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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涉及宗教的情節(jié)全都砍掉,最近半年我的實體店面,沒錯,實體店面定期有宗教界友人來傳教,送宗教小冊子,相談甚歡,本以為一條街的店鋪都這樣,偶然得知,我家獨一份,行!我被害妄想癥了!擦!我軟骨頭,我無能,我不寫了可以吧!
雨夜,滂沱。
黑色的城堡建立在高高的山巔之上,任憑疾風驟雨雷鳴閃電的侵襲,巍然不動,城堡的窗戶絕大多數(shù)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即便零星幾個窗戶還透出光亮,也被糟糕的暴雨與漆黑的夜晚所吞噬,可以說,在這樣糟糕的天氣里,不接近城堡百米之內(nèi),恐怕都無法窺視城堡的全貌。
作為城堡的守衛(wèi),阿巴哈爾百無聊賴地完成了晚上第三次巡邏,順帶上了次廁所,晃悠回保安室,他的同僚正將腳放在桌子上,擺弄著手機,聽到腳步聲,同僚頭都沒回,直接道:“一切正常?”
“我倒是想有不正常,可惜,沒有。”阿巴哈爾回應的同時,探頭瞄了眼,屏幕上的波濤正以四拍的速度抖動著,顯然離緊要關(guān)頭還有些時間,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了幾分無奈,“托馬斯,你哪弄的視頻?怎么不去找個妞?總看視頻你不累么?”
“你怎么知道我沒去找?要不然這個視頻是哪來的?”長著一雙碧藍眼睛的托馬斯笑嘻嘻地回答道,順帶還反將了阿巴哈爾一軍:“張口就是去找姑娘,你忘記這兩天上面下了嚴令?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里看視頻解悶了,外面的暴雨停了沒?”
由于歐洲古堡建筑時都會考慮防御問題,所以窗戶并不多,設(shè)計成細長方形,嵌有手腕粗細的鐵柱防止敵人攀爬進入,控制室所在的這一層,只有衛(wèi)生間里還保留著這樣一扇窗戶,作為古堡通風系統(tǒng)的補充,所以托馬斯才會這么問。
“沒呢,邊撒尿邊聽雷響,感覺挺怪的。”
“感覺怪怪的?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只是一種感覺。”阿巴哈爾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岔開話題道:“聽說普羅奇達島上什么都沒剩下,損失慘重啊。”
托馬斯撇撇嘴,放下手機,絲毫沒在意手機屏幕上正在逐漸加速的動作,半轉(zhuǎn)身面對阿巴哈爾,探手去拿茶杯的同時無所謂道:“損失再慘重跟咱們也沒關(guān)系,別想那么多了,不是咱們操心的事情。”
作為光明會的外圍人員,兩人多少都聽到些風聲,也僅僅是風聲而已,對于光明會,他們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任,或者說是小人物的天真,軍國大事自然由那些高層去操心,他們這些人要做的工作其實很簡單,統(tǒng)治世界的計劃如果成功,跟著分好處成為人上人,事情失敗那當然是跑路當個老百姓,反正現(xiàn)在的世界到處都缺少人手,餓不死。
暴雨如注當然影響不了穩(wěn)坐在監(jiān)控器前面的二人,只是長夜漫漫太過無聊,阿巴哈爾見同僚有滋有味地品著茶,他正打算起身沖杯咖啡提提神,監(jiān)視器旁邊的生物磁場報警器忽然閃了兩下紅光,不光是阿巴哈爾,托馬斯也看到了,兩人的面容頓時嚴肅了起來,雖說他們身處的城堡外表上看起來古老甚至帶點破舊,實際上卻是光明會乃至信主教的一處備用服務(wù)器集群所在地,自帶核電箱不說,相關(guān)的防御體系也是頂尖的,如果有人將主意打到這里,一旦發(fā)生信息泄露,基本上光明會所有可聯(lián)網(wǎng)依靠會員自身權(quán)限查詢的資料都會被人知曉,或許這些資料在保密等級上還不算特別高,比不上總部內(nèi)網(wǎng)上的絕密信息,但是,從這些資料能推導出許多關(guān)于光明會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對于光明會以后的發(fā)展肯定會有影響!
“紅外有發(fā)現(xiàn)么?”阿巴哈爾將屏幕上的磁場報警器畫面放到最大,檢查數(shù)值的同時沉聲道。
“沒有,外界溫度是十五度,紅外、光譜與無線電監(jiān)測沒有任何反應。”
“奇怪,只有磁場報警器偶爾閃兩下,是不是出故障了?”阿巴哈爾有些遲疑,這樣的情況要不要第一時間上報?
托馬斯皺了皺眉頭,追問道:“你剛才上廁所的時候,窗外的閃電劇烈么?”
