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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容看他這樣,心里也不好過,安慰說:“哥哥,你別難過了,奶奶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你這樣的話,她會走得不安心的。”
長福有些任性的說:“我就是要奶奶不安心,這樣她就不會走了。”
“你別這樣!”佳容無奈的看著長福。
長福委屈的說:“現在連奶奶都不要我了,以后就我一個人了。”
佳容眼睛一瞪,嬌斥:“胡說什么,我不是人啊!以后有我陪著你呢!你怎么會是一個人。”
長福斜著眼睛,幽怨的說:“你和孟初是一家人,你要陪著他。”
佳容大力的在長福的腦袋上響了一下,訓斥:“瞎想什么,你以為我叫你叫哥哥是叫假的啊!以后有什么事我都會陪著你的,我們兄妹相依為命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丟下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真的嗎?”長福一副怕被拋下的可憐樣子,期盼的望著佳容。
佳容一臉認真的回答,“當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長福短暫一笑,又一副悲傷的樣子說:“若是奶奶還能再醒過來就好了,以后我們三個人就住在一起。”
“奶奶照顧你這么久,她累了,她要去天國休息,我們不要打擾她,好嗎?”佳容摟過長福的肩低語安撫。
長福鼻子一酸,再次哭了起來,“我舍不得奶奶,嗚……”
說著,長福就撲到長福奶奶身上哭了起來。
佳容低低嘆了一聲,也能理解長福。
長福就他奶奶這么一個親人,自小兩人相依為命,長福奶奶就是他的主心骨,這一下子,人突然去了,長福自然是受不了的。
兄妹倆人在房間里靜靜的陪了長福奶奶最后一程,直到村長請人在前屋里搭了一個簡易的靈堂,他們這才出來。
佳容看到孟初也在,忙走了過去說:“師父沒和你說嗎?我這三天都要留在這里,你先回去休息。”
孟初挑挑眉,說:“不好吧!怎么說我也是孫女婿。”
佳容一愣,反應過來,有些感動,說出口的話卻滿是調侃,“喲,看不出來你倒是挺有良心的啊!”
孟初眼底劃過一抹笑意,無奈的說:“沒辦法,娘子教得好。”
“貧嘴!”佳容笑著倪了孟初一眼。
但想到是在長福奶奶的葬禮上,斂去笑容,低聲對孟初說:“你要留在這里幫忙,我也就不趕你走了,不過你身體不好,累了就回去休息,還有那個我身為干孫女,等會肯定要披麻戴孝的,你就不用了啊!”
佳容不管孟初說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但覺得以他的家世及性格,他愿意留在這里出一份力就不錯了,其他的,佳容也不敢想,也不覺得她有資格去要求。
畢竟她會認下長福奶奶也是為了還長福的救命性,這當中的緣由,孟初一清二楚,她沒有理由要求孟初對她的一個半路親戚多么多么重視與尊重。
“嗯哼!”孟初挑眉應了一聲。
佳容看不明白他這個意思,再加上村長正好有事和她商量,她也就沒有繼續和孟初閑話了。
村長說是有事情和佳容商量,其實也就是告訴佳容一聲,畢竟他當了村長幾十年,怎么可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沒多時,銀杏婆婆拿了孝衣過來讓佳容和長福穿上。
孟初看見了,自個兒過來說:“也給我一件吧!”
銀杏婆婆看了一眼孟初說:“不用了,她受不起。”
佳容皺起眉,她一直覺得銀杏婆婆是清楚孟初身世的,這會聽銀杏婆婆這樣說就越發肯定了。
不過,村里的鄉里,接二連三的過來祭奠,佳容也沒有時間去向銀杏婆婆確定這事。
直到夜深,來祭奠的人都散了,銀杏婆婆也準備回醫館時,佳容也有時間單純和她說話問問這事。
“師父,我送你。”
佳容陪著銀杏婆婆出門。
銀杏婆婆說:“不用送了,你進去陪著長福,別讓那小子一個人,他還不太懂事。”
“嗯!”佳容應了一聲,本想問孟初的身份,就聽銀杏婆婆又說:“等忙完這三天了,你要想想你打算怎么安置長福,你既然答應了他奶奶照顧他,就要做到,照顧一個人可不像一只貓一只狗,更何況他還是一個成年的男人。”
“嗯!我會安排好的。”佳容一口應下,她也沒有想過再放長福一個人住在這里。
畢竟以長福的樣子,她并不覺得他有獨立的生活能力,只怕一日三餐都不能解決好。
“你心里有數就行,但是這事還是要跟孟初商量一下,畢竟你們現在夫妻是一體了。”銀杏婆婆不忘提點佳容。
佳容挑了下眉,發現銀杏婆婆自始自終就很樂意湊合她和孟初,從這一點能看出來,孟初以前肯定沒有妻小而且家世真的很好,至少在一般女人眼里,孟初是一個金龜婿,不然的話,銀杏婆婆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師父,孟初告訴我說,他是前太子,是真的嗎?”佳容說話間,雙眼緊緊的盯著銀杏婆婆。
銀杏婆婆眸光一閃,緩緩道:“他都和你說了。”
佳容皺著眉,不解的問:“師父,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你不告訴我就算了,怎么還讓我嫁給他啊!前太子啊!多威脅的職業,而且就他這個樣子,只怕也不會同意我以后離他而去吧!”
