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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黑煙襲夾道,來年清明望墳場。
人壽自古百歲夢,誰料一夜孤魂蕩?
話說這夾道一事,鄉鄰百姓口齒言,家長里短最常見,適逢妖邪鬼魅事,神乎其神夾道險。黎明百姓才疏學淺,卻給夾道之事立了個名——夾道劫,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便傳得婦孺皆是,起初是人心惶惶,嚇得足不出戶,非有兩三人作陪不敢上街。
可這說的多了,人們也就漸漸地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夾道劫,一個地方一個版本,一處鄉鄰一種說法,有人說是將士被殺給坑埋,有的地方傳言說十幾個兇神惡鬼將將士們圍在夾道吃了個尸骨無存,更有甚者道山中有邪靈,那夾道便是屠宰場,有去無回,唬得那些膽小都不敢上山砍柴放牛牧馬了。然而他們說得這些事情,只是胡亂猜測,沒人親眼見過,久而久之眾人對夾道劫也就只停留在謠傳上,人們開始質疑它的真實性,雖然質疑,但從來沒有人敢去驗證,一來不知具體位置,只是聽說個大概位置,二來那里常有虎狼之群出沒,眾人懼怕。
事后的第二天,梅七雪便派遣得力干將領兵尋找酆爺的下落,眾將士離開之后,見婁雀步入門廳,回頭看了一眼,梅七雪上前迎接道:“我讓下人去山中搜查酆爺的下落,你來有事?身體好些了沒?”
“瞧了大夫,大夫說沒什么大礙,剛才我去看了看屠司寇,貌似情況不佳!”婁雀回過頭,隨著他在廳兩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接著說道,“酆爺還沒有消息?”
“沒有!”梅七雪兩眼昏沉,面容憔悴,強打起精神說,“昨日等了一宿,也沒有等到酆爺的消息!若論武藝,酆爺擺脫絕云驄的束縛絕對沒什么問題,可為什么他一夜未回,想不清楚是何原因,想起夾道的事,我便更加擔心!”
“絕云驄有些乖張跋扈,不那么容易馴服,對危險極其警覺,即使遇到危險,自保是沒有什么問題,酆爺應該過些日子就會回來!”婁雀嘴上如是說,心里卻并非這么想,絕云驄若要取酆爺性命,恐怕他就危險了,歷經山中險境,自知其中兇險,為不使梅七雪過于憂慮,只得安慰道。
“即便這樣,為以防萬一,還是搜山尋找,我不想酆爺出任何意外,”自從婁雀出現之后,酆都城禍事不斷,屠龍數次遭遇突襲,次次僥幸脫逃,現如今酆爺也因他失蹤,心中對他更是憤恨,更加懷疑他的身份,只是嘴上不說,外表依舊和氣。
之后,他們二人前去看望屠龍,蕭翠翠站在旁邊伺候著,看見他們進來,請安道:“梅大人、婁大人萬福金安?!?
屠龍看見他們二人,掙扎著起來,咳嗽不止。
“你且歇息著,不用起身!我和梅左使來看看你!”婁雀疾步上前,將他緩緩放下,掖上被褥。
“身體好些了嗎?大夫怎么說的?”梅七雪看著他那病怏怏地樣子,臉色蠟黃,上前關心地問道。
屠龍點了點頭,咳嗽著說道:“偶感風寒,休息…幾日…就…就…好了!”
“想是義父昨天回來時著了涼,干咳不止,大夫瞧了,也沒說什么,只是開了些大補的藥方,道是補補也就好了!”蕭翠翠見他端的說不全話來,便向梅七雪解釋了一番。
他們正聊著天,突然有個女子興沖沖地哐當一聲推開門,闖了進來,站在梅七雪面前,毫不客氣地說道:“梅叔父,父王出了什么事,今早我去給父王請安,臥室內空蕩蕩的,侍女們說父王昨夜未回!”
說話的不是旁人,真是酆爺最疼愛的小女兒,年芳二九,復名淑嫻,性格外向,生來穎慧,容顏俊俏,頗有公主風范,但好貪圖玩樂,做事我行我素,刀子嘴豆腐心,惹得下人皆懼怕她,卻不厭煩。
梅七雪內心先是吃了一驚,知其應該聽說了些什么,暗罵那些奴才嘴上溜風,隨后和顏悅色地說道:“那個,是這樣,淑嫻,昨日酆爺后山狩獵,一時興起,說是多玩幾日,可屠司寇偶感風寒,身體小樣,故而我將他送回城中,你可以問問婁右使,當時他也在場!”
婁雀瞪眼看著梅七雪,沒料到他竟然說謊,自己曾見過酆淑嫻一面,也怕說了實話讓她擔心,只得點頭附和道:“左使所言屬實,當時我也在場,因我不喜歡狩獵,也隨他們一道回來了!”
酆淑嫻聽得下人們口舌,以為父王出了什么事情,聽得幾位叔父之言,回嗔作喜,蹲在屠龍床沿,緊握他的雙手,望著他羸弱的神態,問道:“屠叔父,怎么突然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