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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友川媽端著托盤過來,笑呵呵的說:“友川在外邊背單詞呢。”
張友山和友蘭相互看了一眼,臉上滿是懷疑。
“真的喲。”友川媽放下托盤,托盤子里是牛奶雞蛋。友蘭奇怪的問:“這是……”
“這是你哥的早餐。”
友蘭不樂意了,“為什么要對她特殊照顧?”
“你哥是應考生了嘛,必須要加強營養。”友川媽理所當然的表情讓友蘭非常氣憤。“我不也是應考生嘛。”
“那明天也為你做好吃的行了吧。吃完快去上學。”然后友川媽轉向外邊,大喊:“來吃飯了,友川——”
過了半會兒,外面才傳來友川淡淡的聲音。“來了。”
團子有事情所以這節課只好上成自習,沒有老師管教室里紀律也變得有點松了。
吳道翹著二郎腿,看著正在低頭看書的友川撇撇嘴。梁小如轉過身來剛好和他眼神對上了。吳道沒有表示什么,梁小如確實微微的哼了一聲才轉過去。
說實話,梁小如的這種性格的確不大討人喜歡。也正是因此在班上除了于藍吳道等人之外幾乎再沒人和她說話了。
友川似乎是對書上的某道題沒有頭緒,想了半天仍舊一臉迷茫。梁小如適時地轉過來,得意的說:“要我教你嗎?
“你會這么好心?”友川看梁小如的眼神充滿懷疑。
梁小如笑笑,“叫聲奶奶就可以了。”
沒有回答,友川繼續低下頭努力思考。梁小如沒想到友川居然這么不識相,重重地哼了一聲。
吳道饒有興致的對友川低聲說:“她這是希望你去請教呢。”
友川點點頭,“我知道,只是對她的態度很不滿。”
“你現在的態度也很讓人不滿。”
沒想到吳道會這么說,友川微微愣神,“我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吧?”
“不,就你現在的樣子已經很讓人不滿了,并不是你有沒有做什么事的原因。”說完,吳道轉頭去玩手機了。
然后到了下一堂課,唐小鳥款款走進教室。柔和的視線在班上掃視了一圈后說:“今天這節課練習寫作文吧,畢竟作文分數占卷面分的比列超過三分之一了。”
慢慢的,在黑板上寫下兩個漂亮的粉筆字:堅持。
“就以堅持為題目寫吧。八百字,下課了交。”
底下想起一片不情愿的“娭——”。
友川從卓兜里掏出作文本打開。記得上一次的作文也還沒寫,不過還是先考慮著一次的吧,下課了就要交的。
于是拿起筆,在第一行寫下堅持兩字。再另提一行,空兩格準備寫字,忽然手指像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不由得把手松開。鋼筆掉到作文本上,啪的滴下一大滴墨水在潔白的作文紙上,刺眼醒目。
“怎么了?”吳道問。
友川笑著搖搖頭。把那張紙撕下來,拿起鋼筆重寫了題目,但是再也擠不出一個字了。大腦內里一片空白了,想不出該寫什么。為什么,明明作文對自己來說八百字的作文這種事根本就稱不上什么難事,但是為何一個字也寫不出?
輕顫著,筆尖在紙上劃過一道印子,撕破作文紙,黑色的墨水把下邊幾頁都滲透了。
怎么會呢?
再撕掉重寫,咬著牙,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寫點什么出來,但是壓壞了筆尖,戳穿了本子,卻連題目都無法寫在紙上了。
“不可能的事!”友川低聲說。
【當作家需要才能,而你并不擁有。】團子的話一瞬間在心頭閃過。
前面梁小如轉過來,詫異的看著他。吳道在旁邊注視著他,唐小鳥察覺到了異樣,慢慢的朝他走過來。
【沒有經過系統鍛煉的業余愛好者果然寫不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評選會上,那個編輯可憎的臉不知不覺出現在眼前。
還是寫不出來,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原本輕巧的鋼筆此刻如同壓了巨石,光是握在手里都已經困難萬分了,怎么還能寫得出字。終于克制不住,友川手一抖,鋼筆從指間滑落,掉到地上。
【打動人心是需要一些特別的東西的,可我從你身上找不出來】名為長谷川的那個男人,說過的話為何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我完蛋了。”友川苦笑。
唐小鳥走過來俯身道,“怎么了,友川?出什么事了?”
友川滿面苦澀,但仍舊擠著笑說:“抱歉,作文我可能寫不出了。”
現實是缺少戲劇性的,可為什么我的生活偏偏如此波折。想要把這份心情忘卻,到最后卻不得不回憶起來,真是糾纏不休。
但終究要面對,然而卻不是現在這一刻。
友川看著梁小如可惡又有點可愛的面孔,吳道說不上擔心和關心的表情,以及唐小鳥迷惑和些微的不知所措,說:
“我能去醫務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