銀杏婆婆斜視著佳容,“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以你的身份嫁給他,簡直是祖上冒了青煙的事情。”
佳容翻了翻白眼,無奈的說:“但是歷史上的那些前太子,哪一個有好下場了啊!最后不都落得凄慘收尾嗎?”
“你和他有緣,再說,他許你一世榮華也是他應該做的,這些都是他欠你的。”銀杏婆婆突然意味深長的說了一番話。
佳容一雙眼瞳瞪得大大的追問:“師父,你是不是還知道一些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銀杏婆婆輕睨了一眼佳容,猶豫了一下,才問:“你覺得你和童娘子長得像不像?”
佳容不傻,立刻反應過來了,激動的問:“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是童家的女兒,對嗎?”
銀杏婆婆嗯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佳容突然大笑兩聲,得意的說:“我就說咯,我長得這么漂亮,怎么會有那種心腸歹毒又長得丑的娘親,她果然和我沒有關系,果然和我沒有關系。”
“對了,我真正的親人是誰,你怎么會說孟初欠了我的,若是我原本的身份能和孟初扯上關系,那我的家世也因為不一般才是,我又怎么會流落到童家,成了童家女啊?”
佳容急切的拉著銀杏婆婆,想弄明白這當中的關系,倒不是說她想找回身體原主的親人,她只是想弄清楚這當中的各種關系,也免得將來發生什么事,她雙眼一閉跟瞎子似的。
“這事挺長的,等忙完這事后,你再去問村長吧!我也是從他那里聽說的,而且你的身世,我也只是猜的!”銀杏婆婆淡然的回應了一句。
佳容有些傻眼的說:“猜、猜的?”
“行了,先忙眼前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晚一點再說!”銀杏婆婆說罷,就直接走了。
佳容看著銀杏婆婆的背影,哭笑不得的嘀咕了一句,“這可真任性啊!這種事情也能瞎猜。”
佳容不清楚,銀杏婆婆雖然是這樣說,但卻有十足的把握,且為了證實她的身份,特意找了村長要了她小時候的裹布看過。
不然的話,以銀杏婆婆的性格,雖然對西醫好奇,但也只會和佳容交換條件,斷不可能又是收留她吃住,又是收她為徒,甚至還把自身所有的積蓄全都給了她。
這全是銀杏婆婆看在佳容先祖的面子情分上。
三天的守靈,因著銀杏婆婆的一句話,對佳容而言有如煎熬,而事情沒有查清楚前,她又不好和孟初說明,只能自己憋在肚子里。
等到長福奶奶的棺材上了山下了葬后,這才跟著村長去了他家,秘密詢問了此事。
村長拿出收藏多年的嬰兒裹布,嘆息的說:“當年抱你來的人,最后是要求我把這個裹布燒了的,但是我看著圖案挺特別的,應該是關系到你的身世,怕你長大了會問,所以一直替你偷偷收藏著。”
佳容有些激動的接過裹布,想到她和童娘子母女沒有一點關系,她就覺得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唱歌。
“我怎么會被童家收養?”佳容最好奇的是這一點。
村長說:“說來也是孽緣,原本抱你來的人本來不用死的,當時雖然受了重傷,可不禍及性命,但是你娘用蘿卜換了人家的人參,害得人家死人,這人死前也沒有追究,就是讓你爹收養了你,再加上我在一旁看著,你娘事后又得了銀子,自然不敢出聲,這么多年沒趕你出門,也是怕我翻舊帳,送她去官府。”
佳容恨得牙癢癢,但又覺得古怪,“可是不對啊!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村里的人都應該知道我的身世才對啊!”
村長又是一陣長嘆,解釋說:“你那時候剛出生,好像還不到一個月,抱你來的那人怕你哭,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讓你天天沉睡著,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事后你爹又讓你娘裝生產,別人只當是你娘又生了一個,畢竟你爹那會跟人說,是想生一個兒子,怕又是女兒才沒有說出去,沒想到最后還是女兒,這話大家也都明白,倒沒有深究,而且鄉里鄉村,大家心思也沒有這么復雜,看似漏洞百出的話,也沒有人追究,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就更沒有人提起了。”
佳容糾結的擰起了眉,她看著這塊裹布,看不出她的身世,但是銀杏婆婆能一眼看出來,就表示她的家族應該是挺大的,而且從銀杏婆婆的話里能聽出來,她當年流落到這里,明顯就是被孟初給連累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也就難怪抱她來的人,會天天用藥迷暈了她,再加上他當時受了重傷,只怕他們正被人追殺著。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佳容也不多打擾了,舉著手里的裹布問:“村長爺爺,這塊裹布,我能拿走嗎?”
