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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世界的凡境之中共分為:粹體煉魄斬神經三個初級境界;這之后,是在世上有了自保之力的修身境;可以行走四方的無涯境;可以成家立業的棋御境;可開創家族傳一脈香火的當然境;做為蛻變第一步的脫殼(qiao)境;其上才是入圣境之后,半步云端,可開宗立派的人尊境。
但是事情往往并沒有絕對。商頭的戰獸乃是一頭歧牙貒,實力大概達到了修身境界,但不管是它裸露在外的六根碩大獠牙,還是那一身毛皮粗糙的厚重皮膚,把這些東西綜合在一起的歧牙貒,放眼人族,哪怕棋御境界巔峰的強者,也不愿正面與之硬扛。
此時歧牙貒高高拱起的鼻孔里面噴出道道白氣,前蹄不斷刨動的地面,此刻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土坑。它的形象有點像野豬,但是體態上面要肥壯上許多,尤其是后‘臀’的肌肉十分的大塊,就好像是由冷硬的大理石打鑿而成。
顯然面對來勢洶洶的獸群,歧牙貒并沒有多大的畏懼,那撲面而來的食肉動物的氣息,反倒刺激了它的野性。
“好伙計,”商頭撫摸過歧牙貒眉心,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讓溫暖的氣息充斥滿他的腹腔。同時握緊了右手的兵器。他的兵器,是一把闊口大刀,但上面有許多凹口血槽。
對面的巨獸冷冰冰的望向眾人,但是視線最后卻是一轉,看向了那幾頭受傷的族人,只見它低低的嘶吼了一聲,頓時走在獸群最后的幾支老邁野獸,快步上前。
有一部分按住受傷伙伴,另一些則咬住那如竹簽一般的箭鏃,直接腦袋一偏就給拔了出來。
頓時又是一輪哀嚎,這粗魯的操作下,甚至那只被倒霉射中眼睛的野獸,它的眼珠子也跟著被拔出,徹底的瞎掉。但是老邁的獸族無動于衷。
其中有一部分老獸忽然咀嚼了起來,像是食草動物反芻那樣,而空氣中逐漸彌漫出了一股草藥的芳香。
“這是龍涎草,是療傷圣藥,”只不過輕輕的一嗅,人群里面專做藥材生意的商人張口說道,同時望向獸群,捂著心口大罵暴遣天物。
而這藥材也不愧于它的名頭。當那幾只老邁野獸用舔舐的方式將嘴里的草渣舔到同伴的傷口上后,唾液殺菌以及草藥的恢復能力,雙管齊下,那些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的結蒂,哪怕是貫穿的箭傷也不例外。
“這還是野獸嗎……”商頭看到此處眉頭大皺,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危機。權衡一番,他不由轉向護衛隊長低聲說道:“首領,麻煩你等會兒戰斗爆發后,點殺那幾只老獸?!?
“沒問題,”護衛首領同樣瞧出了厲害,沒有猶豫就點頭答應,而當他話音剛落,身后的商人中,卻出現了一陣騷亂。
“怎么回事,”商頭心頭惱怒,這幫家伙平時見風使舵,怎么這會兒大敵當前,反倒沒有眼力了呢。只是當他轉過臉去,隨即,一股無名怒火串上心頭。
“你這是干什么,男人還沒有死絕呢,哪用得著你出手了,拉著老韓家的丫頭站到最后面去!”
商頭眉頭大皺不是沒有原因的,他語氣粗魯的看著越眾而出的婀娜身影——那是整個商隊里面唯一的女商人!
