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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爵士坐著輪椅在李校長的陪同下,來到主席前,從西裝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來,交給身邊的李校長,示意他用中文將這個人的名子宣布出來,然后由他頒獎。
能得到這宣讀的榮幸,李校長也很興奮,帶著激動不安的心情,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將信封拆開,他將有幸第一個知道,獲得這項極重極特別的獎學金的幸運兒是學校里的哪一位高材生。其實,在沒開封之前,他的心里已經有了幾個人選了,都是校里出乎其類,拔乎其粹的精英。
可當李校長帶著興奮的笑容,將信展開一看,臉上的笑就僵住了,嚴肅的臉一下子弊得通紅,眼神變得有點閃爍,顯然,那信封上的名子,不但大出他的意外,而且讓他很震驚。
李校一臉的尷尬猶豫,抬眼看了看全校的師生,又把臉轉向了霍夫曼爵士,滿眼的詢問之意,意思是:不是搞錯了!
霍夫曼爵士臉止露出淡淡的微笑,如同一陣和煦的微風吹過初秋的湖面,又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繼續念,名子沒有錯。
李校長手拿信紙,鎮定了一下自己由于太過意外而激動不已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本想換個嚴肅的表情,但信紙上的名子卻讓他怎么也嚴肅不起來,面帶幾分無奈摻幾分假笑道:“這個獲得杰出貢獻獎學金的就是,土木工程系的新生,海盜旗!”
一聽到臺上莫名其妙地突然念到自己的名子,海盜旗突然傻掉了,疑心自己是不是由于前兩天的勞累過度而出現了幻聽幻視,再不就是有個同系且同名同姓的學生。
不過與他同名同姓幾乎是不可能的,他長這么大就沒碰見過另外一個真名叫海盜旗的,連聽都沒聽過,不錯,誰會起這樣怪的名子呢?他想不通。
而且,他心里暗暗感覺,那從天而降的豪華寢室讓他感覺到,李校長宣讀出的那個海盜旗,極有可能就是自己。
聽到海盜旗這個名子,全校的師生都歡呼起來,他們在自己的前后左右,在自己的身邊尋找著那個叫海盜旗的幸運兒,想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尊容如何。
只有洪旗手、鐵平、金素妍、金在中和籃球隊的人知道這個人人想見的海盜旗是誰,都向他看來,揮手臂、歡呼、鼓掌,大聲喊著他的名子,他們知道,學校里沒有第二海盜旗。
經洪旗手跟籃球隊的人一帶動,全校的師生都一同拍手一同高呼海盜旗的名子。
海盜旗還是不能相信這個超大幸運兒是自己,轉頭去看洪旗手,洪旗手示意他上臺,他又轉頭去看金素妍,金素妍也用眼睛示意他上臺,他還是不太相信,又去看鐵平,看籃球隊的人,他們都一致示意,讓他上臺,看來,那個幸運兒不是別個,確是他!
海盜旗整個就懵了,腦子卡住了,不會轉了,只知道按著洪旗手他們的指點,搔著頭皮,傻乎乎地向主席走去,去拿他做夢也想象不到的巨額獎學金。
李校長當然認得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傻頭傻腦的小子運氣竟這樣好,前兩天剛住上了學生公寓里的總統套房,今天又沒由來的獨得巨額獎學金,弄得一向處事嚴謹講究邏輯的李校長哭笑不得,怎么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疑心霍夫曼這老頭不是讓驢給踢了,就是老年癡呆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了。
看著滿臉不知所措,呆頭呆腦走上臺來的海盜旗,霍夫曼突然變得很親切,臉上露出老友重逢才會出現的欣喜,有淚光在老人深邃睿智的眼睛里閃動,誰也想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激動。
海盜旗上了臺,站在霍夫曼的面前,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也不知自己該說什么。
爵士也不介意,只是帶著老朋友的感慨,目光中帶著深沉的友誼,從頭到腳細細的打量海盜旗,弄得海盜旗分外不自在,他原想上臺跟誰握個手什么的,可轉眼就把這事兒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如木頭樁子一般在好幾千號人面前戳著。
等霍夫曼爵士向他伸出手時,他才想起握手的事兒,忙伸出手去,跟霍夫曼的手握在一起,臉上擠牙膏般擠出半管兒生硬虛假的笑。
旁邊的李校長用審視病人的眼神看著這似乎都有點不太正常的一老一少,要不是他得從霍夫曼手里領工資,他真的要立刻大聲抗議了:這個小**憑什么拿這個獎學金,簡直太離譜了!
可是沒人去理李校長的腹誹,霍夫曼握罷手,又向拍親兄弟那樣拍了拍海盜旗的手臂(或許他不坐輪椅就會拍海盜旗的肩膀,誰知道),用極生硬的中文,親切地看著海盜旗道:“等了六十二年,終于又見到你了,還是當年的風采,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