“本是你的東西,自然可以拿走的,而且我替你保管這么多年,就是怕有一天,你會問起你的身世。”村長爺爺笑呵呵的回答。
佳容十分感激的沖著村長說:“多謝村長爺爺。”
要不是村長人好,佳容的身世只怕就此掩埋了。
雖然對于佳容來說,不論是童家女或者是哪家女,對她都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有些事情,還是查清楚比較好,免得被麻煩找上門了,她還滿頭霧水。
“村長爺爺,我身世這件事情,麻煩您像以前一樣,不要和任何人提前,可行?”佳容臨走前,不忘叮囑一句。
等到村長爺爺肯定的答復,佳容這才藏好了裹布,回了孟初家。
孟初正和簡玨在院里說著話,佳容一臉嚴肅的叫了一聲,“孟初你來屋里一趟,我有事情問你。”
孟初笑容依舊的說:“什么事情,這么嚴肅?剛才送完長福奶奶就不見你的人影了。”
“你過來!”佳容穩步先回了房。
孟初不解的盯著佳容的背影,和簡玨說了一聲,也跟著入了屋。
“把門關上!”佳容雙手環臂,站在屋中間,沖著孟初努努下巴。
孟初聽話關門的同時,嘴里笑著調侃,“總覺得你這是要說大事了。”
佳容把藏在衣服里的布裹拿出來,直接攤開問:“認識嗎?”
孟初走近一看,臉色驟變的質問在:“你怎么會有這個?”
佳容細細撫摸著裹布,嬌笑說:“果然認識啊!”
孟初一臉威脅的握緊了佳容的手腕,質問:“說,你哪里來的這個。”
佳容笑吟吟的看了一眼自個兒的手腕,才漫不經心的說:“這是我小時候用過的裹布,你說我哪里來的。”
“不可能!”孟初想也沒想的否決了。
佳容斜著眼神說:“怎么就不可能了,你都能是前太子了,為什么這塊裹布就不是我的。”
孟初一臉驚駭,臉色幾變,最終難抑激動的問:“你知道這塊裹布是誰做的嗎?”
“誰?”佳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又馬上說:“既然是我的裹布,應該是我娘或者我的親人吧?”
孟初滿臉回憶的摸著裹布,輕語道:“這是我母后縫的,這一針一線,我記得極清楚。”
“你的母后?那不是就前皇后?”佳容臉色復雜,腦洞大開的嘀咕,“我該不會是什么公主,是你的妹妹吧?”
孟初白了佳容一眼,“你想什么呢!”
但說完又覺得不對,“你不知道你的身世,那你怎么會拿這個來質問我?”
佳容攤手,把三天前和銀杏婆婆的對話,及剛才和村長說過的話,都告訴了孟初,并說:“我也才知道,師父也沒有告訴我,我的爹娘是誰,只說你欠了我的,所以才會極力讓你娶我。”
“哈哈……”
孟初猛的一聲大笑,突然親近的抱起佳容,力度之大就差折斷佳容的腰肢。
他說:“你們該早點告訴我的,你們該早點告訴我的,不錯,我是該娶你,我是該娶你。”
“你干嘛啊!神經病啊!”佳容不高興的拍著孟初的肩。
孟初突然笑得極為暢快的說:“這是我母后做給我那剛出生的小未婚妻的,你說你是不是該嫁給我?”
佳容嚇得倒抽了口氣,一雙大眼瞪得溜圓。
“我們是娃娃親?”
孟初放下佳容,伸手在她臉頰上掐了一下說:“不是娃娃親,我們是指腹為婚。”
佳容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看,嘀咕,“這也太任性了,當時他們就肯定我娘懷的一定是女娃啊!”
孟初有點得意的說:“但你就是女娃啊!”
“等等,等等,說了半天,你還是沒有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啊!”佳容有些懵的看著孟初,無視了他的小動作。
“若這塊裹布真的是你的,那么你就是姓江,你本名叫江琇瑩,你原該是江家的大小姐,你的祖父是我的太傅。”孟初有些忐忑的和佳容說起。
佳容眨了幾下眼,了然的說:“我的祖父是你的太傅,你變成前太子了,我祖父是不是也因為支持你而倒霉了,所以我才流落在外?”
江太傅若不是全力支持孟初的話,也不會有這門娃娃親,有了這個親事,原太子他們登臺,太傅府自然也跟著倒霉。
“嗯!差不多。”孟初說得有些含糊。
佳容不喜歡這樣的說辭,又是一番追問,兩人說了許多,佳容才弄清楚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剛出生的第二天就被皇后定給了當時的太子孟初,但她那會不說還是奶娃,太子也不過是七歲的小童。
而太子又不是皇上唯一的子嗣,其他有子嗣的妃子自然也想自家兒子能登上寶座。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下手會這么快,在佳容洗三那天,混了人進太傅府,假造了一封通敵賣國的書信。
也正是這一件事情,太傅府被皇上下旨滿門抄斬,前皇后一派大受打擊,后來更是被人直接拉下馬,孟初的太子之位也廢了。
事情聽了大概,佳容一時也說不清誰連累誰,兩人相對無言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