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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是黃昏。
路旁田野里青綠色的麥苗在微風的拂動下輕輕的扭動腰身,如同美姬婀娜的舞姿。柔軟的水草也隨著緩和的水流微微擺動。五顏六色的野花競相開放,似乎要在真正的秋季到來之前燃盡所有的熱情。天空中的朵朵白云,也將本就蔚藍的天空點綴得更加清新亮麗。這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美好,除了行走在水泥路上的那對男女。
梁小如推著自行車走在前面,友川默默的跟在后面。
體育倉庫里,暴走的梁小如是真心想殺了友川的,一想到自己女裝的事有可能從他的嘴里泄露出去,梁小如就怒不可遏,從內心深處涌出掐死他的沖動。幸好當時王若男及時趕到,才使梁小如恢復了理智,可不幸的是王若男誤以為梁小如在和友川做一些高中生不應該做的事,便叫他們去了教務室,讓團子好好批評了兩人一頓。而友川又難以解釋,畢竟是他失手脫了梁小如的褲子,才引發了后邊的事件,以至于被人誤會,而且真相說出去的話,梁小如就毀了??紤]到這個,友川愣是憋著,有關梁小如女裝的事一個字也沒提。
等到放學之后,心存愧疚的友川跟在梁小如屁股后邊出了校門。在回家之前,兩人有一段是同路。
“對不起,我發誓一個字也不會說出去的!”友川突然說道。梁小如停下,回頭看他:“現在說這個有意義嗎?”
“有的。”
梁小如一只手揉著眼睛,她居然哭了。
“對不起——”友川低頭道歉,怎么也沒想到事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也沒想到看上去那么強勢的梁小如會有這樣柔弱的一面。
“別說了!一開始就預謀好的對不對?在倉庫里跟我道歉讓我失去戒心,然后借取球趁機讓我爬上梯子方便你動手……真是差勁透了。”
“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是不小心才……”友川兩只手攥在一起,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到現在他也意識做得有點過分了,可現在已然無法挽回。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說的話?”
友川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
梁小如看了友川一會兒,轉身推著自行車往前走,走了幾步回頭大喊:“別跟著我!”
“可回去的路只這一條……”
“那你走我前邊!”從剛才起梁小如幾乎每句話都是吼出來的。友川無奈,只好快步走到梁小如前面。兩人繼續一前一后慢騰騰地走。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梁小如忽然問。
“就體育課之前那會兒?!?
“怎么看出來的?”
“我沒看出來。”友川沉默了半晌才接著說,開口之前他已經做好又一次挨打的準備了?!叭∧愎P記本的時候,不小心看了你的日記?!?
梁小如愣神了一會兒,苦笑:“原來是這樣,早該想到的?!?
“我真的半點戲弄你的意思都沒有,我承認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還沒有無聊到那個地步。況且做這種事對我有什么好處?更何況還被你打?!?
“我不該打你嗎?”
“該!太應該了!”友川咬牙說。
梁小如深吸了幾口氣,對著天邊看著。太陽落下山頭快一半了,血紅的夕陽把半邊天空都映得通紅。經歷了兩節課的時間,梁小如的心情慢慢平復了許多。而且這件事已經發生了,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尋找解決事件的辦法。這個其實很簡單,只要友川不說出去就行了,其他同學不仍舊是蒙在鼓里的嗎?
“你會宣揚出去的吧?我女裝的事?!?
“剛才我就說了,這種事說出去對我也沒有好處?!?
“僅僅為了作樂就折磨別人的人多得是?!?
“在你看來我也是這種人?”
“難道不是嗎?”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會相信我不會說出去呢?”
她茫然了,低頭想了半天,說:“走,去我家?!?
梁小如家距離友川家真的很近,如果從友川家出發,用散步的速度走頂多也就十分鐘。友川抬起頭,看著面前這棟頗顯陳舊的二層建筑。從風格和老化程度上看,粗略估計至少是十年前建的。
“快進來呀,站在外面看什么!”梁小如把自行車在院子里停好后,對還站在門外的友川說。友川回過神,奧了兩聲一腳踏進院子。鄉下房屋格局大多都一樣。外面是一個水泥院子,然后是靠里的屋子。進屋子后就來到客廳,緊接著就是臥室。
梁小如領著友川往屋里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從里面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女生。友川一眼就認出那女生是今早上到他家門口和妹妹友蘭一起去上學的人。
這女孩上身穿著淺黃色的短袖,下身是淡藍色的牛仔,配著腳上的白色帆布鞋給人以清純的感覺。同時,齊耳的短發與精巧的黑色發夾又透出少女的歡樂之風與質樸之美,只看外表的話,真的是個不錯的女孩。
就是胸太平了。
“姐你回來——什么人!”女孩看見友川大吃一驚。友川心想我有這么嚇人嗎?
“我是——”友川正準備說自己是友蘭她哥,話剛出口就被梁小如打斷了。“別在意他,你這是準備去哪里?”
“啊——我啊……”那女孩看了友川幾眼說:“同學喊我出去玩,我想……”
“早點回來?!绷盒∪珀幊林樥f。女孩又看了友川一會兒,終于在梁小如發作前走出院子。
“你妹妹?”友川問。
“我弟弟。”梁小如冷冷的說。
“啊!”友川真的是搞不懂梁小如家的遺傳基因了。到了客廳門口,友川看著屋子門口整齊擺放的一列拖鞋,問梁小如:“換鞋嗎?”
“你覺得呢?”梁小如彎腰換上拖鞋后抬腳進去,友川趕緊有樣學樣的換上。梁小如家客廳布置很簡單,一個電視,一張茶幾,一張沙發和幾個小凳子,除此之外再沒別的什么了。心情不好的梁小如一句話也不說,領著友川直奔二樓。到了梁小如房間友川打心底里涌出一股親切感,因為梁小如的房間和他的幾乎一模一樣。正對門是一扇窗戶,窗前放著一張書桌,桌上擺著電腦和打印機。書桌右手邊就是張單人小床,緊挨著床的是一個小書架。然后正對書架的是貼墻放著的衣柜。
“興奮了么?變態?!辈煊X到友川呼吸紊亂的梁小如毫不留情的說。
“我怎么成變態了?”
“會扒人褲子的不是變態是什么?”
于是友川無話可說了。梁小如把書包扔到床上,反鎖房門,拉上窗簾,看著友川說:“你不是要我相信你不會把我的事說出去么?脫吧,脫了我就相信你。”
“你想干嘛?”
“快脫!”
抵擋不住梁小如的威壓,友川帶著疑惑開始脫衣服。知道面對的不是女生,友川也就沒有那么害羞了。而且天熱穿的本來就少,脫了襯衫和褲子就只剩下一條灰色的緊身內褲。
“可以了吧?”
“不行,內褲也脫掉?!?
友川咬咬牙,深吸口氣一把拽掉內褲,梁小如立馬拿出手機咔擦咔擦拍了好幾張照片。“好了,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