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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屠龍以為是詐尸呢,急忙轉過身來,舉起火把,看清是婁雀,拍了怕胸口,方才安心,深嘆一聲,說道:“哎呦,我說,你能不能小心著點,我這剛撿來半條命,你再給我嚇過去了!”
梅七雪反倒鎮靜,走到婁雀剛才絆倒的地方,伸下火把繞了一圈,說道:“你們快來看,這是什么?”
屠龍走了過去,見地上只是一見衣服,反回頭嘲笑婁雀道:“右使大人,一件衣服而已,用不著那么大驚小怪!”
婁雀有些心慌,毛孔聳立,渾身長滿雞皮疙瘩,一步一跟地走了過去,看見衣服,心里也就有了底,嘀咕著:“真衣服啊!日了,嚇老子一跳!”說著一腳踢了上去,以泄心頭之恨。
只這一腳不打緊,婁雀將那衣服踢到一邊,但聽見啪的一聲,屠龍和梅七雪未料到婁雀竟然有這招,猛地跳到一邊,液體差點濺到他們身上。
梅七雪突然喊道:“下面有血!”
踢都踢了,已然是收不回來,但婁雀卻感覺到腳上黏糊糊地,低頭一看,腳上沾滿了污血,晃得一陣亂跺腳。
屠龍唏噓不已,卻又走上前去,火把晃了晃,看到下面有一灘血,想起剛才的衣服,不解地自言自語道:“怎么可能,為什么是一灘血?尸體呢?我走的時候還是一具尸體,怎么被融化成血水了?”說著,拿起火把四下走動。
梅七雪拿著火把向前走了幾步,見地上的尸體已經不見了,只留下空蕩蕩地衣服靴子及弓箭擺在地上,仔細看處,就連那些射死的麋鹿也化為血水,一根孤零零的箭橫在血泊中央,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便是從血泊中散發出來,他突然警覺道:“他們應該是中毒而死?”
“什么毒?”屠龍聽到中毒二字,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心下更有些懼怕,擔心自己也中了毒,問道。
“是不是粘上就會化為血水?那剛才……我這腳豈不是保不住了?”婁雀懊悔不已,以至于雙腳沾滿毒血。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推測,這么多人的尸首在短時間內化為血水,中毒是極有可能,此地不宜久留,盡早離開!”梅七雪答道。
三人很快便撤出那兇險的夾道,騎上馬便匆忙地離開,望酆都城去了。
婁雀一路上想著自己那沾滿毒血的腳,總是放心不下,故而將腳上的鞋子也扔了,天寒地凍的,雙腳凍得冰涼,縱然如此,他仍舊不放心,便是找了一處溪澗,跳將進去,把膝蓋以下洗了好幾遍,直到雙腳被凍地沒了知覺,方才出來。屠龍見了,心想自己全身沾滿血漬,更有些顧慮,只得下去洗了個冬澡,那冰涼的感覺只有在求生時方能忍受。唯有梅七雪身上并未粘得血水,便站在岸邊等候。
當夜回到城中,梅七雪見婁雀與屠龍困乏疲憊,只得讓他們二人早些回去歇息,而他因酆爺失蹤半日為歸,焦慮萬分,輾轉難眠,雞鳴三遍方才入眠。
屠龍翌日便染上風寒,咳嗽不斷,鼻涕不止,四肢乏力難支撐,頭腦昏沉母不明,臥床數日不起,城中大夫也為他檢查了一番,只是身體虛弱,調養幾日便可痊愈。
而婁雀卻平安無事,沒有任何不適,休息一夜便恢復如初,并未有中毒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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