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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應酬,是團長求了刀藍整整半個月才讓她應下來的。
說是這關乎了整個蘭亭舞蹈團的未來。就差沒給姑奶奶跪下了。那個請吃飯的人刀藍認識,名叫方正榮,四十出頭,是陵市繼左家之后第二大富豪家族方家的老二。他大哥也就是現在方家的當家人,陵市地產業赫赫有名的大佬方正雄。
這個方正榮也是團長口中的那個刀佳人的頭號粉絲,愿意出資幫蘭亭舞蹈團辦巡回演出,只為讓刀藍跳一支《鳳凰孔雀》的人。
對傣家的孔雀舞是迷一樣的執著。在國特舞蹈大賽中發現刀藍之后,更是三天兩頭就往蘭亭舞蹈團跑。問刀藍有沒有空,也不強求,被拒絕了,就樂呵呵的回頭。
要不是驕傲的“藍孔雀”向來眼高于頂,舞蹈團的那幫人還真以為刀藍被他包/養了呢。
許正早早地就接了刀藍來往酒店包廂去。
“藍兒今兒真漂亮。”他想著多夸幾句,讓姑奶奶心情好點。等會也不至于一開始就甩臉子給方老板。畢竟那可是整個舞蹈團的金主啊。
車后面的人閉著眼睛,不理。
她畫了淡妝,穿著無袖的黑色晚禮服。長長的泡面卷蓬松地披在肩上傾瀉下去。精致地像是坐在玻璃壁櫥里面的洋娃娃。
刀藍的泡面卷是天生的,幅度不大的彎彎曲曲,厚而不亂。再加上她的臉實在白皙小巧,兩者結合在一起,渾然天成。
“藍兒,等會兒咱們開開心心的吃飯好不好?不要……”
后面的人突然皺著眉“滋”了一聲:“閉嘴。”她煩的很。本來就不怎么愿意來,看見方正榮的那張臉,她就想吐。
團長看見刀藍的車到的時候,兩只眼睛又笑瞇了起來,那感覺就像在說,錢來啦錢來啦。而站在一旁的方正榮兩手握在一起,哈喇子都要掉一地了。
某人在車里轉了轉手腕,扭扭后頸。看著方正榮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今晚,她倒要好好在這個方老板的臉上呼一巴掌。
“藍兒,怎么了?”許正看著刀藍的表情嚇了一跳,這姑奶奶明顯一副來挑事兒的臉啊,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藍兒,就今晚,我保證方老板不做過分的事情。你給他一個面子好不好?”
“不好。”不做過分的事情?哄鬼啊!別人不知道,一個圈里混的人還能揣著明白裝糊涂?這擺明了就是想潛規則。
“那你為我考慮下好不好,這次的巡演要是不成,我肯定會被開除的。我媽媽住院,藍兒,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啊!”許正是說真的,這次要是黃/了,鐵定就得丟了手上的這個飯碗兒。他充滿期待的看著刀藍的眼睛,希望她可以改變想法。
“關我什么事?”刀藍打開車門,驕傲的頭也沒回。
留下一臉荒唐的許正呆呆地坐在車里,尷尬的扯扯嘴角,他一定是瘋了才寄希望于那個鐵石心腸的女人能同情自己。又或者說,他是早上看了歐七和刀藍的相處模式,覺得鐵石心腸的女人也可以纏人小可愛?
