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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是海再深,也不能深成這樣啊!
“師父,那肅親王要解藥,我們給不給啊?”佳容來的時候,其實已經想好了。
銀杏婆婆若是不想給,她就不找她要。
但若肅親王因此對皇子府發難,她雖然站在理上,卻強不過勢,最多她再親自去給人家解毒。
“給!”
銀杏婆婆直接就在手邊拿了解藥給佳容。
佳容目光瞇了瞇,這就是早就決定好了的啊!
“為何?”佳容不懂。
銀杏婆婆目光有些復雜的說:“那人我認識,且當年對我有恩,只是我沒有想到,他仍然會在肅親王身邊。”
佳容眨眨眼,還想再追問下去,銀杏婆婆卻不愿意再多說了。
佳容拿著藥回去就給了趙錦,至于嘀咕了幾句。
“出事的是肅親王的貼身近衛。”趙錦接過藥答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佳容一個人站在屋里想了想,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復雜。
等趙錦把藥交給下人送去肅王府再回來時,就見佳容一個人像著了魔似的嘀嘀咕咕。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趙錦幾步上前,扶著佳容的腰。
佳容抬眼說:“不是!我就是突然覺得,這可能是一部瓊瑤大戲。”
“什么是瓊瑤大戲?”
趙錦見佳容不是身子不適便松了口氣,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對君陶使了下眼色,示意她可以上飯菜了。
“我就是覺得我師父提起這個侍衛的時候,那個表情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就像,就像……”
佳容煩躁的說了一句,“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知道他們的關系匪淺。”
“行了,我別多想了,你現在有身孕!而且這事,不差幾日就能解開了,你何必急這一時三刻。”趙錦對這事雖然也上心,但卻不像佳容這樣。
畢竟不論是肅親王還是銀杏婆婆,都不是他們夫妻倆可以擺布的,既然是這樣的話,他們在中間想得再多也是白搭。
“好了,用膳,不許瞎想。”
趙錦見佳容不聽勸,不免加重了語氣。
但趙錦一向慣著佳容,佳容又怎么會怕她,軟綿綿的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趙錦嚴肅的神情便收起來了,放軟了身子來哄她。
佳容這才沒說什么,乖乖的吃起了飯。
飯后夫妻倆又在院子里散了會步。
趙錦借著月色欣賞著自家夫人,略有得意的說:“這些日子總算把我養胖了一些。”
佳容戲謔的說:“你臉可真大,我哪里是我養胖的,說得好像你有為我進過廚房一樣。”
趙錦不服,故意和佳容斗嘴。
“我雖然沒有親自下廚,但是關于你的事情,哪一件我沒有上心,小沒良心的家伙。”
佳容歪著臉想了一下,才展顏笑開說:“這倒也是。”
夫妻倆說了幾句纏繞的情話。
趙錦突然說:“冊封的事情馬上就要下來了,只怕再拖不了幾日了。”
佳容興奮的說:“這是一件喜事啊!”
趙錦低低的一笑,附耳說:“確實是喜事,而且我向熟悉的御醫打聽過了,父皇如今的身體很好,不說有多長壽,至少近十年只要不出意外是無災無病的。”
佳容以前聽說過,大多的皇上都早壽,沒想到這個皇上倒是一個長壽的,不過這樣也好,方便他們夫妻擴展勢力。
“嗯!這是好事,我們在封地經營十年八年,以我們能力,到時候不愁不能成事。”
趙錦眼神劃過一抹陰霾,說:“不錯,而且我不過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罷了。”
佳容嘻嘻陪著笑,不想趙錦太過陰沉。
“你看,我現在陪你吃了苦,你以后可不能干沒人性的事情啊!不然的話,我就帶著孩子躲得遠遠的,讓你一輩子看不見。”
趙錦向來習慣收斂情緒,聽到這話瞬間恢復過來。
“是誰跟人說,我娶你時,就發下了重誓,這一生只能有你一個女人,否則不得好死,且生生世世淪落畜生道?”
佳容訕笑的東望一下西望一下,心虛的說:“啊?這話是誰亂傳的啊!怎么能說這樣的話。”
這話是清瑤說出來的。
不過說后,她便來告訴佳容了。
佳容原意就是想借著清瑤的嘴說出去。
更何況這一次清瑤會說這樣的話,還是為了佳容好。
原來太后和皇后還沒有斷了那種念想,只等著封地一事定下,就下賜婚的旨意。
畢竟趙錦現在再寵佳容,在這些富貴人眼里,佳容也只是一個玩物,就是將來生了孩子,是一個男孩,也不可能繼承爵位。
清瑤得了佳容的好,自然想要回報一二。
在婦人間聚會時,聽到有人說給大皇子選妃的事情,她便故意把這話說漏了嘴。
不過清瑤雖是好意,卻也怕佳容誤會,甚至特意登門解釋了這件事情。
如此貼心的舉動,佳容又怎么會怪她,甚至還給她備了一份厚禮。
全是她和銀杏婆婆研究出來的藥丸,一般藥鋪都買不到。
“行了,少做這樣子,我沒有怪你!”趙錦扭過佳容的臉,好笑的看著她一副沒膽的樣子。
佳容不信任的問:“你不生氣嗎?”
