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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七趕緊把頭轉了過去,怕自己心軟。
“七哥,我…….”
“閉嘴!”他吼她,,怕這小妖/精又要磨他。
她閉嘴。
……
車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駕駛座上的人吐了口氣:“回家!”
“我不道歉,她弄死我好了。弄死我也不道歉。”后面的人吸著鼻子擦眼淚。她說過了,她不要原諒。也不會原諒。死好了。
歐七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
丫頭把頭撇了過去。還在掉眼淚,不說話,沒聲音。
他放狠話:“好。”咬著后槽牙,“等她弄死你好了!”
話音剛落。后座的人“啪”一聲摔了車門就往外跑。
“回來。”
以往只要歐七發火,刀藍總歸是要聽的,可這次不一樣。她頭也沒回。
歐七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平白無故的要跟這個孩子計較。還這么計較。只是想著以后那些刀片就全要扎在她的身上......歐七一巴掌拍在方向盤的喇叭上。把額前的碎發一把抓上去。
“嘀”一聲,在四下無人的街上尤其突兀。
刀藍固執的要命,就是不回頭。伸手把領口緊住,在寒風里往前走。她才不要做什么圣人,她的愿望又不是世界和平。她恨姜意,一如姜意恨著她。
牙齦咬出血。可閉合的上下齒就是不肯松和。
十五歲那年,她父親的祭日。刀藍還是早早就逃課去郊區楓葉林的那片墓園給父親掃墓。
也就是姜意發生意外的兩個月后。
她的腿一開始只是膝蓋脫臼導致的韌帶撕裂,手術修復之后,醫生說并不會影響她跳舞,只是要暫時恢復一段時間罷了。可是當復健做完之后,誰也沒有想到會變成習慣性脫臼。醫生說是因為她生來骨質的原因。加上這次受損較大,復健得并不理想。
她有多熱愛舞蹈,姜意也就有多么熱愛。這也是當時刀藍為什么會在極度厭惡、憎恨姜成林的同時,愿意接受姜意住進她們家。
即使她們的關系不友好。但是刀藍由衷地敬佩姜意,是作為舞者,而不是姐姐。
所以當事情發生之后,她搬出了刀家。所以姜意在學校刻意找人刁難、戲弄,她都一一拋諸腦后。
直到那件事情發生。
刀藍習慣性會和刀佳人錯開時間去祭拜亡人。他和她與他和她之間的話題,都不想讓第三者聽到。
姜意是知道這點的。她料定了這一天,刀藍一定會獨自一人前往那個墓園。所以故意找人,跟著刀藍一起去了墓園。
學校里喜歡刀大小姐的人不在少數,受過她氣和侮辱的人也不在少數。而姜意偏偏把這兩者交集中的人全部找了來。
不是一件難事。她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刀藍還是和以往一樣,順著石階慢步走上去,那時候年紀還小,腿還不長,一階正好兩步。到了就脫了鞋給亡人跳舞。
父親是在刀藍十歲的時候去世的。也許是因為后來遇到姜成林這樣惡魔般的繼父,也許是心里還隱隱憎恨自己的母親就這么放下了和父親之間的過往。
所以她至今都在亡人的身上寄托著大量的情感歸宿。
姜意帶著人到的時候,刀藍正好一舞畢。
“跳的開心么?”
幾乎是聽到聲音的同時,刀藍突然感覺到自己被數十個身材高大的高中生給圍住了。
她光腳踩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貼在碑上:“姜意,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來人的眼里滿滿都是憤怒,這雙腿是她寄托的夢想。夢想著憑借這條腿走出姜成林的魔爪,走出屬于她自己的一片天空,再也不要寄人籬下。可是夢想,斷了,“你對我干了什么?”
她反問。
刀藍啞言,咬牙:“想出氣是吧。別在這兒。我跟你走,隨便怎么打……”
“就在這兒。”姜意抱著胸,抬抬下巴。十幾個藝中的男生的圍得更緊了些。
“給我抓住她。”
話音剛落,兩個帶頭的就拿著繩子朝刀藍走了過來:“還記得我們么?小丫頭?”
刀藍啐了他們一口:“記得,記得你們用下/流的眼光打量我的時候,被我輪的耳光。”
“啪”一巴掌。高中男生粗大的手掌幾乎使了全力呼過來的。讓刀藍眼前黑了三秒,嘴角受壓茲出血來。
扶著身后的墓碑,“呸”了口血。不看抽她的男生,而是惡狠狠的盯著不遠處抱胸看戲的某人:“姜意,有種你今天別孬,我就等著看你整死我。”
她就是料定了姜意不敢拿她怎么樣。姜意能有今天,能人模人樣的被人家尊重,這一切還不是刀佳人給的?而她才是刀佳人的親生女兒。
“好啊。”姜意歪嘴笑,挺直了背沖刀藍身后的墓碑行了一禮,躬著腰沒起來,后面半句是對那些男生說的,
“她說你們孬,那你們硬給她看啊!腦袋里不是一直想著和她/做有多舒服么?還不快試試。”
刀藍聞言臉色倏然變了:“你們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啊!”淫/賤的群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