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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老實見場面可控,嘴角微微翹起,流露出一絲獰笑,隨后又擺出一副黑道老大的風(fēng)范,抬手招呼道:“大傻羅,你過來。”
眼見大傻羅橫著膀子撞開人群向面包車走來,王晨隨手關(guān)上牛老實的麥克風(fēng),輕聲問道:“這種人,你是怎么留他活到現(xiàn)在的?”
不能怪一向冷漠的王晨都起了八卦之心,像大傻羅這樣明顯野心勃勃還不知收斂的家伙,要么被人打黑槍,要么在荒野里死的不明不白,牛老實敢收留他,就不怕某一天這人渾勁兒上來,硬搶牛老實的位子?
“總要留個靶子么,想造反的人攏在一起才好收拾。”牛老實嘿嘿一笑,接著低聲道:“再說了,我手頭有能鎮(zhèn)住他們的東西。”
說話間,大傻羅走到金杯面包前,甕聲甕氣道:“我就不上去了,這車頂加了行李架,也不夠我踩的。”
牛老實二話沒說,從脖子上摘下一柄鑰匙還有一張紙遞給大傻羅,直接道:“密碼在紙上,小心別輸錯了,兩次錯誤的話,半個營地都會飛上天。”
令人意外的是,大傻羅只是掃了眼紙面上的數(shù)字,隨后就將那張紙塞進嘴里,咀嚼幾下直接咽了下去,一改剛才粗豪的樣子,連嗓音都變得鏗鏘有力充滿金屬音,正色道:“老頭,從今兒起,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不等牛老實從驚詫中回過神兒,大傻羅又轉(zhuǎn)頭對王晨道:“王隊長,我知道半島駐地是把這里當刺頭垃圾集中營,無所謂,本來這個營地里就沒幾個好東西,不過從今天開始,既然老實營地姓羅了,我肯定會約束他們,少給駐地以及其他營地找麻煩,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王晨心中暗笑,看來牛老實算是走了眼,眼前這位壯漢明顯是粗中有細,擅長扮豬吃虎的家伙,不對,是看著像老虎,實際上也是只狡猾的狐貍,裝出一副傻大憨粗的樣子等著天上掉餡餅,結(jié)果還真讓他等來了。
話已出口,牛老實想改也來不及了,其實他到不怎么在乎大傻羅戲弄自己,只是有些擔(dān)心地看了王晨一眼,本想弄個一根筋的家伙上位,然后任由營地內(nèi)耗的計劃看來是行不通了,身邊這個王隊長千萬不要因此給自己小鞋穿啊。
王晨倒是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幾眼大傻羅,點頭應(yīng)承道:“看來你是個明白人,能坐上負責(zé)人的位子也算你能耐,我就不多廢話了,祝你好運,工作順利。”
“謝謝。”
簡單客氣兩句,特戰(zhàn)隊在這種破地方不愿意多待,全員返回半島駐地。
車行半路,王晨接到個電話,是任萬榮打來的,上面在分析了昨晚的材料之后,派過來兩個人實地調(diào)查這次真菌人事件,其中一個人王晨曾經(jīng)在視頻會議上見過,滿臉皺紋帶著黑邊眼鏡的老年婦女,江教授,另外一個人則是三十歲出頭,刑偵專業(yè)出身的刑警,生面孔,名叫毛斌。
看來,經(jīng)過疫情精簡的各級政府部門,現(xiàn)有的運作效率還是挺高的,另外,任萬榮也在電話中強調(diào)了一件事,上級對喪尸真菌的散播以及造成的各種古怪狀況都定了調(diào)子,四個字,外松內(nèi)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