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鳴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你放心了?”友川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他有點生氣,沒想到面前這人心眼這么小。
“聽著,只要你不把我的事說出去,那這些照片也就不會被第三個人看見,明白嗎?”
“不用你說。”
梁小如這下終于如釋重負的長舒了口氣。現在她完全不必擔心友川會將她女裝的事散播出去了,畢竟兩人互有把柄捏在對方手里。解決了心頭大患,梁小如心情大好,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能問一句么?”友川把衣服穿好后說。
梁小如坐到床上,看著友川笑了,“你想問什么?”
“你是異裝癖還是易性癖?”
好像早就料到友川會問這一類的問題,梁小如一點都不驚訝。她搖頭說:“都不是。”
“那你干什么穿女裝!還穿到學校里去!該不會高一高二你都是穿女裝過來的吧!”
“這和你有關嗎?”
“告訴我能怎么樣。”
梁小如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打算說了。她走到書桌旁,從桌上抱起一沓紙遞給友川。“你自己看吧。”
友川不明所以,只好看梁小如遞來的紙有什么名堂。但是只看一眼便明白了,這一沓都是漫畫,只不過其中有很多都是還未完工,僅僅勾勒出大致的人物輪廓的草稿。
“這些不是漫畫嗎?你想說明什么?”
“這些都是我畫的。”
友川家,友川媽在廚房里忙碌著,準備全家人的晚飯。外面響起一陣摩托車的突突聲,看來是友川的父親張友山回來了。友川媽洗洗手,從廚房里出來,走到客廳門口伸出頭喊:“快去洗洗,飯馬上就好了!”
“友川回來了么?”張友山問道。
“還沒呢!”
“今天怎么這么遲。蘭蘭呢?”
“在屋里寫作業呢。”
“哦。”
梁小如房間里,友川震驚的看看手中那沓漫畫,又看看面前笑嘻嘻的梁小如,好半天才清醒過來。“這些是你畫的?你是漫畫家?”
梁小如有罕見的嘆了口氣,“的確是我畫的,可漫畫家我還算不上。”
“你到底是······”
梁小如又從桌子抽屜里取出其它的畫,這回不是漫畫而是零散的插畫。“知道八重櫻株式會嗎?我是八重櫻株式會的兼職畫師。”
友川嘴巴一下子張得很大。
八重櫻株式會是一家全國性的公司,集雜志與動漫影視于一身的大型公司,相比起出云書社還要更高一籌,沒想到梁小如居然是八重櫻的兼職畫師,這也太令人吃驚了。
“這不是真的吧?”友川傻傻的說。
“沒你想得那么厲害,八重櫻在風見市設有分公司,我就是為分公司服務的。一開始我只是投稿幾幅作品而已,沒想到被相中了,于是就做了兼職畫師。每個月公司會通過電子郵件發來工作,而我就是按要求給他們畫插畫。就這么簡單。”
友川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那這些漫畫是怎么回事?”
“啊,那個啊,那個說來話就長了。”梁小如出去倒了兩杯水,遞給友川一杯,友川沒心思喝水,接過來后就放到一邊。梁小如也不管他,自顧自的說:“我做兼職畫師只負責畫插畫的,不過公司也出版漫畫,這給我提供了條件。我想著,什么時候能畫出屬于自己的漫畫呢?于是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畫了起來。不知不覺就畫了很長時間,然后終于畫出一部來了。”
友川急忙問:“發表了?”
“哪有那么容易。主編說了句女主角刻畫的不夠細膩就把我的稿子退了回來。”梁小如喝了口水,看上去相當失落。
“然后呢?”友川接著問。
“然后我就穿著女裝去學校了。”
沒想到梁小如穿女裝的原因是這個。友川沉思半晌,說:“這么做值得嗎?被人發現的話會被當成異類的。”
“你會這樣想不奇怪。等你哪天也走上創作的道路,你會發現為了讓自己的作品趨近完美,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友川忘記自己是怎么從梁小如家出來的,走在路上的他腦海里一直回想著梁小如最后那句話:為了讓自己的作品趨近完美,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是那樣敢于為自己的作品犧牲自己,可我卻連最初的嘗試都不敢啊。”
不知怎的,友川就跑了起來。友川朝著家的方向越跑越快,單肩書包被他甩的上下翻滾。跑過麥田,跑進村子,跑進商店街,終于和賣魚的大叔撞到一起,結結實實摔倒在地。
“喲!友川,干什么跑這么快啊!”
友川站起身拍拍土,沒有說話。
“年輕人就是活力充沛嘛,等像我們一樣老了就跑不動了。”一旁的菜店李媽大聲說,說完還笑了起來。
“胡說什么吶!我們還不老啊!”速食店的秋姐也出來搭話了。商店街店鋪老板基本都是附近村子的,友川大都認識。
“就是說嘛。”魚店大叔說道。“不過年輕就是好啊,我都有點后悔,沒有趁年輕的時候做自己想做的事,現在已經來不及啦。”
“說什么吶,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秋姐拿了包掛面塞到友川手里,一拍他的后背說:“快跑,把這面拿回去給你媽,前幾天她來我這兒找過這種掛面,可惜當時沒有了。你現在快回去拿給她,快跑!”
“謝謝秋姐!”友川回頭說,然后撒開腳丫子往家里跑。
友川跑的腿都發虛了,可就是停不下來。迎面撲來的風吹的他眼睛通紅,眼淚都快流下來。
“等你哪天也走上創作的道路,你會發現為了讓自己的作品趨近完美,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梁小如那張嬌艷又有點討人厭的臉忽的出現在友川眼前。
“開什么玩笑,你能做到的事我為什么做不到!而且,我也已經踏上這條路了不是嗎!”友川神經病似的大喊。
進了家門,友川鞋也沒換沖進客廳,把掛面丟到沙發上就往二樓臥室跑。推門進屋,隨手把書包扔在床上,大步走到桌前抱起二十公分高的一沓稿子,凝視著懷中的稿子,友川深吸口氣,轉身下樓往院子跑去。友川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對著友川的背影喊:“要吃飯了去干什么啊?”
“寄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