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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屏障中兩人你來我往,老柳不由皺起眉:“哎,那小子打得過嗎?”
老向笑道:“還‘那小子’?人家可是蒼族族長。再說了,人家打不打得過和你有關系嗎?”
“切……誰讓那小子騙咱們嘛……”老柳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不過后面那句話聲音太小淹沒在了人潮哄雜中,老向沒聽到。
默然看了片刻,老向輕聲道:“應該不會輸吧,據說蒼族族長在年輕一輩中天資無雙,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便當選一族之長。”
眾人眼里,只見場中那兩團金、紫光暈驟然分開,化作兩道身影臨空對立,一道紫裳紫眸執紫劍,一道白衣金瞳擎金鋒,兩人眼神碰撞之處,竟有金屬相撞的“吱吱”刺耳聲,不時還有火花迸現,氣息猶如兩道龍卷對沖,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眾人雖不在場內,但也能感受到屏障中氣氛之凝重壓抑,連大氣都不敢喘,忽覺眼睛有些酸澀,抬手一揉方知剛才只顧觀瞻打斗之精彩緊張,竟都未舍得眨眼。
天馨兒看了眼手中的劍,紫劍劍身上已是缺口斑駁,細小而密麻,慨嘆一聲:“金之鋒芒,果然銳不可當。”說罷紫瞳一閃,紫劍已完好如初。
蒼陽腆著臉受贊,無任何不好意思:“承讓承讓,但是就算姑娘你認輸,我還是不會娶你的。”
天馨兒為之氣結:“你……呸!混蛋!”紫光灼灼,又沖了上去。
蒼陽悠然格擋,十大元素中大五行小四道一神通,其中單論攻擊力金屬性當之無愧最為霸道,而辰屬性乃借天體星辰之力,此時正值白天,哪有分毫星月能見,自然大受削弱,此消彼長,蒼陽更覺輕松。
忽然天馨兒又停了下來,皺著眉不確定道:“神級七段?”兩番試探,根據氣息渾厚程度以及恢復速度等細微差別來比較,天馨兒已經大略可以感覺出蒼陽的修為,只是有些不確定。
“承讓承讓,比你略高一段而已。”相比于天馨兒,蒼陽明顯感知更為敏銳,畢竟他系蒼茫嫡長子,身上還肩負著一族之前程,從小到大戰斗方面積累的經驗頗為豐富,而天馨兒終究只是女兒身,有如今之修為已屬天賦奇絕頗為難得,君不見古往今來攀登道途山峰者只多男子卻少佳人,山巔之處猶是如此,由是蒼陽雖然表面上輕佻不以為意,但心里也不得不贊嘆一聲。
屏障只是隔絕了靈氣波動,以免打斗波及眾人,特意把聲、影都未遮掩便散了出來,此時聽到兩人對話眾人皆是議論紛紛,老向幾人也把懸起的心放了下來,之前一直提心吊膽,因為以蒼、天兩族矛盾之深,若是蒼陽敗了,雖然眾目睽睽之下天馨兒不好下殺手,但出重手造成難以復原的創傷還是極有可能的。
天馨兒聞言又生一肚子悶氣,和這混蛋說什么都會被他厚顏無恥地接下然后再加工一遍反彈回來,索性便不再搭話,手訣掐捏繁復變幻,外人看在眼里只覺眼花繚亂,但倏忽之間已聞其聲輕吐如呼吸:“劍訣——朗月。”
在蒼陽眼中,面前的女子氣勢陡然一變,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驀然高冷而清寒,好似天邊一輪朗月,月影中有人在蟾宮折桂弄兔,冷眼人間悲歡,銀輝灑下,萬物如覆白霜般慘淡,斷橋頹圮,花草衰殘,許是月宮中那仙子不忍看花草再受霜凌之苦,欲予其痛快,便有紫色匹練閃電一樣射來。
紫色匹練在蒼陽眼里越來越近,越來越粗壯,他卻猶若未知,天馨兒不由嘴角輕揚,但還未等她嘴角那弧度繼續增大,蒼陽便笑出了聲:“這幻術意境還可以,但若是仙子都像這般辣手無情的話,未免也太讓人失望了點吧。”說著憑劍橫劈豎砍,便斬斷了紫色匹練,輕松瀟灑。
天馨兒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呵,那你說仙子應該怎么樣?”
“移步腳下生云流,舉目眉底臥星洲。再不濟,也不會像你這樣打打殺殺的吧。”
天馨兒面無表情,直接捏手訣揮劍斬了出去:“劍訣——疏星。”
只見剛才被蒼陽打亂的意境一瞬間恢復原狀,只是那輪明月不遠處,不知何時升起了一顆星辰,在一旁熠熠生輝。朗月仍清冷,斷橋花草也仍凋敝,只是月宮中那道人影,此時卻未摘折桂枝侍弄玉兔,而是遙遙望向那顆星辰,好似在等著仙人將軍跨馬攜花來見。
那顆星辰與明月遙相呼應,繞其旋轉不停,只是并不見有什么將軍縱馬踏風來與那仙子相會,仙子不禁失望,繼而惱怒,好歹是天上仙,此一怒連天地都為之色變,只見雷霆電光閃爍不斷,風波云雨宛如驚濤,仙子身上紫衣獵獵,暴射出數不盡的匹練,似是要將這天地都粉碎來泄去怒火。
蒼陽瞳孔一縮,面容凝重,上一招“朗月”只是意境上佳,但是威力卻不大,此一技“疏星”已是意境、威力皆已登堂入室,再加上天馨兒本來也只差他一段的修為,此時他不敢有任何小覷。蒼陽吐出一口濁氣,手指印訣不斷變化,瞬間便完成了劍技的發動,只見金劍兀自升空,以劍柄為圓心不斷旋轉,金影重疊間仿佛一輪烈陽,炫人眼目,而后眾金影向四周炸去,目標正是那些紫色匹練:“煌煌劍歌——大日。”
金色劍影與紫色匹練對撞在一起,金之鋒芒不斷炸破紫色匹練,但每炸裂一下便消殘一點金光,紫色匹練見剛硬不過,便順勢一轉將金芒緊緊繞住,金芒奮力掙扎,兩者糾纏在一起,難解難分。
蒼陽無奈道:“喂,姑娘你也太無賴了吧!”
天馨兒臉色一紅,也知這手段有些不雅,但還是嘴硬道:“決斗場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管你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