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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還鞠著躬,碎發散在鬢角兩側。她伸手上來捂著嘴。想笑:“刀藍,要是當著你爸爸的面兒把你那個了?不知道你下次還有沒有臉再來祭拜亡人呢?哈~”
“姜意,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她為什么不敢?現在她這條腿也殘了,等姜成林回來,照樣是把她打個半死。還不如臨死拉個墊背兒的。
兩個男生左右架住刀藍。方才抽她耳光的那個走了上來,開始脫她的衣服。青春期男生的力氣很大。按著她的麻經,根本動彈不得。
這里的墓園再陵市的郊區,幾乎沒有直達的車輛。除了其他墳上偶爾來祭拜的家人,連個人影都不曾瞧見過,就算是要大聲呼救,也只能祈求鬼來救她。
刀藍明白自己的處境,眼眶里含著淚,就是死活不哭,她才不要在這些人渣面前哭:
“姜意。把我拖走。無論什么事,不要當著我爸爸的面兒?!?
不要當著你爸爸的面兒?就是因為她太了解刀藍的心性了,所以才要當著她爸爸的面兒。只有這樣,才能傷害刀藍。才能讓刀藍痛不欲生。和她一樣。
男生回頭看了姜意兩眼。沒得到要停手得訊號。咽了口唾沫,朝刀藍走得近了些。低頭沉醉地在她耳邊輕輕啄了一口。風流快活的味道。
他們也怕。不過姜意在來之前和他們說過,不會真的動手,只是讓他們過過手癮,滿足一下愿望,只要沒有造成真實性的傷害就不算犯罪。
“姜意,”被扣住的人突然吼了出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還不行么?隨你做什么,我不報警,只一點,別當著我爸的面兒。我爸沒死,他看著呢。”
聲聲垂淚。爸爸會心疼的。
先笑的是姜意。鞠著的身子終于直了起來:“我就是要他看著?!?
男生們也跟著笑了出來,無聊的封建迷信。帶頭的男生捏著她的下巴,湊近了伸出舌尖,惡心地舔上一口。其他的跟著要躍躍欲試。
刀藍握拳的手心被指甲摳出血來。為了孔雀舞留了這么多年一直悉心保護的指甲,從甲蓋的肉面上劃斷。血肉模糊。
就在這時,墓園里突然狂風大作,滂沱的大雨瞬間而至。夾雜著閃電雷鳴。安靜的墓園瞬間詭譎起來。
到底都是高中的孩子,沒經得住。扔了刀藍就跑。姜意也沒回頭。雨太大了,滴落在秋天的毛衣上,甚至還生生的疼。
刀藍因為被男生的推搡的時候,一腦袋撞在了墓碑上,昏厥過去。
直到第二天刀佳人來祭拜亡人的時候,才發現她躺在墓前高燒不醒。后因家丑不想外揚,刀佳人就一直對外說刀藍是不小心在墓園睡著了,感冒高燒?;枇撕脦滋臁?
從那一刻起,她發誓,姜意是她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的第二個人。她的父親姜成林就是第一個。
她對自己已故的父親有多么的大的眷戀,對這兩個人就有多么大的仇恨。刮骨嗜心的恨。
要她原諒,不可能。
刀藍另一手上來,用衣袖擦鼻尖的淚水和涕水,使了力的。兩邊的臉頰被她揉的通紅。
倔著往前走。
可突然,腰間被一股力量頂住,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被歐七扛在了肩上。烏黑的卷曲長發全部吊垂著,來回晃蕩。
任由肩上的人拳打腳踢,歐七始終無動于衷。
刀藍的重量。他用一只手足以了。圈著她的大腿根,一步一步地往車里走。
這丫頭,就是欠揍。
“歐七,你混蛋,放開我!”
話音剛落。歐七打開車門,如她所愿,輕輕一丟,就把她仍在了車座上。
頭發散亂,跟個女鬼似得。
“叫我什么?”他質問。
“歐......”從發間空隙里察覺到了某人的目光,她咽了口唾沫,“七哥!”
身子蜷縮著,可憐兮兮的。
歐七看著她現在樣子,哭笑不得,想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欠了這丫頭的。
他溫柔地把手伸向受驚的小獸,招了招:“過來。”
遲疑片刻,她還是聽話了。
歐七順著她的發際線,把糟亂的頭發兩邊分開。
小臉兒露了出來,淚痕還在。
他笑。這丫頭,兇起來跟個老虎似的。軟起來還真叫人舍不得。兩手從頭發上滑下來,捧住小臉兒,修長的拇指在她微紅的臉頰兩側輕輕摩挲,幫她擦淚。
那種實而不糙的皮膚質感,讓刀藍恍惚。縮了縮脖子,想要躲開,卻沒能得逞。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哈?”她沒聽懂。
“不聽話?!睔W七的聲音沉下來。
不聽他的話,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刀藍覺得應該是這么個意思,魔怔一般的點頭了。
歐七有那種與生俱來征服力。像催眠一樣。
至于姜意?
還能怎么辦,只能在自己走之前,幫她收拾了這個爛攤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