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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推開醫務室的門就看見桃子慌慌忙忙的關了電腦。等發現進來的人是友川后,桃子不免有點生氣了。她先呼口氣,然后正了正臉色,拿眼睛瞪著友川,說:“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一下門?!?
友川沒和她說話,直直的走向病床,砰地一聲躺下。
“喂,我和你說話呢?!碧易記_著友川說:“而且這里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來的地方。如果是因為想逃課才來這兒的話是不行的?!?
“我有跟老師說的。”友川淡淡回答道。慢慢把手舉到眼前,靜靜的端詳。和昨天和前天以及一個月之前都沒有變化的手為什么現在寫不出東西了呢?好奇怪,想不通,搞不明白,無法理解,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評選會的打擊?
應該不是吧,雖然的確很沮喪,但不至于連普通的作文都受影響寫不出來。
那除此之外還有可能是什么原因?
無力的把手放下,友川側頭看從桌子抽屜里取出香蕉悠閑地剝皮的桃子,問她:“如果放棄奔跑,是不是會連一般的漫步也跟著忘記?”
桃子呸了一聲,對著手里的香蕉說:“一股子藥水味兒……?。磕銊倓傉f什么?”
嘆口氣,友川轉過頭。
“你剛剛說什么???”桃子又問了一遍。
“沒什么。”
甄名趴在友川教室后門那里張望著,看到友川的位子是空著的,原本一臉希望的表情很明顯變的失望了。搖搖頭,甄名準備離開的時候,梁小如從后邊叫住她,把她叫到教室里邊去,站到友川桌前。
“你有什么事情嗎?”甄名稍帶戒備的看著梁小如。
對于甄名的反應梁小如頗為無奈,“不用這樣子吧,好歹以前在一個班的?!?
甄名沒有接話。
沒辦法,梁小如只好開門見山的說了,“你是不是在和友川交往?”
不遠處正在喝水的于藍噗——的一聲把水噴到她前面的寶滿身上。于藍心急了,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伸手去擦寶滿身上的水,但卻忘記水杯還握在手中,于是直接把杯子里還剩下的半杯水全部倒在寶滿身上了。
吳道沒在,不然也許會讓這里更加熱鬧。
甄名眨了幾下眼睛想了想,慢慢的說:“沒。”
梁小如盯著甄名,想從她的眼神里看出點破綻,但努力半天卻徒勞無功,“但是最近你和友川很親密的樣子,經常來這邊找他。你們現在到底什么關系?”
這下把甄名難倒了,沉默半天才終于說:“趣味相投的……同伴?”
”???“梁小如一臉懵逼。
“給你解釋你也不懂,別問了?!闭f完,甄名就準備走。梁兄如也不再留她,只是說:“不過這幾天友川變得很奇怪了,假如你能辦到的話請照顧下他?!?
甄名腳步停了一下,之后繼續朝門外走去?!安挥媚阏f我也會的?!比缓蟪隽私淌议T拐到左手邊往樓梯口那邊走了。甄名所在的教室并不在這一樓層。
于藍乳搖著過來,看著梁小如說:“為什么要拜托她?有這個必要嗎?”
“對友川來說女友的話會更加管用吧?!?
“女友!”于藍臉一紅,不過沒有退縮,仍舊堅持自己的觀點,“友川也沒說過和那個女生的關系到了什么程度嘛,再說了友川現在只是——”
梁小如不耐煩了,揮揮手道,“但是整天裝成三好學生的樣子,那家伙比以前更叫人討厭了,我才懶地理他。正好有這么一個能甩包袱給她的女人,不是很好嗎?”
“友川才不是包袱咧?!?
“那就別老是麻煩別人啊。搞得自己像憂郁青年一樣算怎么回事兒?!?
吳道進來了,手里還拿著籃球,看樣子是去操場上爽了短短的十來分鐘?!皯n郁青年?嘛,友川還真有這么點感覺?!?
于藍生氣的看著二人,最后跺跺腳走了。
吳道轉頭看梁小如,斂去笑容說:“但是梁小如,沒有人強迫你為友川負責啊。不想管的話不管就行了,干什么推給其他班的人?”
梁小如哼了一聲,“你什么時候也喜歡上偷聽了?”
“不敢回答我嗎?”吳道緊追不放。
“只是沒興趣回答。”說完,梁小如回過頭繼續預習她的功課,不再和吳道說話了。
時間像流水,匆匆逝去。
一轉眼便是禮拜五了。友川躺坐在床上,看了眼外邊逐漸降臨的夜色,嘆了口氣。
沒想到居然發燒了。話說從初中之后再沒有生過病的,有時候甚至還羨慕可以拿生病當做理由請假休息的同學,但是直到真正生病了之后才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幼稚。頭暈腦脹的感覺快是人崩潰了,胸口蔓延不散的惡心感使他一整天連一碗飯也沒有吃進肚里。
好難受。
難受的書也看不進去。
友川晃了幾下腦袋把書拿到面前,想要仔細地俺看卻感覺上面的字全都蹦著跳著跑出來,落到被子上床單上四處扭動著。一會兒組成奇怪的符號,一會兒變為莫名的圖案。
這還怎么看!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友川媽端著一杯水和退燒藥走進來,看見整燙坐在床上看書的友川,皺起眉道,“不是讓你好好休息的嗎?”
“睡不著?!庇汛嘈Α?
“那也別這么勉強自己呀?!?
友川媽奪過書,遠遠地扔到書桌另一邊,然后對著友川說:“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