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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為什么?”佳容安穩的窩在趙錦的懷里,和他說著話,卻沒有用腦。
趙錦下說什么,她下意識就答什么。
“肅親王連著幾日來我們大皇子府,他的身份,平日不出門,更不會去誰家里做客?!?
趙錦稍解釋一下,佳容就明白了。
“他們是不是都來打聽你和肅親王的關系?。俊?
趙錦斜視著佳容,“我和肅親王的關系用得著打聽。”
佳容抬起粉拳,不高興的捶了下趙錦的胸口,埋怨的說:“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竟然還故意跟我扣字眼。”
趙錦握住佳容的手,揉了兩下,才說:“他們不過是怕我搭上肅親王這顆大樹,畢竟肅親王現今雖然將兵權都交給了父皇,但是在軍營里,他仍然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不論下面大部分的將軍或者是手握三分之一兵權的霍家,以前都是跟隨過肅親王的,且對他極為推崇?!?
佳容微微咂舌。
她一直聽趙錦說肅親王當年如何如何厲害,現在才深深的發現,她想象中的肅親王,可能比不上現實中的十分之一。
不然的話,這些保家衛國的英雄,怎么會都崇拜他。
肅親王當年定然是極其英明神武的人物。
“肅親王這么厲害,若是他搶皇位不是很容易嗎?”佳容突然想到這一點,被窩里又他們夫妻倆,想到就脫口而出的說了。
趙錦再怎么樣也沒有想到佳容能說這樣的話,難得的愣住了,才哭笑不得的說:“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肅親王當年手握兵權,在趙氏王朝說話的份量不比皇上低,可是當他掃平了邊境,就立刻將兵權交還,對權勢并不留言?!?
佳容癟了癟嘴,想不到一個什么樣的形容詞來說肅親王,最后忍不住說了一句。
“竟然是高風亮節的一個人。”
趙錦點了點佳容的鼻子,“不然你當他怎么能得這么多人的尊重,你別為了師父的事情,就用有色的眼光去看他?!?
佳容撇撇嘴,說:“這兩件事情不相干,他再厲害,也不能掩飾他負過一個女人?!?
“你都不知道發生過什么事情?!壁w錦縱容的笑著,卻也替肅親王辯了一句。
佳容嘟高了嘴,說:“雖然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但是我師父黯然離開,又毀了容,總歸是被人對不起了,不是嗎?”
趙錦若有所思的回答,“你這話不錯,但你也別忘了,肅親王一直未娶?!?
佳容再多的話,都因為這一句而說不出來了。
趙錦揉了揉佳容明顯已經不再纖細的腰肢,說:“我們不是說好了不插手他們的事情嗎?而且也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我們就在一旁看著就好,如果需要我們的時候,不管是肅親王或是師父,他們肯定都會直接吩咐我們?!?
佳容也明白是這個道理,但沒有說什么。
趙錦說了會其他的話,突然說:“我明天想去求求父皇,讓我去冷宮見一回母后?!?
佳容訝異的側目,忍不住坐了起來,問:“這事皇上能答應嗎?”
趙錦也沒有把握,只說:“我不清楚,不過這幾天肅親王來我府里,我只說是為了看診,而父皇一向很看重肅親王,說不定能看在這件事情的份上,讓我去見一見母后?!?
佳容一時有些感嘆,不知道該說什么。
趙錦扶著她又躺下,并說:“你也別多想了,這事也不一定能成,畢竟皇父恨極了母后,定然不愿意讓我再見她?!?
佳容反過來安慰趙錦說:“說不定能見到呢!你這事也不早點說,不然的話,我能多準備一點東西,讓你帶去宮里給母后,現在做兩身衣服肯定是來不及了,不如明天我做些耐放的糕點,你帶了過去給母后?!?
