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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另一只手摸摸他的頭發,笑道:“堂兒難道是暈倒睡糊涂了嗎?”
小蒼堂看在眼里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只覺內心的歡喜幸福一下子如潮退去,轉瞬又被這臘月的大雪圍堵覆蓋……
故事講述到這里,被蒼茫苦笑打斷:“那時我還當是上蒼眷顧,讓我又得一麒麟子,枉我后來還有安排人手盯看你平日舉止,原來竟是被他施了分魂術來傳訊交流。這樣一來,你根骨悟性絕佳卻修煉緩慢的問題倒也說得通了?!?
蒼堂聞言痛哭流涕:“當時父親還以為我身體有恙,多次為我尋來靈藥輔我修煉,而我卻藏了私心,因為是我帶來的禍端,唯恐族里家里對我心生排斥便沒有向父親言明,事到如今害了陽哥、害了嫂嫂、害了侄子,我有負家中太多啊!堂兒悔不當初,悔不當初?。】瓤?!”說到激動處卻又是劇烈咳嗽了起來,帶出一大口血。
蒼茫捋順他的呼吸,眼神晦暗復雜:“堂兒毋要再過自責了,只怪決凌兀那老賊太過狡猾?!?
蒼堂卻搖頭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說著瞳孔渙散,身故魂消。
他氣息已絕,卻仍有清淚滾滾自其眼角淌出。
蒼茫緩緩拂過他那雙不瞑之目,老淚縱橫,身旁火炎與雷騰也是落淚不止,土城仍站在蒼陽身旁木木呆呆:他們這一日,實在經歷了太多的悲傷與痛苦。
天辜見狀,緩緩開口想要解釋些什么,卻被蒼茫抬手打斷。
蒼茫抱著蒼堂的尸首站起身,吩咐火炎、雷騰去背上蒼陽,又喚了一聲土城,而后深深地看了天辜一眼,便一行人破空而去。
天辜目送幾人離開,收回視線,招呼了凱歌一聲,亦轉身離去,天穹懷抱著天馨兒尸身默默跟隨其后。
之后凱歌、幻滅、塵涯相繼飛離此地,四下里白鹿群也早已不見了蹤影,黃昏掩映下的白鹿原靜悄悄的,只余滿地嶙峋溝壑、瘡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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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里外的那株茂盛老槐樹下。
老者身前擺著黑白雙珠,黑珠上裂紋仍密布如麻,肉眼看不出與之前有無變化;倒是那顆白色珠子上,兩道裂隙已然接到了一起,宛若一條整體。
余暉斜映,光影斑駁中,兩顆珠子好似兩個夢幻的化外世界,繽紛陸離。
老者看了半晌,而后默默收回兩顆珠子,小聲自語了一句:“安定如白鹿,天下已失之。亂世,將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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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暮色深沉中,蒼、天兩族都是披白戴孝,氛圍哀痛憂傷,卻沒人發現,兩族的最強者不知何時都不見了蹤影。
一處僻靜地,蒼茫低沉開口:“何事?”
天辜猶豫了下,還是解釋了一番:“蒼堂此事,我非有意?!?
“恩,我知道,是堂兒這孩子看不開,一心求死?!鄙n茫緩緩道,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詢問,“白天你那傷是怎么回事,除你我及決凌之外,這世間竟還有能讓你受如此重傷之人?”
天辜老實道來:“是殫殘暴動,沖破了一道鎮壓符印,我與它戰了一場,消磨了它不少戾氣,這才又將它封鎮住?!?
“什么?!”蒼茫大驚,又說道,“今日陽兒、馨兒之子出生時,身上出現了天魔帝篆印。”
“竟有此事?!”
兩人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疑惑和凝重壓抑。
重重吐出一口氣,天辜道:“茲體事大,須即刻安排。”
“在‘蒼佑之地’,當時情況緊急,怕再有意外發生,我便將其傳送至了那里。”蒼茫轉身欲走,“我回來后便已差人前去找尋,如今看來需再添人手,以防差錯。”
“對了,孩子叫‘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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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漆黑大殿中。
決凌任由數人跪在堂下,手指摩挲著一張黑色紙片,眼神晦明復雜。
“是何人算計蒼族如此之深,又能將我也籌劃在內,將消息送到我之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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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距離“蒼佑之地”最近的白鹿原上,此刻卻又下起了淅瀝小雨,絲絲縷縷,細密如織。
白天留下的瘡痍仍觸目驚心,其中一處坑洞內,一具尸體正暴露在雨水中,接受著天地的洗禮。
忽然一團幽暗的霧氣自尸體下方緩緩漂浮上來,慢慢地包裹住了整具尸身,在這般天氣、場景中顯得詭異而可怖。
黑霧細微蠕動著,猶如無數只螞蟻附于其上啃嚙死肉,看得人頭皮發麻,忽而黑霧散去,深坑中竟然只剩一副蒼蒼骨架!
次日風停雨歇。
盛春時節雨露初臨,白鹿原上一片生機盎然,似乎昨日種種,不過一場夢魘。
PS1:本書第一卷第一篇《十年》到此結束,下一篇名《芳華》,是最后一篇暖文,字數倒是不多,起的情節緩沖作用。
PS2:雖然估計沒幾個人在看,但是可能有一個人在讀,那也還是要說一聲,明天停更一天,最近心態不太好,調整一下,見諒。謝謝您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