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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悔此刻并不好受,體內血氣翻騰不止,胸前的肋骨也斷了好幾條,強忍著一口鮮血,楊悔不能讓余天知道自己還沒死。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使傷害不能快速愈合?」余天拔出了蛇標,有些訝異它的設計。
「怎么…」
余天忽然發覺自己的手腳有點僵硬,他馬上聯想到是蛇標有毒,楊飛云所制造的蛇標難以擊中修為高的修士,可是一但擊中,發揮的作用不可估量,難處理的傷口加上令人麻痹的毒液都是令敵人頭痛非常的東西。
原本這點毒性對化相境的修士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余天受了重傷,加上剛才消耗了不少靈氣,如今毒性竟然慢慢在他體內擴張。
「毒性發作了嗎?」楊悔看了一眼余天,發現他的動作緩慢下來,看來是蛇標起作用了。
強忍著傷口的撕裂,楊悔把日輪劍插在地上撐起了身子,楊悔知道毒性的效用不可能影響余天太久,如果不把握這次機會就不能救出白染冬了。
「匯風聚云!」
楊悔毫無保留的使出御風踏云訣威力最大的殺著,四周的風呼嘯嘯地附著日輪劍,劍勢內斂,如風暴前夕,體內靈氣涌動之下,楊悔胸前的傷口也撕裂開來,搖晃了幾下后強行站著。
劍如光影!
蓄勢過后的劍招如一道流光直擊余天,速度原本就極快的匯風聚云,加上余天身體正處于麻痹狀態,一下子便洞穿了他的左臂,露出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啊!可惡!」
余天中招之后,往后倒飛幾米后跌到在地上,白染冬也趁著機會逃離他的魔掌。
楊悔使出全力一擊后,整個人像脫力般向后傾倒,腦海中僅保持著一絲清醒,當楊悔看見白染冬已經成功脫身后才松了一口氣,但如今的他已經是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白染冬見楊悔重傷倒地,連忙跑到他的身邊,想要把楊悔扶起,可是遭到楊悔的阻止,楊悔受的傷太重,身上的皮膚都像要裂開了一般,骨頭也斷了不知多少根,經不起任何的觸碰。
「你先去救你姐…」楊悔虛弱地說道。
白染冬雙眼通紅,點了點頭后便向著白染青的方向跑去。
「我要你們的命!」同樣倒地的余天從懷中摸了一顆丹藥,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后還是吞了下去。
吞下丹藥后,他的傷勢竟然快速地愈合起來,就連被楊悔擊中的左臂也止住了流血,蒼白的臉孔也慢慢回復血色。
「浪費我一顆下品靈丹,找死!」
白染冬見余天突然活了過來,停住了跑向白染冬的步伐,竟然掉頭向著余天沖去。
「不要…」楊悔看著那勇敢的小身板竟然為了他沖向了那只惡魔,心中非常感動,楊悔很想去阻止白染冬,卻是無能為力。
「別阻礙我!」
白染冬多次妨礙著自己,余天已經動了殺心,反正還有一個白染青,不怕手上沒有籌碼,只是下一刻,他便改變了主意。
「該死!竟然變陣了!」余天止住了半空上的手掌,但依然因為憤怒,一擊把白染冬敲暈然后封鎖她的修為。
在千鈞一發之間,迷陣進行了變陣,把余天、白染冬分離開來,白染青則和楊悔被傳到另一片區域。
時間逐點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樹葉上殘留著大雨過后的露水跌落到重傷昏迷的楊悔嘴上,楊悔舐了舐干燥的嘴唇,如枯木逢春,艱難地撐開了眼皮,視線模糊不已,強定了心神看著附近的環境。
「我還沒死嗎…」楊悔輕咳兩下后,吐出了兩口接近墨黑的鮮血,這是堵在楊悔心頭上的瘀血,吐出來后,些微解掉心頭上的那股嘔惡的感覺。
楊悔的視線仍然很模糊,就在楊悔還在迷煳之中,發現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到他的面前,疑惑地打量著自己。
「你醒了嗎?」
那道身影正是白染青,她在之前的戰斗雖然受了傷,但也只是令人短暫失去戰斗能力的傷勢,與楊悔相比起來算不上什么,而且她一直保持著清醒,沒有真的昏死過去。