趙錦說:“不妥,這事我都沒有先跟父皇說,若是直接帶了過去,以父皇的性格肯定要不快了。”
佳容想了想,明白趙錦的意思。
他明天央求皇上的時候,免不得要提肅親王,若是早準備吃食的話,皇上肯定不同意,覺得趙錦是故意的。
第二天,趙錦進宮。
他人一走,佳容也就起來了。
趙錦雖然不說,但是她心里明白,趙錦極牽掛那在冷宮的前皇后,只是苦于沒有辦法,一直不得聯系。
不然的話,他不至于現在就這般冒失,利用了肅親王的名諱讓皇上同意他去看人。
佳容惴惴不安的等了一個上午,直到午時過了,他才一臉深沉的回了府,且身后跟了一位青衣老太太。
“怎么樣?”佳容雖然急切,不過卻沒有點明事情來問,畢竟她不認識趙錦身后的老太太。
趙錦沉重的點點頭,然后指向他身后的人說:“這們是孫嬤嬤,她原是侍候母后的人,這次我去看母后,她聽說你有喜了,特意派了趙嬤嬤來侍候你?!?
佳容微喜的臉上尚未綻放出笑容,便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怎么行事這般不妥,母后在宮里多難熬,她身邊正缺人手的時候,你竟然還把她的人弄出來,你快點把人給我送回去,我這里萬事都好,不用人侍候。”
孫嬤嬤聽了這話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佳容。
趙錦安撫著佳容說:“我也沒有想到母后會給我人,我只提了一句,你懷了身孕,身邊沒有一個侍候的老嬤嬤,她就一定要我把孫嬤嬤帶出來。”
佳容一直覺得趙錦處事圓潤有手段,可是這會卻失望了。
“你這話就不該跟母后說,我們再怎么樣,難道有母后在宮里艱難??!你好不容易去看她一趟,不挑些好話說給她聽,竟然讓她這樣擔心,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才好,若不是我身份不行,我就和你一起進宮了?!?
趙錦無辜的說:“真不是故意說漏嘴的,我原本告訴母后,說你懷了身孕,就是為了讓她高興一下,哪里曉得她會問我,你身邊照顧的嬤嬤是誰,我因為高興,一時不察,就直言說了目前沒有合適的,正在物色?!?
佳容聽了這話,明白怪不了趙錦,這一句疊一句的問下來,確實容易漏嘴。
不過她也是這時才明白,為什么她身邊都沒有一個經驗老道的嬤嬤侍候,原來趙錦不是沒有想到,而是想得太仔細,所以一直沒有挑選中合適的人。
“那母后身邊現在有侍候的人嗎?”佳容問這話時,目光也看向了孫嬤嬤。
趙錦說:“自然有的,不然的話,我怎么也不可能同意,是嗎,孫嬤嬤?!?
孫嬤嬤上前見禮,“夫人安康,老奴替主子多謝夫人的惦記,當年主子被害去了冷宮,是由老奴和孔嬤嬤陪同,我們二人皆是自幼在主子身旁侍候,夫人可以寬心?!?
佳容也不好說什么,只說:“孫嬤嬤快快請起,你原是母后的人,能來侍候我,已經是我的福分,你這一跪,我哪里受得起,往后我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就勞煩孫嬤嬤多提點,我們一家人一起努力,爭取早點團圓?!?
佳容雖然清楚,她這時候說的最后那一句,可能不太好,但卻明白,這樣的話,孫嬤嬤她們肯定最愛聽。
當下便熱淚盈眶的說:“夫人說得是?!?
佳容看孫嬤嬤略有倦容,眼眶紅腫的樣子,便清楚她離開前皇后過來,肯定狠哭了一回。
就叫了來君陶吩咐,“這位是孫嬤嬤,你先帶她下去安頓,讓她好好休息幾日,等她身體好后,這院里的大小事宜,你就都交給她吧!”
君陶不著痕跡的看一眼趙錦,才說:“是,奴婢明白?!?
佳容又叮囑了孫嬤嬤幾句,這才把人放出來。
屋里只余他們夫妻兩人時,趙錦捏了捏佳容的小臉說:“好家伙,厲害我來收買人了啊!”
佳容打掉趙錦的手,理直氣壯的說:“我剛才那話,雖然有幾分故意在孫嬤嬤面前賣好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我真的這樣認為?!?
