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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不說話,靜靜地吃著飯。只一會兒筆就停了,溫子墨滿意地點點頭,將畫放在她面前就站起來走了,匆匆跑出了客棧。那人的筷子顫了顫,身子突然一動不動,一幅畫靜靜躺在她面前,上面畫著一只被利劍穿心的蝴蝶……
卻說簫劍躺在木床上思索著行動方案:當下最緊要的便是取回萇霄劍、奪回虹蓮!憑借她的博聞強識和萇霄的靈異能力才有希望重塑丹田,自己一個人什么都做不了。簫劍苦澀地笑笑,明明是自己拋棄了人家,現在卻祈求她回心轉意,自己未免太過自私了!“不管如何,第一步是得與她接觸才行。”簫劍心中已有了目的地,江南言侯府。
鐺鐺鐺……突然宏大的鑼鼓聲傳來,簫劍眺望窗外,原來城中央的最高樓閣開放了。那是一座歷史悠久的拍賣所,流川城自古便是珍品流通之處,罕見的奇珍異寶會不定期在那里拍賣,引得修士富豪齊聚。
當簫劍來到高大的門扉前著實嚇了一跳,“星流商會”仿佛一個巨人聳立,投下的陰影埋沒著來來往往的人們。突然有個身影從天空一閃而過,簫劍有點熟悉那氣息卻想不出,搖搖頭走進了遼闊的商會。
商會最頂層的一間暗閣里,幾個衣著華麗的人對眼前的蔣正辭匯報著今日的收入。蔣正辭氣色不穩,不耐煩地擺擺手道:“我沒閑情聽你們的賬本!有沒有紫姬大人提起過的東西?”
商會總管王貝賈臉色也不好,但還是敷衍道:“紫姬大人提的藥材從未有人聽說過,我們也無法鑒定。”蔣正辭瞇起眼睛盯著幾個臉色不屑的老人,冷笑兩聲擺擺手:“你們下去吧,也指望不了你們這些足不出戶的人。”幾個人臉色暗怒,甩袖離開。
砰,門重重關上,蔣正辭咳出一口血躺在床上,冥邪劍微微閃著光芒。
“他一個小小武尊二重天,憑什么尊為二魂使?”幾個人邊走邊埋怨,另一個老人扯著胡子:“連王大哥才躋身魂衛之列,實在太不公平!”
“別吵了!不要壞了門內的規矩。”王貝賈臉色暗沉,其他人不作聲了。待幾人走過長廊,一個侍衛突然推開了暗閣的石門。昏暗的陽光透過后窗紗照在床上,蔣正辭捂著胸膛微微呻吟,死氣沉沉的暗閣竟透著難言的孤獨,因為只有一把劍陪著他。
“呵,看來你的命真大,白爺爺的閻魔掌都殺不死你。”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傳來,蔣正辭一愣猛地坐起,看到柳沁雅提著短劍緩緩走來。他看到她卻放松地笑了,慵懶地躺下。
柳沁雅劍指他面目冷冷道:“你不怕我一劍殺了你嗎?”
蔣正辭溫柔地看著她:“我今日在劫難逃,就算你不殺我剛才那幾個傻帽也會動手的,若是能死在你手上倒也算贖了些許罪孽。動手吧,阿雅,你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嗎?”
“你的罪孽是永遠也贖不清的!”柳沁雅急速刺劍,短劍泛著寒光刺向他喉嚨。叮,短劍被擊飛,竟是咒劍護主自動射來,逼得她連連后退。嗡,冥邪劍周身竟升騰起無盡咒符,仿佛死尸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詛咒!咻,咒劍一下子便將她擊倒在地,利刃直射她面目!
“停下!”蔣正辭喝住冥邪劍,咒劍回飛到他身邊,柳沁雅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嚶嚶……”她竟哭了起來,不甘心地拍著地:“憑什么,我憑什么贏不了你!明明我的修為比你還高!”
蔣正辭踉蹌著走到她身邊走下,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昔日愛人,他伸出手將她抱在了懷里。“嗯!”冥邪劍泛著邪惡的紫光,他咬緊牙關冷汗直流但還是緊緊抱著她。柳沁雅哭得更放縱了,似乎要把十年來的情緒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他撫摸過她柔順的長發,微微捏了捏她脖子,強笑道:“都三四十的人了,哭花臉就不美了。”
哭聲戛然而止,蔣正辭的笑猛然定住,他用力一掌將柳沁雅擊飛,一把短刀插在胸口鮮血噴涌!柳沁雅撞在墻壁上吐出鮮血,但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咒劍之主,我終于找到你了!”