此時的女人將煙桿扛在肩膀上,幾頭似牛非牛,身披鎧甲的巨獸如忠誠的護衛一般,眾星捧月的圍在女人身周,拱衛著她,如一尊女王親臨。
面對商頭的話,女人此刻顯得無動于衷,倒是身后的巨獸中有一頭打了個響涕,夸張大角下的耳朵同時甩動得只剩下了殘影,只不過卻沒人在意。
這時女人轉過身,視線在每一名商人身上一一掃過,像是在尋找著什么,而這莫名的動作,讓每一個與之對視的商人都下意識的緊張,就連那些商隊護衛也不例外。
而直到視線落在韓娟身上,確定了目標后,女人開口。
“替我拿一下煙桿子,可以嗎?”女人說話時,唇邊那顆小小的黑痣不斷顫動,令她說話間染上了性感。
“喔喔,好的,”韓娟說著就要上前。不過韓謹攔住了她,他可不想自己妹妹跟那個女人有過多的接觸:“不許去,”說著就是一瞪眼,眉宇間已經有了幾分他父親的模樣。
“干嘛,”韓娟不滿,像是受到了女人的感染,她撕破了乖乖女的形象,仿佛那只是幼小的偽裝,韓娟回瞪起自己的哥哥。
而貌似沒有想到一向乖巧的妹妹,為什么會敢這樣瞪向自己,韓謹明顯的一愣,借著這個功夫,韓娟已經一路小跑著越過牛形戰獸,接過女人手里的煙桿。
“呀,好重!”不過小姑娘明顯沒有想到煙桿的重量如此嚇人,韓娟險些失手,還好被女人眼疾手快的給握住,否則非得砸到小姑娘的腳不可。
“趕緊退回去,等會要是護衛隊真的被獸群沖散了,注意保護好自己,記得用煙桿防身。”再次將煙桿遞到對方身前,兩個女人四目相對,韓娟耳邊傳來了關切。
“嗯,”韓娟點頭,望了一眼神色復雜的哥哥,她握緊煙桿,默默的退回到了人群中。
在這個商隊里面,并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有修為在身,一些是由于資質的關系,實在沒有辦法修煉原力,因此跑商賺錢,將希望給予后輩;而還有一些商人,則是難以忍受修煉的枯燥與乏味,經商賺了一些錢后,就更沒有心思修煉了。
這些商人除了保命的手段外,基本上手無縛雞之力,都是一些需要保護的對象,而且細數下來人數還不少。
或許從這里就可以了解,之前商人們對于女人視線的不適,究竟是從何而來。
女人這時候有了動作。
迎著對面野獸貪婪的視線,她說道:“別把我當普通的女人啊,以前的黃臉婆,早就已經死掉了!”
剛說完,便大力撕下了身上做工精巧到昂貴的衣衫,在那里面,是一件貼身的纖薄戰甲,護住膝蓋以上,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定制的款式,將女人身軀完美的包裹在內。
加上女人手掌上已經凝聚出來的原力,也在無形中吐露出一絲鋒芒。
“你,”商頭聞言有些生氣,一面提防著獸群,一面側著頭有些無奈的喝道:“你是想證明自己還是怎么的,我知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我相信那些流言蜚語都只是對你的詆毀,現在,立刻馬上退回去?!?
“不,你錯了,”女人搖頭:“我該感謝你的信任,但很可惜,你的那個朋友是對的,我曾經真的是他嫂子,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呵呵,”說到這里,女人本能的想要抽口煙,她做了一個摸煙桿的動作,不過隨即反應了過來,這個動作,變為了五根手指彈琴似的細細敲擊在腰部:“但,那又怎樣?”
“我曾經后悔過,但錯了就錯了,我還是要生活啊。我不希望自己活在后悔中,活在陰影里,活在過去,活在庇護下!”
