
阮藝吃完自己的那一份,默不作聲地用昨天新買的電水壺煮了一壺熱水,然后泡了兩杯熱茶送到茶幾那邊。
阮介舟跟蔣松同時一愣,蔣松更是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謝謝小藝,你已經(jīng)吃好了嗎?那等一等哥哥,過一會兒我們就好了。”阮介舟笑得見牙不見眼,別提有多開心了。
阮藝點點頭:“我回房間去收拾一下東西,出發(fā)前喊我一聲。”
等阮藝走進主臥室,蔣松低聲說:“藝小姐的變化太大了,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我都快不認得她了。”
阮介舟笑著說:“小藝從小就是個好孩子,只是后來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加上我太忙,來不及去管她的心理健康,所以讓她變得有些任性驕縱。但她骨子里是很好的孩子,這一點我是一直堅信的。”
蔣松說:“恭喜老板,終于等到藝小姐懂事的這一天了。”
“還早著呢。”阮介舟說:“她現(xiàn)在是懂事了,可就是太懂事了,跑去做什么臥底,跟毒xiao作戰(zhàn),我只要想到這個就會血壓升高。我現(xiàn)在寧愿她任性驕縱,每天只管逛街買衣服,那樣至少安全。”
蔣松笑了一下,說:“說起逛街買衣服,藝小姐的賬面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動過了。之前每個月都會刷爆卡,可是這個月根本一塊錢都沒有刷過。”
“什么?小藝沒刷家里的卡?那她……”阮介舟氣得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陸宣朗!”
“啊,藝小姐的男朋友,算算時間好像也是對得上的。自從藝小姐退房去了陸總家里,那張卡就沒有過任何消費了。”
“什么男朋友?那是前男友!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我得趕緊讓小藝把那個人的卡還回去!我雖然賺的沒有陸宣朗那么多,但我的妹妹還不至于花他的錢!”阮介舟越說越生氣。
等阮藝背著雙肩包從主臥室走出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阮介舟一臉憤怒。
“小藝,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人分手了,應該把那個人給你的卡還回去了。”
阮藝沒聽懂:“什么卡?”
蔣松幫忙解釋了一下,阮藝這才明白過來,她說:“我沒用陸宣朗的卡。”
“那你最近的消費……”
“哦,是這樣的,我自己有了一點收入,所以就沒動家里的卡。”阮藝說。
阮介舟立刻追問:“什么收入?你去做兼職了?”
“對,做了一點小兼職。哥哥可以放心,都是正當錢。”
“好吧,但你還是學生,家里又不缺錢,不要為了兼職影響學業(yè)。”阮介舟語重心長。
阮藝幽幽道:“可是我現(xiàn)在天天不能去上課,影響學業(yè)的應該不是兼職。”
阮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