趙錦哪里不懂佳容的那些小算盤。
他說:“你不用怕母后不喜歡你,母后問我娶的是哪家小姐時,我直接告訴了她,你的身份。你怕母后不喜歡你,母后還覺得對不起你呢!明明是我自小訂下的妻子,這會卻得不到名分,只能做那侍妾?!?
佳容松了口氣的問:“孫嬤嬤也知道嗎?”
趙錦肯定的說:“當然!畢竟孫嬤嬤要來侍候你,肯定要清楚這些,母后怕孫嬤嬤輕怠了你,一早就已經叮囑了她?!?
佳容這下徹底放松了。
她先前是真的怕。
前皇后雖然是好意,但是這些奴婢卻未必愿意。
畢竟是侍候過皇后的人,如何愿意來侍候一個沒名沒分的侍妾,好在這些隱患,趙錦和前皇后都替她掃除了。
而孫嬤嬤自小就侍候前皇后,又能陪在冷宮多想,想來性情不差,才能被前皇后看重。
想到這里,佳容突然問:“孫嬤嬤多大啊?”
孫嬤嬤和孔嬤嬤既然都是前皇后的陪嫁丫鬟,那年紀應該不比前皇后大多少,畢竟皇后也不過四十多點。
趙錦不確定的說:“我不知道具體多大,但應該和母后差不多?!?
佳容突然不說話。
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像五六十歲的老嫗,第一眼,她直接把人誤看成了老太太。
由此可見,冷宮的生活有多么不容易。
孫嬤嬤次日便盡職盡責的前來侍候佳容。
一早佳容陪著趙錦用早膳時,她并沒有說什么,等到趙錦出府了,她才把孫嬤嬤叫上前說話。
“嬤嬤,我不是說了讓你多休息幾日嗎?”
孫嬤嬤出宮時就知道了佳容的身份,再加上昨天第一印象極好,因此,這會看佳容的目光透了幾分慈愛的說:“老奴沒事,身體挺好的?!?
佳容看孫嬤嬤的樣子,就不認為她身體好,示意她把手伸出來,且說:“我給你把把脈?!?
前皇后和趙錦說話的時候,孫嬤嬤和孔嬤嬤在門口侍候,但也聽說了江家小姐雖然幼年遭了難,但好在是有大福的人,因此還學了一身醫術。
這會明白她的用意,孫嬤嬤也沒有推托,甚至笑著伸手說:“老奴身體一向都行。”
佳容把脈一探,當下臉都黑了。
孫嬤嬤簡直是一身的病。
君陶極有眼色的在佳容變臉時就去拿了筆墨過來。
佳容沉著臉下寫藥方,且說:“嬤嬤,你若是想活著等母后出來,就一天三餐給我按時按點吃藥,明白嗎?”
孫嬤嬤在后宮多看,什么風浪沒有見過,被佳容這樣一唬,當時就愣住了。
佳容嘆息的說:“嬤嬤,不是我恐嚇你,而是你身體很多器官都已經出了問題,再不好好調理,你晚年怕會被病痛纏身,趁著現在有機會,把身體調理好?!?
佳容說完,加了一句,“正是因為孫嬤嬤身體漸漸不好了,所以面容才會顯得蒼老,等你把身體調理好了,人都會年輕幾歲?!?
孫嬤嬤仍舊不信自己身體不好,且說:“奴婢來是侍候夫人的,又不是來享福的,哪里能只顧著調理身體?!?
“這并不影響,你一邊照顧我,一邊調理身體,你按照我開的藥方說的法子去做就行了?!?