女人的話,生生刺激到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韓娟也忍不住皺眉。但在當眾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后,女人有一瞬間感覺到酣暢淋漓。
“你們大概都聽過‘魔獸’這個獸族分支吧,魔獸之所以為魔,是因為它有‘魔’性;而我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內心,我,或許就是個‘魔女’罷。”
為了顯示自己的偏執,女人右手抬起,在胸前做了個虛空抓拿的動作,玫瑰色的指甲顯得有些妖艷。她以此來加重語氣。
“奧,對了小丫頭,”女人說完視線一轉,而韓謹已經當先一步把妹妹藏到了身后。不過就連煙桿都到了韓娟手中,哥哥韓謹的阻攔,自然沒什么大用處。
女人此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至少,已經讓“小迷妹”徹底的淪陷了。而女人就好像一壇子釀造多年的酒,此刻揭開后,是一股火辣的醇香。
她說道:“姐姐這條路,可只適合自己走喲,你也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千萬不要盲目模仿呀,”女人說完又在心里面補上一句:“魔女吶,可不是那么好當的呢。”
只是女人剛說完,場上再起變化。
吼!吼!吼……
這時候,獸群又開始躁動不安的嘶吼了起來,那聲音震耳欲聾,就連周圍需要幾人環抱粗的樹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小幅度顫抖。
原來卻是身為獸群首領的巨獸感覺到了不對。
原本見女人說話后,以其不多的智慧來看,似乎是這些人類發生了內亂,因此才按兵不動。
只是到了這會兒,見這堆食物嘰咕了半天,還沒有動手的意思,這家伙也貌似明白自己多想了,于是乎不由齜牙咧嘴,想要開口命令族人進攻。
哞!
女子身后的戰獸們,不甘示弱的跟著嚎叫起來。這些似牛非牛的異獸,如商頭的歧牙貒一般。它們修為大概在當然境界。
可是如前文提到的,很多時候修為并不代表戰力,否則人族也不會在每一域,都僅僅是偏居于一隅。
一頭岐牙貒坐騎,無形中就為商頭的實力加分不少。而女人手下的這些戰獸,更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加上女人傾心培養,因此更顯不凡。
或者說,女人才是這個商隊里面實力最強者。這是一個另類的人尊境界。女人沒有人尊境界的修為,但是卻有雖然無法戰勝,但足以與之抗衡的實力!
她所依憑的,就是手底下的這些戰獸。
而對面突兀出現的野獸——或許換個稱呼,以它們的體型來看,倒類似于狼——這些狼群也是如此!
就連狼王,也不過才脫殼境界,但整個狼群加在一起,這是一股能夠將人尊境撕碎的恐怖洪流。
狼并不叫狼,只是由普通話直譯過來后,安上了一個名頭而已。其實只是一種長得像狼,習性類似的野獸。用異界語言的發音就是“諦傾”,擅長使用與地震或者直來直去相關的能力;為天南域所獨有。
別看它們體積不大,但身體卻是奇重。從其雌性為了承受雄性‘交’配時的力道,后腿外面的肌肉已經完全被外骨骼包裹,就可以看出些許端倪。
隨著此刻狼群步步緊逼,眾人心里的防線也一壓再壓,尤其是對方身上的臭味和野性撲鼻而來,場面極度壓抑,在生死的面前,一些膽小的商人距離崩潰的邊緣也不太遠了。
不過這場戰斗,注定要虎頭蛇尾。原素之子既然出手,自然就有幫這些人類的意思,因此這樣看著人族損失,之前的出手就變得毫無意義。
一場來歷莫名的大風吹過,狼群似乎嗅到了什么危機似的,紛紛退讓開。
尤其是作為頭領的巨狼,更是腳步一陣慌亂,將地面踩出了巨響。隨后它嚎叫一聲,整個獸群都急急忙忙的退入到了森林中,不見了蹤影。
這一幕反差太大,眾人正在迷惑間,忽然商頭猛的對著空氣嗅了幾下,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身后。
“是尊境以上級別的龍糞驅獸劑的味道,是你們中哪個使用了?剛才為什么不拿出來?”
商頭在問完后便感覺到自己有些犯蠢了。這龍糞驅獸劑其實商頭自己就有一瓶,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熟悉這股味道。但是正因為熟悉,他才知道這驅獸劑的價值,簡直就是一個讓人絕望的天價。
這東西對只要低一階的獸群就能夠起到作用,換而言之,能夠威脅到尊境的獸族,就連他自己當日買下來時,也是肉痛了好久,只將其作為底牌保留著。
就仿佛脫力了一般,商頭也顧不上手心是汗,此時整個人都坐倒在地上
如她這般的還不少,許多的商人大都劫后余生一般的癱倒在地,喘息中的眾人一之時間彼此對望,滿眼的都是疑惑。顯然也在好奇是誰拿出的驅獸劑。
這個時候無人知曉,不知何時,整個商隊里已經少了一個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