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凡怪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家放心。人命關天,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林夕安撫著聚集來的村民,簫劍卻注意到了躲在屋角里的慧芝。
日上三竿,三人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卻被四周的高樹遮蓋著陰影。林夕身前漂浮著一根泛著白光的銀針,不時地轉變指向,三人就因此而改變方向。
簫劍摸了摸后腦勺,對走在前面的林夕道:“林夕,你把仙針留在我腦袋里真的可以嗎?這可是仙兵啊!”當簫劍知道林夕為了給自己恢復行動能力而把她的師門仙兵“九音針”插進自己腦袋時可是驚掉了下巴。仙針一進立刻激活了自己的內力,而經過了生死之戰,自己現在已是真正的劍宗。
林夕回頭笑笑道:“九音針只能用來治療,這個時候當然比不上你這活生生的打手了。”
“就是。”雨蟬也笑道,“據我們的資料,那個山海神只不過武俠巔峰,可比不上我們的大劍豪啊。”
簫劍干笑幾聲,道:“你們倒是準備齊全啊。”
兩人一聽收斂了笑容,林夕低下頭沉聲道:“你以為我們千里迢迢來到堯羽城只是為了看你耍帥?”簫劍一聽只能吃癟地無言以對。林夕繼續道:“那個山海神和我十年來追尋的惡魔很有關系,因為我懷疑慧芝姑娘很有可能是中了……”林夕頓了一下,雙拳不禁微微攥起,然后一字一頓道:“劍蠱!”
“劍蠱?你是說縛咒的一種?”簫劍突然想起了簫文死去的慘烈,心頭一沉。
林夕雙目寒冷,深呼一口氣:“比這嚴重的多!”不然也不會煎熬著我們的心靈這么多年……林夕當然沒有說出后半句。
簫劍看到兩位姑娘凝重的表情,鄭重道:“既是如此,我簫劍此刻就是你們手中利劍,斬盡這邪惡!”兩位姑娘一聽,倒是微微笑了起來。
呼!就在此時,一陣黑風突然從天而降,陰風哀嚎中三人被籠罩住,滿目漆黑。簫劍一驚,急忙伸手去抓,兩只手都抓住了柔軟的手。簫劍剛剛暗松一口氣,突然聽到雨蟬驚叫一聲就消失了動靜。
“小姐!簫劍!”
呼,黑風來得快散得更快。黑風散去,簫劍和林夕卻驚住了,簫劍牽著的一個是林夕,另一個竟是滿臉無神的慧芝,而雨蟬已經身影全無!林夕用力掙脫手,跟著前方爆閃著紅光的銀針快速飛掠而去,簫劍一愣背起木愣的慧芝也飛起跟上了她。
“雨蟬等著,我這就來救你!”林夕焦急地催動著內力提高速度,卻見遠方一道黑風消失在山腰處。兩人劃過密林上空,簫劍達到武宗之境,無需御劍也足以靠自身力量突破重力的束縛,翱翔云天。
從半山腰落下,映于眼前的赫然是一個黑魆魆的山洞,山風陰冷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林夕皺了皺眉頭,簫劍冷冷道:“將惡如此光明正大地昭示,真是狂妄。”
林夕收起銀針就要沖進洞口,簫劍急忙拉住她的身形。林夕用力地掙手卻掙不脫,惱怒地對他大聲道:“放手!雨蟬在里面!”
“我知道!”簫劍大吼一聲,震住了焦急的林夕。沉默了一會兒,兩人才平靜過來,林夕輕聲道:“我冷靜下來了,謝謝。”
簫劍松開手,微微松口氣:“這可不像平時的你。”
林夕不說話了,緩步向漆黑的山洞走去,而木愣的慧芝姑娘也跟在他們身后。嚓,嚓,越往里光線越暗,現在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簫劍自然走在前方探路,林夕牽著慧芝跟在后面。
一路走來,血腥味更重了。突然黑暗中亮出兩點紅光,然后越來越多的紅光亮起,只一下就布滿四周,像漫天紅色的星辰。
“這種感覺,是嗜血蝠。”簫劍拔出純陽鐵劍,在劍身畫出幾個咒文,而后長劍猛然上指。“唯劍道·星火!”劍氣凝成無盡的火光一爆而開,頓時洞內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蝙蝠尖鳴,無數嗜血蝠飛逃出洞外。
洞內再度恢復漆黑,不見一物。
林夕碰到了簫劍健闊的后背:“怎么不走了?”
簫劍不說話了,此刻空氣中的血腥味急速濃重起來,林夕一聞頓時感到胃里翻騰,急忙捂住了嘴巴。她驚訝問道:“怎么會這樣?”
簫劍深深嘆了一口氣:“這種景象,你們還是不要看的好。”
“我是醫者,有什么景象不敢看?”林夕推開擋在前方的簫劍,手指幾點,空中就閃現出幾朵明亮的火焰。火光照亮了四周,林夕卻是呆愣原地,臉色蒼白發青。
赤紅的火光下是一處暗室,一處煉獄般的暗室!無數的碎肢殘體在鮮血上散亂,各種各樣的刑具上尸骨各異,更有新鮮的尸體遍布著蝙蝠的齒印。血氣蒸騰,鬼哭隱隱,腥風呼嘯,血肉地獄。
撲通,一個人頭被風吹落滾到了林夕腳下。林夕僵硬地低下頭,那個男人的人頭在尖叫,滿臉的猙獰訴說著死前的痛苦!
“嗚啊!”林夕癱坐于地,吐得昏天暗地。
簫劍走過來蹲下,伸手幫她扶著背,嘆一口氣:“我早就說了,這種慘狀對你來說太過了……”
“嗚啊……嗚嗚……”林夕還是忍不住地嘔吐,一邊哭一邊搖頭。火光下她再一次經歷了鮮血的蹂虐,簫劍看到了她復雜的淚光,看到了慧芝依然無神的雙眼。
火光漸漸變暗,林夕也終于緩過勁停止了嘔吐。她依然癱坐著渾身發抖,壓抑著聲音抽泣:“我,我沒事了。我是醫者,這種慘狀,我才不怕……”
“夠了!”簫劍突然感到莫名的憤怒,被不切實際的理想壓抑的女孩,未免太過可憐。“害怕就說出來,一個女孩子有什么好逞強的!”說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狠狠地將哭泣的林夕抱在了懷里。兩人一愣,林夕咬著嘴唇,如水的雙眸再度落下了眼淚。
“看到如此慘狀,不動于衷的人怎配稱作醫者呢?感同身受的人才是真正的仁者啊……”簫劍柔聲道。
淡淡火光下,兩人相擁著。許是出于同情,許是出于憤怒,許是出于自覺,簫劍并沒有松開第一次主動的擁抱。而林夕縮在他懷里停止了顫抖,只是放心地哭著,哭得如此傷心,哭得如此徹底。
火光消失了,洞內再復黑暗。哭泣已經停止,林夕微微推了推,簫劍松開了懷抱。兩個人站起來,林夕再度點指,幾處火光再次圍繞四周。簫劍看到她臉上還有著不適,柔聲道:“你確定要亮著火?”
林夕轉過身對著簫劍微笑了一下,笑容如陽光,洞內仿佛明亮了起來。“我真的沒事了,不是還有你這個大男人嘛?”簫劍冷臉微紅地撓撓頭。
正當兩人談話時,身邊已經呆愣許久的慧芝突然悲傷地大喊,不顧一切地向洞內深處跑去:“相公,相公……”
兩人一驚,急忙跑著跟了上去。
火光遠去,只留下這血涂的暗室,在黑暗中隱著名為惡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