佳容看得出孫嬤嬤的想法。
孫嬤嬤的病現在是沒有暴發出來,等到真的暴發出來,那會是一場極兇險的大病,好在她及時來了皇子府。
想到這里,佳容不禁有些擔憂宮里的前皇后和孔嬤嬤。
這兩人無論誰病了都不妥。
孔嬤嬤雖然是下人,可是前皇后身邊就她一個人侍候了,若是病倒了的話,前皇后在冷宮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有什么辦法能讓我進宮一趟,給母后和孔嬤嬤診診身子就好了!”佳容出神的想著,嘴里忍不住嘀咕了出來。
孫嬤嬤正在想著自家的身子,突然聽到這話,朝佳容看到,對她的欣賞與喜歡又添了幾分。
君陶見佳容在想事,沒再搭話。
就小聲對孫嬤嬤說:“嬤嬤,夫人的醫術極高明,盧家小姐和寧南侯府的世子妃都被御醫診斷不能生孕,現在都被夫人治好了,她說你身子不妥,肯定就是真的不妥了。”
孫嬤嬤眼中劃過一抹訝色,不清楚佳容的醫術竟然這般了得,御醫治不好的病,她都能治好。
只是仍舊有些不得勁的說:“我到底是主子派來侍候夫人身子的,哪里好反過來在這里讓夫人照顧身子?!?
君陶看了一眼佳容,見她仍舊出神的樣子,才輕聲說:“嬤嬤把身子調理好,長久了侍候夫人不是更好,更何況夫人現在有了身孕,以后有了小主子,肯定也要嬤嬤幫襯,我們到底年輕,哪里懂這些!更何況夫人是極寬厚的人,對我們這些下人極好,像我和君洋不論有什么頭疼腦熱,都是夫人給看的病?!?
孫嬤嬤也不過是一時想岔了,君陶兩句話就轉過了彎,當下就沖著君陶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而佳容那邊仍舊在神游,想了很多,突然天真的問孫嬤嬤。
“嬤嬤,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扮成宮人去一趟冷宮啊!我看你的身體這般不好,想來母后和孔嬤嬤也不會太好,所以我想去看看,也好安安心。”
孫嬤嬤感嘆佳容有心的同時,也只能無奈的說:“怕是不行的!畢竟宮里守衛森嚴,特別是后宮,哪里輕易能進。”
佳容撇撇嘴,不死心的說:“這種事情,不試試怎么知道呢!我等趙錦回來了,再問問他好了?!?
孫嬤嬤張張嘴,沒有說話。
她私心里想著,不論怎么樣,若真能再進去一趟自然是好的。
前皇后盼了這么多年,終于又見了趙錦,有機會多見兩面,前皇后也會開心很多。
這日,肅親王再來府里的時候,看到孫嬤嬤時,多看了一眼。
佳容注意到這些細節,顯然是認為孫嬤嬤的。
趙錦也注意到了這點細節,倒是大方坦率的承認了他利用了肅親王的威風。
肅親王沒說什么,仍舊像往日一樣用了晚膳。
只是臨走前,他忘了一眼佳容微微翹起了的肚子,問:“既然用了,為什么不趁機替她求一個名分?!?
趙錦立刻順著竿子往上爬,問:“肅親王的意思是說我可以用這種辦法去給她討要封號嗎?”
肅親王看了眼趙錦,又看了眼佳容,才說:“以你目前的形勢,娶一門貴妻,謀得江南封地,不是更好?”
趙錦笑容微淡,疏離的說:“肅親王應該也聽說了我發的那個毒誓,怎么可以做出另娶的事情。”
肅親王目光閃了閃,沒有正面拆穿佳容和趙錦的把戲,只說:“當年我們若是能像你們這樣,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佳容怔怔的看著肅親王,等著他的下文。
但是他卻沒有再說這事,只說:“皇上這兩天就會下旨冊封各位成年的皇子,圣旨已經擬好了。”
趙錦目光一凝,肅親王同樣沒有再往下說,便直接走了。
佳容和趙錦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里的無奈。
“肅親王怎么這樣,說話不說完,存心吊人胃口?!?
第二天趙錦和簡玨見面,互相通了消息,可是兩人無論怎么去打聽,都沒有探聽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趙錦倒是因此得到消息,知道肅親王三天前被皇上請進宮了,想來皇上是為了和肅親王商量給各位皇子封地的事情。
突然間,趙錦就安心了。
肅親王雖然從來沒有說過什么,但他卻覺得肅親王會愿意賣他一個好,西北的這塊封地怕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