趙錦戲謔的說:“我家夫人這么緊張我,有什么可生氣的啊?”
佳容目光閃了閃,底氣不足的問:“你是不是還不太清楚有了這樣流言的后果啊?”
趙錦難得看佳容這副樣子,當下玩性大起,配合的沉默了一下,陰了臉問:“難道有什么我不清楚的嗎?”
“呵呵!”佳容一聲訕笑。
趙錦到底是疼愛佳容的,舍不得看她這副樣子,重新揚嘴淺笑,“行了,別多想了,話既然說出去了,那就這樣吧!”
佳容無辜的說:“發毒誓可不是隨便說說,這事被所有人都曉得了的話,就表示你以后怎么樣都不能再娶妻納妾了,否則的話,大家都會覺得你很可怕。”
這時代的人是很信神佛的。
一般沒有人敢隨便發毒誓,就是那些惡人也都不敢。
即使有些人不信輪回,不信神佛,可也不敢大咧咧的挑戰天下人。
而佳容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先聲奪人的放出這樣的風聲。
以后不管是誰,就是趙錦自己也不能再娶妻納妾,否則的話,沒人膽敢再和他深交。
他即使有一天,做了皇上,也不能讓人信服,一個人沒有信仰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原來你都清楚啊!”趙錦笑得戲謔的看著佳容。
佳容定睛的看了趙錦兩眼,發現他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心底的那抹擔憂也就揮之不去了,反而有些理直氣壯。
“我會這樣做也不怪我啊!畢竟我一個小村姑,誰都想著打壓一下,到時候你要是再娶的話,我上哪里說理啊!”
佳容的占有欲極重,趙錦是高興的。
“一天到底就會亂想,現在這毒誓所有人都聽說了,父皇甚至都主動把我叫到了宮里,問明了這事。”
佳容嘻嘻的摟緊了趙錦的胳膊,討好的說:“你是怎么回答的?”
趙錦睨了自家夫人一眼,說:“我能怎么說,自然按我寫的劇本去走,不然的話,污蔑皇子,你覺得你現在有命站在這里。”
佳容歡喜的踮起腳在趙錦的臉上親了一下,說:“相公最好了。”
“這時候就是相公了啊?平時都是誰連名帶姓的叫著我啊?”趙錦一把摟過佳容,將人夾在腋下。
由于佳容的肚子尚不明確,兩人玩鬧倒是一點也沒有影響。
“相公,要你不幫幫我啊!最好讓所有人都清楚你發了這么一個毒誓,可好?”佳容笑過后,就開始和趙錦討價還價。
趙錦垂眼看著佳容,問:“我有什么好處?”
佳容咬咬唇,一副割肉的樣子說:“大不了,以后我什么事都聽你的。”
趙錦目光跳躍起一團火焰,壓低了聲音問:“在床上也都聽我的?”
趙錦覺得佳容什么都好,就是到了床上有點懶。
所以兩人恩愛時,有些要她費力的姿勢,她便怎么都不肯配合。
佳容看著趙錦的樣子,一咬牙說:“行,在床上也聽你的。”
趙錦瞬間一張嘴咧開,露出白白的牙齒說:“夫人莫慌,為夫并不重欲。”
“呵呵,我信你,我就是笨蛋!”佳容一聲冷笑,頗有種虧大了的感覺。
趙錦彎腰附耳說:“夫人你以為沒有人幫忙,你的一句話,能流傳得這么廣嗎?”
佳容一愣,驚訝的看著趙錦,不敢置信的指了指他,無聲的詢問。
趙錦得意的說:“不然你覺得有誰?”
佳容呆了一下,猛的跳到趙錦的身上,一雙腿盤在他的腰上,興奮的搖著他的脖子說:“相公,你真好!”
佳容放出這樣的流言,自然是打算逼趙錦就范,手段不入流,她甚至想過,趙錦可能會為了這事和她產生隔閡。
可她也想過了,他們中間若是再插一個人或者幾個人,他們的感情肯定要破裂。
但是只他們兩人的話,就算一時有隔閡,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起,只要她有心難道還修復不好關系嗎?
她怎么算,都覺得放出這話,是一筆不錯的買賣,因此,誰也沒有說,一聲不吭的把事情辦了。
可是現在趙錦不單沒有生氣,且告訴她,他私下有幫她把這謠言散播出來,好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樣的結果如何讓她不興奮,不感動。
“小傻瓜!你若是真覺得我好,今晚就好好侍候我!”趙錦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佳容的鼻子,抱著她一路回了主臥。
他還沒有告訴佳容,他在第一時間收到風聲時,其實可以選擇堵住這樣的話,而不是讓這話悄悄流傳開。
但他不止沒有堵住這樣的謠言,反而在后面加了一把火。
若是佳容聽說了這事,只怕會更感動吧!
