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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陽一笑,手訣一變:“煌煌劍歌——煌劍。”
只見那些與紫色匹練相互糾纏的金色劍影忽然又聚成了一個圓,只是因為消耗的緣故比原來小了一圈,劍影上的匹練在這重凝中紛紛被斬成兩截跌落在地,而天空中那輪烈日不斷旋轉(zhuǎn),旋轉(zhuǎn)的過程中光影逐漸消減,最終又形成一把金劍,蒼陽右手遙指,金劍便奔天馨兒而去,速度如光似乎連空間都被這鋒芒割破。
天馨兒大驚失色已是反應(yīng)不及,天百鈞見此,面容焦慮拔身而起也不知能否救及。
倏忽間,金劍自天馨兒勃頸處飛過帶出一絲晶瑩,又向后折回,天百鈞怒而砸向金劍,金劍破碎,劍尖卻仍帶著那縷晶瑩返回至蒼陽手中。
這時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尖叫,不知是為勝負(fù)決出而激動,還是為蒼陽手下留情而叫好。
老向幾人見金劍掠出之際也是驚駭欲絕,原擔(dān)心蒼陽失敗后被重傷甚至殺死,現(xiàn)在卻變成了相反的劇情,此時倒希望蒼陽劍下留人,畢竟沒哪個男人愿意親眼看到這么一位絕色女子香消玉殞于面前,但以蒼、天兩族矛盾之深,縱是蒼陽下重手眾人也挑不出毛病來,只是不成想蒼陽竟真的手下留情,甚至連傷她都沒傷,此刻心里對蒼陽不知不覺多了一絲敬佩。
天百鈞回過頭,見天馨兒無恙,心下長松一口氣,原本對蒼族全是惡感,此刻竟然突然覺得蒼陽這小子還不錯,便道:“不管為何,謝謝了。”
天馨兒怔怔望向蒼陽,眼神里剛才的驚懼還未完全消退,但是更多的還是一種異樣的情緒。
“美人青絲,柔然若織;一剪青絲,慰我相思。”沒有太過理會天百鈞的話,蒼陽只是抓起那束晶瑩秀發(fā),做出一副放浪公子哥的樣子,而后扭頭卻看到天馨兒那副模樣,突然心一跳,但還是輕佻道,“喂,我可說了啊,就算贏了你,我也不會娶你的。”
天馨兒一瞬間噎住,咬牙切齒道:“你個混蛋!”
見分出勝負(fù),屏障也已散去,場中三人倒不如場外眾人間更熱鬧,此時唯一最能與這兩人身份地位相近的楚江流自然湊上,略一拱手:“蒼族長,小生久仰大名,此番經(jīng)見,果知名不虛傳啊!”
蒼陽只與天馨兒才做出那副無賴樣子,此時自然禮貌回道:“楚兄過譽(yù)了。你我年紀(jì)相仿,不必那般生硬叫我‘蒼族長’,叫我蒼陽便可。”
“恭敬不如從命,那我便稱你蒼兄了。”楚江流見蒼陽全無一族族長之威風(fēng)姿態(tài),并不因為自己的身份低了一籌而敷衍應(yīng)付,于是恭謹(jǐn)誠邀,“蒼兄,小生欲略備酒席聊盡地主之誼,不知蒼兄與天姑娘是否肯賞臉?”
天馨兒早與楚江流打過交道,剛才的心情還未平復(fù)過來,此時便冷淡道:“不去。”
蒼陽倒是有意與中州城方面結(jié)交一番,畢竟出來歷練又不只是逛一下各地的族屬商會,更主要的還是歷練,鍛煉修為是一,鍛煉人情世故便是二了,但方才還在想若是天馨兒也與會參加到時會更尷尬,畢竟今天他手下留情了不假,不管是對方總歸是一女子他下不去手也好,還是考量到對方還有一個帝級強(qiáng)者在身旁也罷,可那終究是他自己作出的決斷,而兩族間近十萬年來的牴牾仍在,此時聽到天馨兒說“不去”,心里輕松之余,便直接爽朗道:“好,那在下便叨擾了!”
見天馨兒不欲前往楚江流也不勉強(qiáng),此時便邀請蒼陽移駕前去。
蒼陽想要和老向幾人打個招呼,但回頭一瞧便見那幾人已被眾人圍住七嘴八舌地問著什么,正要扭頭離去恰見老柳抬頭望向他,蒼陽剛欲開口,不想老柳已低下了頭,蒼陽無奈笑笑,只道他還在生氣,便未多說與楚江流往了城主府。
老柳低著頭聽著旁人問他們“你們是和蒼族族長一起來的吧”“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蒼陽的”,自語道:“若是他叫我,我便抬頭看他,哼哼,那樣的話我就饒過了他。”半天沒聽見動靜,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蒼陽早已走開了,看著他背影漸遠(yuǎn),又瞧身邊眾人面紅耳赤地詢問著,不由得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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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已深,天上月明星稀。
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棧里,燈光下,蒼陽正將今天所發(fā)生之事記錄在玉簡中,事無巨細(xì),自他離族第一天便是如此。末了,將玉簡捏碎,信息便送往族內(nèi),蒼茫桌邊的一只玉簡符印亮起,蒼茫拿在手中將符印破壞,蒼陽之話便響在了耳邊。
傳訊完畢,蒼陽坐在窗前望著天上星月,低下頭又恰好看到桌上那一束青絲,不由有些出神,片刻之后,自其房間內(nèi)傳出一聲嘆息:“可她,是天族人啊……”
而另一處閣樓內(nèi),借著清冷月光可見屋子系一女子閨房,床邊有一佳人正摸著脖頸邊的烏發(fā),看那發(fā)端切面平滑,竟像是被一利器所斬斷,佳人手指輕撫,不知在想什么,突然見她臉頰緋紅,輕啐一句:“呸!混蛋!”
朗月疏星兮良辰,長夜難眠兮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