“藍兒,快過來,這是我一直跟你提的方老板。”團長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
刀藍昂著頭,看了眼,也沒打招呼,自顧自地往里面走。
方正榮笑:“有個性。”
團長附和著笑:“啊~哈哈~是,是,我們藍兒一向如此。”
樣子像條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近期家庭變故太大,讓許正的內心變得尤為敏感。他坐在車里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幕。莫名想要笑出來。看到團長,仿佛看到了這樣奮斗二十年之后的自己,只是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個身份,繼續給別人做/狗。
等回神的時候,眼前的人都已經不見了。他找到車位停好車跟了上去。
團長把刀藍的位置安排在方正榮的身邊:“藍兒,好好陪陪方老板。”這句話是順嘴說出來的,說完之后立刻后悔了。他看了看刀藍的表情,刷白刷白的。團長想這小姑奶奶沒站起來給他一巴掌算是給面子了。
這話說的就像是妓院的老/鴇讓人接/客一樣。以刀藍那么高傲的性子,耳朵根子里絕對容不下半點這樣的臟東西。
“團長還是閉上嘴巴好,話說多了容易嚼著舌根。”她拉開了離方正榮最遠的那張椅子,豪不留情面地把團長尬在那。
“沒事兒,沒事兒,這樣坐也挺好。”方正榮倒是裝的一臉平易近人的樣子。
許正進來之后,隨手關了門。吃飯的一共就他們四個人。三個人看著刀藍的臉色行事,兩個是生怕這小姑奶奶發作,另一個還不知心里想寫什么懊糟齷蹉的事情。
“藍兒跳的孔雀舞真的是獨具一格啊。再努力幾年,你一定可以成為民族舞里一個新的里程碑。”他舉起杯子,要和刀藍碰。
對面小小的身子晃著酒杯悠然自得地站了起來:“聽您客氣怎么跟放屁似得?”說完,舉著酒杯,“砰”清脆一聲,一飲而盡。
“藍兒。”團長佯裝喝了一聲。她再這樣,誰的臉也掛不住。
“在我答應來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這樣的場面啊。”她攤開手聳聳肩,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來,就是為了羞辱方正榮的。
“方老板是真的喜歡孔雀舞,是純潔高尚的對藝術的追求。”
刀藍譏笑一聲,盯著團長看,直到看著他渾身發怵,自己也羞于自己嘴里說出來的東西,生硬地把頭轉了過去。
方正榮的臉終于陰了。“啪”一聲把酒杯摔在桌上。也不說話。雖然對“藍孔雀”的潑辣也略有耳聞,但沒想已經到了不識好歹的地步。
“今兒先到這兒吧。我想刀小姐在舞蹈上的造詣,還沒到可以請我為她專門辦一場巡回演出的程度。團長,我公司還有一些事情,先回了。”
“滋滋滋~”她故意當著方正榮的面兒咋舌,嘲諷他。
刀藍就是算好了,方正榮不敢拿她怎么著。他在娛樂圈的臭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玩兒的一些女星都是自愿送上門兒的,你情我愿的事情,從來不敢霸王硬上弓。他就是個慫/蛋。生怕手腳動靜大了鬧出點新聞來,給自家哥哥添堵。方正榮本就是寄生在方正雄之下的,給哥哥添堵不就是給自己添堵么。
那邊許正和團長一邊拉著方老板安撫,一邊讓刀藍趕緊來道歉。
她哪里肯聽話?拿上自己的包,氣勢昂揚地把擋在她面前的許正推開,安然無恙地走了出去。
她是刀藍,是那個孤高桀驁萬人不可比肩的“藍孔雀”。
出了酒店的大門之后,刀藍拐去了后街的停車場,給家里的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在市中心的酒店,叫不到車,讓他來接一下。
寥寥幾句,待電話那頭的人答應了之后,她就掛了電話,看了看遠處方正榮的車,從鼻腔里發出不屑的聲音。
那個叫歐七的不是說,滿足她在情理之中的任何愿望么?正好接這個機會試試,所謂的未來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像是想到了好玩有趣的事情,刀藍的嘴角勾起不易被人察覺的弧度。
歐七來的時候。她正靠在停車場的石柱子上望天,頭發挽著耳朵后面,迎風吸兩下鼻子,乖乖巧巧的。
“刀藍。”他叫她的名字,沖她招手。
遠處的人聽見了,微笑著小跑過來:“來啦。”
“走吧,車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