趙錦笑瞇瞇的看著佳容,心里卻算計著,等佳容生完孩子后,一定要她陪他暢快一番,若是她不配合,正好拿這件事情來哄她。
瘋玩了一個晚上的結果,就是第二日趙錦睡得日上三竿才起床。
錯過了清瑤來府里的時辰,好在清瑤早就說了不讓佳容陪她,又能體諒她是一個孕婦,倒沒有一點意見。
只是中午銀杏婆婆來診脈的時候,看到佳容頸間的紅草莓,難得的陰沉下臉,厲聲訓斥:“你可清楚你現在有孕在身?”
佳容傻笑一聲,再是特立獨行,也不敢在這事上面和銀杏婆婆多爭辯一句,否則的話,旁人只當她多不安分,懷了身子都不好好調理。
“給我安分幾日。”銀杏婆婆冷冷的說了一句。
佳容忙不迭的答應。
要是換了以往,這時候佳容肯定把趙錦罵了十次八次了,不過她昨兒自己得了利,又是心甘情愿陪著他胡鬧的,便不提這事了。
更何況趙錦同樣在乎她的孩子,即使恩愛,也始終小心翼翼。
畢竟是自家男人,他在她孕前孕后在床上的表情差了這么多,那般克制壓仰,又怎么會感覺不出來。
“師父,晚上肅親王要來府里吃飯,我覺得他肯定會要求見你的,到時候你見還是不見啊?”
把了脈,確定肚里的孩子平安,佳容便說起了今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銀杏婆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的說:“不見!”
佳容偷瞞了銀杏婆婆兩眼,見她沒有太過不高興,勸說:“要不你見見吧!我覺得你們的事情這樣拖著也不像樣,早晚都要解決的,而且你們都這么大的年紀了,也不是年輕人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心平氣和的說出來。”
“刀子不是扎在你身上,你自然不知道疼,才可以說這樣的話!”
銀杏婆婆沒有生氣,只是冷冷的嘲諷了一句。
可這樣一句話說出來,那比打罵她一頓,還讓佳容難受。
她難過的看去,銀杏婆婆卻是一眼都不看她,就起身離開了三思院。
佳容癟了癟嘴,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樣。
一直到傍晚,趙錦回來,佳容都是一副不得勁的樣子。
好在佳容雖然是皇子府的女主人,但府中大小事還沒有交到她手里讓她打理,不然就她這頹廢的樣子,今晚的宴會,只把會搞砸。
倒不是趙錦不信任佳容,不將府里的庶物讓她處理,而是不敢。
畢竟佳容剛來的兩天,吐得那么厲害,面容又憔悴難看,趙錦怎么敢用那些庶物煩她,只盼著她能好好養好身子就好。
“怎么啦?”趙錦回到三思院就有下人先跟他說了佳容的情況。
佳容一見趙錦,那就像委屈的孩子看到了疼她的人一樣,癟著嘴將人拉到了內室,把銀杏婆婆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趙錦的抱著佳容,安慰說:“好了,不要難過啊!師父也就是隨便說說,她一向都是疼你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跟著你來國都,更不會被肅親王發現。”
佳容自然不可能怪銀杏婆婆什么。
畢竟若不是為了她,銀杏婆婆現在仍然安逸的留在下河村,整天搗鼓她喜歡的藥材,生意不知道多愜意。
“我不是怪師父,我是怕師父。師父待我這樣好,我很怪她誤會我是白眼狼啊!我又沒有那樣的意思,師父怎么選擇我肯定都支持她的啊!只是她下午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趙錦失笑的輕語,“你想太多了,你是什么人,你師父焉有不知的道理,她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但我好像也傷到了師父。”佳容仍舊不得勁的樣子。
下午的時候,她去見了師父,不過師父門都沒開,只打發了徐嬤嬤出來說話。
徐嬤嬤說師父已經睡了,這般敷衍的借口,佳容又怎么看不出來,可是她又不能如何,總歸不好硬闖。
“師徒倆,不就跟母女倆一樣,哪有什么隔夜仇,師父也清楚你不過是關心她,不會真的和你生氣。”
趙錦又是了一陣安撫。
兩人在房里說了好些話,直到下人來提醒,時辰不早了,兩人這才各自梳洗換衣,攜手去了前院。
前院里,兩人剛到沒多時,又有下人說肅王府的馬車快到了,他們便又去了大門等人。
不說肅王爺是英明神武的戰神,單說輩份,他就是趙錦的皇叔爺爺,他們這兩個做晚輩的親自去迎也是應該的。
只是佳容為了肅親王的事情,被銀杏婆婆誤會了,憋著心里有些不高興,但好在基本的人情事故倒懂,不會在面上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