「你傷的很重,在這種情況下,我本應該拋下你。」白染青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猶豫了一會,繼續說道:「但從先前的情況看來,你是染冬的朋友,而且你拼了命救下了我們,值得在你身上冒險。」
「你受的傷有點重,胸前斷了六七根肋骨、右半身已經失去活動能力,更不用說內傷了。」白染青打量了楊悔一會后,做出了一個結論。
隨后,她又在身上取出一瓶療傷藥,倒一把在手,然后打開楊悔的嘴巴全部塞了進去。
「這是中品療傷丹藥,效用一般,只能以量取勝了,雖然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我會為你守著一個時辰,如果一個時辰內你不能好過來,我就會拋下你,這片新區域里,誰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險,再說,我不可能在之后也帶著一個廢人。」白染青看著楊悔就像看著一個無關痛癢的人,眼神是如此冰冷。
楊悔「哼」了一聲后,也閉過眼去,楊悔受的重實在太重,已經沒有心思去和白染青周旋。
在之后的半個時辰內,白染青都是在閉目中打坐回復,而楊鳴則是依然感到厚重的睡意,眼皮重得無法睜開,以他的意志竟然也無法抗衡這股睡意,這次楊悔的身體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一時之間要好過來實在太難了。
就在他像在失去身體的掌控之時,八脈之中,有兩條早已飽和靈氣的任、督兩脈開始瘋狂地涌出靈氣,不斷地修復著楊悔的傷勢,一股股暖流在楊悔的體內運行大小周天,不消片刻,一直儲存在兩脈內的靈氣竟然消耗殆盡,如果楊悔看見這個情況必定心痛不已。
楊悔的身體正在快速地修復,可是體內的靈氣支持不到楊悔完全修復便耗盡了,盡管如此也足夠讓楊悔恢復行動力,就在此時,剛才服用的中品丹藥也起了作用,軟弱的四肢慢慢變得有力,勉強撐起身子,挨在身后的大樹上。
白染青睜開了雙眼,有些意外的看了楊悔一眼,然后輕嘆一聲,沒有說些什么,雖然她很詫異于楊悔的恢復力,但也沒有用,因為楊悔是來不及在一個時辰內回復過來,沒有戰力的人她不會留在身邊。
「救命!救我們!」
就在不遠處,有一對男女正拼命地逃跑著,當他們發現楊悔和白染青后,眼中綻放光芒,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朝著他們的方向狂奔。
楊悔不禁搖頭苦笑,如今自己的身體狀況,不要說幫不上他們,更可能會被他們連累,而一旁打坐的白染青則冷冷地看了那對男女一眼,然后又閉上眼睛繼續修練。
那對男女越走越近,當楊悔看清楚來人的面孔時,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又遇到故人了。
這一男一女正是當初萬兵會代表陽家的陽白山與陽千雪,從他們臉上的疲態看來,似乎是被后方的一群人追了一段時間了,但身上卻沒有什么傷勢。
「是你!」陽千雪看清楚前方的人竟是楊悔,不禁驚呼出來,而在一旁的陽白山則是眉頭略皺,沒有說些什么。
「你們走吧,我們是不會幫你的。」白染青始終閉著雙眼,冷冷地說道。
陽千雪咬了咬唇,不甘地說道:「為什么!」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后方趕走的人已經把四人重重包圍起來,他們與陽家兄妹的距離原來就不遠,這一眨眼的時間足夠他們從后趕上。
「白家兄妹,交出秘圖,我便放你一條生路,不然我一出手,恐怕你連怎么死都不知道。」
人群之中走出了一個青年,雙手纏著布帶,可卻長著蛇頭鼠面。
「呵,嚴霸天,一些日子不見,修為沒什么長進,倒是嘴巴上的功夫厲害了不少。」白染青罕有地與那青年說著話。
「怎么是你!」嚴霸天剛才沒有發現白染青,當他看清楚她的確是那個白家天才白染青時,心中涌起了一股恐懼感,也不怪他,當初在石城橫行的時候,就因為不小心惹了她,被她慘烈的教訓了一通,至今仍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