蔣正辭咳出幾口心血,氣息微弱道:“你不是阿雅,你到底是誰?!”
“柳沁雅”緩步走來,光芒氤氳中變成了另一個模樣,赫然是小狐!小狐雙手伸出長長金爪,無比悲痛又氣憤道:“你殺了我十幾個姐妹,今日就血債血償!”
蔣正辭虛弱撐地,意識顯然已經模糊:“原來是那只拋棄同伴才掙脫我劍陣的狐妖啊,她們死得真是可悲呢……”
“不許你玷污她們的犧牲!若不是姐妹們舍身相救,我今日如何能取你賤命!”小狐利爪狠狠撕去,怒火裹著殺光劈向他脖頸!危機臨門的蔣正辭突然笑了笑,然后紫芒閃過,十根妖爪齊根而斷,小狐后飛倒地凄慘尖叫!
蔣正辭站起來,輕松地拔出胸口的短刀,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他腳步穩健地走過來,小狐不可置信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插進你心臟了,怎么會……”
他狠狠捏住她脖子,叫聲戛止。蔣正辭邪惡地笑了:“從你走進來我就開始懷疑了,不得不佩服你的幻化之術,以假亂真到我都不敢相信。”
“那怎么會……”
“但樣貌可以幻化,心卻是唯一的!”蔣正辭怒吼,眼中的殺光驚住了小狐:“我的心臟在右邊,這點只有阿雅知道!以前我抱著她的時候她的臉都貼住我右胸膛,而你是左邊!”小狐瞪大雙眼,竟然輸在了這一點上?!
“既然你那么喜歡捉弄人的感情,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人心吧!”蔣正辭抽回手,一道紫紅咒符在她脖頸閃滅。小狐驚慌道:“你對我做了什么?”
蔣正辭意味深長地笑笑:“此咒名為‘淫藿之吻’,由烈性最濃的淫羊藿炮制煉成。怎么,是不是渾身燥熱,奇癢難耐?”小狐香氣噴鼻,全身竟變得燥熱的紅,好像千萬只螞蟻撕咬著身體,空虛難耐!
“哈哈哈,你可以喝男人的血來緩減,卻唯有與男人結合才能解除咒印。”蔣正辭坐在床上邪惡地看著扭動的小狐,挑挑嘴角:“你如果不介意,要我代勞也是樂意之極啊!”
“呸!我死也不會讓你碰我的!”小狐大喝一聲,沖破窗戶飛了出去,蔣正辭收起笑容沉默了。外面的騷亂被石門阻隔,蔣正辭盯著手中咒劍面無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心里想著什么,空洞的窗還有寒風作伴,空洞的心呢?
淫火焚心的小狐飛不穩,掉落在城邊的街道,行人們紛紛指著她議論。魅惑的氣息從骨子里散發,嫵媚的狐妖雙眸如水,惹得四周男人狼眼放光。小狐鄙夷地冷哼但心頭無比空虛,強忍的欲望讓她嬌軀瑟瑟發抖。
“小姐,你沒事吧?”一個公子哥湊上去拍了拍她肩膀,小狐如電擊一般咬去竟咬斷了他的手!公子哥凄慘大叫,人們頓時亂作一團,“妖怪!妖怪吃人了!”
她的狐貍耳朵與尾巴露了出來,吵鬧引來了遠處的修士。幾個武者趕來,看著舔血的狐妖尤物頓時雙眼放光,幾個人同時出手!“謬!”小狐露出銳利的牙齒,狐尾掃飛一人,但其他三人的掌風狠狠打在她身上。她哀嚎一聲倒地,淫咒撕咬著讓她在地上扭動著嬌軀。
“嘿嘿,真是撿到寶了!”三個人淫笑著伸來咸豬手,小狐閉上水眸無聲落淚,欲火燒得她難以抗拒。
咻,突然一道靈光射來,一把光箭將三個武者的手貫穿,三個人如葫蘆串一般被釘飛!小狐被慘叫聲驚醒,一個身著布甲斗篷的人轉身離去。來不及思考,剛才的血液終于發揮了作用,她的神智稍微回復。
強忍住殺人的沖動,小狐急忙飛空而起,向著荒蕪的西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