“閃電?都快成雷暴了。你不是懷疑雷暴產(chǎn)生的磁場干擾了報警器吧?”阿巴哈爾司職保安不假,好歹也是光明會的保安,對于警報技術(shù)不僅僅是了解,簡單維修不在話下。
“沒準。”托馬斯用手指點點自己面前的屏幕,推測道:“你看,光譜與無線電都沒有可疑信號,真有人觸動了磁場報警器,除非他是個冷血動物而且不帶任何無線電裝置孤身闖入,要不然雷達總歸會有反應的。”
“好吧好吧,我去檢查,如果解決不了再上報。”阿巴哈爾憤憤地站起身,嘴里還不住道:“算我倒霉,偏偏要頂著這么個鬼天氣出去檢查設(shè)備,等下回來我得沖個熱水澡,你在值班室別睡著了。”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點。”托馬斯頭都沒回地揮了揮手,手機里又響起了‘廝殺’聲。
阿巴哈爾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披上雨衣提起工具箱離開了控制室,托馬斯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只是偶爾瞥了一眼屏幕,看著阿巴哈爾穿過擁有數(shù)百年歷史的走廊,一路上臉部識別系統(tǒng)都顯示正常,一直到他最終推開了通往維修平臺的外門。阿巴哈爾推門的瞬間正好是托馬斯觀察屏幕的時候,眼見屏幕里的阿巴哈爾被門外的暴雨第一時間打濕了衣服,還被吹得后退了半步,硬頂著狂風才跨出外門。
純粹出于習慣,托馬斯又掃了眼維修平臺上的監(jiān)控畫面,發(fā)覺風雨太大,畫面一片模糊,這才放棄了監(jiān)視,重新拿起手機,低聲嘀咕道:“可憐的家伙,幸好我不負責維修外部設(shè)備。”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阿巴哈爾提著工具箱返回門內(nèi),托馬斯看著仍然紅光閃爍的磁場報警器有些不耐煩了,抓起對講機呼叫道:“阿爾,報警器還在閃動。”
“FXXK……”
托馬斯聳了聳肩,并不介意從對講機里傳出的那句嘶啞模糊的單詞,任誰被暴風雨吹打了十幾分鐘,心情都不會好,看來明天一早就需要報修了。
時間不長,阿巴哈爾走進了控制室,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與雨水滴答聲響,托馬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坐在轉(zhuǎn)椅上直接轉(zhuǎn)過身,碎嘴道:“你不是打算先去……”
洗澡這個單詞還沒出口,托馬斯看到了他這輩子畢生難忘的一幕,阿巴哈爾不但翻著白眼,而且他的整張臉正從面部慢慢滑落!
沒錯,就是滑落!準確點說,是有人切下了阿巴哈爾包括晶狀體在內(nèi)的面部組織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偽裝成阿巴哈爾!現(xiàn)在,那些面部組織因為內(nèi)部血液逐漸排干加上雨水浸透的緣故,失去了表面粘性,正從偽裝者的面部緩慢滑落!
托馬斯看著‘阿巴哈爾’皺著眉頭,扭曲著嘴唇,眼皮一高一低仿佛正在一點點融化,他想跑,想叫,想反擊,想求饒,卻因為太過驚恐,半點動作都做不出來!尤其是阿巴哈爾消失后,偽裝者顯露的面容竟然平滑如球面鏡,托馬斯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似乎對方又在臉上罩了層黑褐色光滑的面具,看不出絲毫表情,更加令人害怕!
托馬斯感覺控制室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都凝固了。
面皮掉落在地變成一灘碎肉,發(fā)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聲,隨著聲響,偽裝者突然抬手卡住了托馬斯的脖子,那張看不出縫隙的面甲竟然從下半部滑開,露出一張沒有嘴唇布滿尖牙絕對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嘴。
“服從,或者,死。”
嘶啞如手指甲刮鍋底的聲音外帶一股充滿了血腥令人作嘔的氣味終于使托馬斯從震驚中稍微奪回了那么點身體的控制權(quán),他勉強點了點頭,又怕這個不知道是人是惡魔的生物不理解自己的動作,咧著嘴帶著哭聲道:“服從!服從!”
生物點了點頭,“很好。我。馬斯洛”
自我介紹之后,馬斯洛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早已寫好文字的紙,塞在托馬斯手上,“照做。”
托馬斯集中了兩次注意力勉強接住了那張皺皺巴巴還有些潮濕的紙,他將紙張在面前展開,強迫自己不要去關(guān)注不遠處那位明顯不是人類卻能說出人話的怪物,盯著紙張足足兩分鐘,才算理解了上面幾行字的內(nèi)容。
要求其實很簡單,除了通往服務(wù)器集群所在樓層之外,所有電梯與通往古堡外面的氣壓門全部鎖死,關(guān)閉警報系統(tǒng),關(guān)閉對外聯(lián)絡(luò)設(shè)備、關(guān)閉無線電信號發(fā)射裝置、關(guān)閉衛(wèi)星通信設(shè)備,簡而言之,除了服務(wù)器集群的對外數(shù)據(jù)交換之外,整個古堡關(guān)閉保全系統(tǒng),內(nèi)外隔絕。
在那張充滿尖牙利齒的大嘴威脅下,托馬斯只能照做,他內(nèi)心里還是有那么點期望,期望在各自寢室酣睡的同僚察覺出情況異常,對外示警或者奮起反擊。
事與愿違。
沒多久,三個與馬斯洛近似的怪物走進控制室,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著血跡,濃郁的血腥味讓疫情爆發(fā)以來沒怎么接觸過喪尸與死人的托馬斯連連作嘔,心知自己的同僚難以幸免,為了不刺激這幾個怪物,他只能強自忍耐,連眼淚都要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