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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卻是一首未完成的四言詩,詩名與那人姓名一般為《當歸》,開頭亦是他留下的那八個字:“青鳥將飛,之子當歸。”碑刻如下:
“青鳥將飛,之子當歸;花木新翠,鱸魚正肥。子歸來兮,花木為媒;子安至兮,鱸魚適炊。”
“青鳥將飛,之子當歸;紅顏未褪,烏發盤縲。子歸來兮,紅顏素對;子安至兮,烏發長垂。”
“青鳥將飛,之子當歸;雁字如錐,離人居閨。子歸來兮,雁字銜珮;子安至兮,離人喟微。”
“青鳥飛矣,之子未歸……”
四言詩至此擱筆戛止,不是故意留白以給人余味品嘗,而是老婦寫到這里便難捱天人五衰,溘然與世長辭。
前來吊唁祭拜的族人燒過香焚過紙就回了府,三三兩兩的離去,最后只剩青衣白鬢的當先,他不顧本就單薄的衣衫再洗就洗透了絲線,盤膝坐在碑前地上,厚實的嘴唇抿起,默不作聲。
有未燃盡的紙錢隨風而起,紛紛綿綿,好似桂花四散,結作愁苦悲傷。
就像白當丫頭小時候曾戲言那句“人族當興”興許只是老祖宗的玩笑之語,諸多族人也皆以為然,覺得把當族的鼎盛和那四個字聯系起來完全是強加因果,要是被明白人聽見怕還不貽笑大方。
然而只有他知道當家歷代以來的榮耀,亦知道那句“人族當興”不是信口開河,更知道“人族當興”后面其實還有一句話:“當興三十萬年。”
方今是神帝歷三十萬零一十二年,距離老祖宗的三十年之期已然逾過了年限,既然“人族當興”已被證明為真,那么“當興三十萬年”誰敢不信?何況,這句連在一起的十個字是同家主印放在一起,由歷代家主傳承下來的,家訓更是載明“縱是家主身可死,家主印可丟,十字真言不可失”。
有當家人四十五年前不辭而別,一去不回。
當歸,胡不歸?
他這些年來執掌家族,其實已經知道了那人為何不告而離別,畢竟老祖宗留下那十個字,可不是為了讓后輩驗證其對錯真假的。
因此他不想埋怨數落,只是想等那人歸來,問他一聲:“值嗎?”
可是他心里念著這聲問話,實則還是擔心,怕直到那二十五壇桂花酒像年復一年的桂花糕一樣發霉腐爛被丟棄,那人最后仍沒有回來。
其實回來就好,值不值得也都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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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老槐樹下,樹冠茂盛常年郁郁蔥蔥,初春之時更會有漫天的月白、娥黃槐花簌簌而下,散發出陣陣清香,會令樹下的老人不自覺地想起家中的那樹老桂。
褐皮棕袍的老人面容枯槁,臉上溝壑嶙峋,仿佛閱盡人世滄桑。
他閉著眼睛,沒來由地長眉一抖,二十年來每年的今日都是這樣,自幼聰慧的他早知心悸眉跳不是吉兆,內中泛起凄苦滋味,撿起一片掉落地面的槐樹葉,放在嘴中咀嚼起來,面目變得舒緩,好像苦澀的樹葉竟被他吃出了桂花糕一般的香甜味道。
他忽地又是心有所感,睜眼看了看晴空上的星象,右手細密掐算不迭,終于手指一頓,縮入袖中,閉目喃喃道:“天機紊亂,狼星驟顯……”
PS1: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昨天就該更新的,奈何,呃,不說理由了,反正我欠了一更啦,一周內肯定換上!
PS2:這篇《當歸》留有余白呢,不知道有沒有小伙伴有興趣試試補上,嘻嘻,我寫的版本大約要到第二卷開篇的時候亮出來。對了,這本書里的所以詩賦詞調,不才都是小可寫的,看得過去看不過去還請姑且入君眼瞧瞧吧,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