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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將族上傳說悠悠道出，二老回過神來，一時之間唯有憤慨，凈土心中也感震撼，一雙眼睛沒了焦點，臉上神色一陣變幻，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年歲月匆匆而過，這赤巖山脈黑云漸深，在它的掩蓋之下，極陽之氣消退，只怕又離鬼族入侵之期不遠，已不再適合我族居住了，哎……”

良久，卻聽首領長長嘆息，對凈土有些無奈的感慨道：“雖說我族乃天羅氏后裔，但除了每一代首領，族人盡皆不知，時至今日，實則名存實亡。凈土，阿公今日所講，你且就當傳言而聽吧，日后入了大荒，切不可以天羅氏自居，你可明白么？”

“是，凈土記下了。”

凈土本就是心思靈活之人，從首領的言語中已然聽出了一些意味，當即應答一聲，又問出心中疑惑：“首領阿公，我們是要遷移，離開這里么？”

老者點了點頭，眼神一陣變幻，像是在心里權衡著什么重要決定一般，突然對凈土道：“族人們忍饑受餓幾天了，此時想必食物已然準備妥當，你去將他們盡數喚來，我有要事安排。”

“阿公，凈土這就去將他們叫來。”

凈土年少心廣，自幼便在赤巖山脈生活，閑時在首領的只言片語中，對大荒無垠天地早有了向往之心，此時明了首領之意，當即歡然應聲而出。

洞口光芒一暗一明，眼見凈土行了出去，首領這才看了兩位長老一眼，突然道：“我靈力已盡，性命只余半日光景，欲讓凈土擔任下代首領，讓他帶領族人去往西荒我族祖地生存，你二人有何看法？”

老者表露出讓凈土接任下一代首領，兩人眼神登時一亮，卻沒有過多驚疑，卻是大長老略一遲疑，先開口道：“凈土雖說年歲尚小，我族卻唯獨他入了子人境界，實力已然大增，將族人交由他帶領，我沒有異議，若是大侄承澤與我兒白穆肯盡心協助當然是好，怕就怕他二人瞧著凈土年少，心生不服啊！”

“兄長不必多慮，我族如今已到了饑食難解的地步，并沒有可爭之物，況且凈土此時已是子人境界，實力強大，比他二人年輕更具潛力，團結一心方可生存的道理，想來他們會明白的。”

二長老接過話頭，打消了大長老心中的憂慮，轉而又問首領道：“只是父親，要讓族人去往我族祖地生存，能否安然穿越處處伏有兇險的大荒尚且難說，就算僥幸安然抵達，祖地是否還適合族人生存呢？”

“我知你二人心中多有疑慮，九族之人的侵擾，倒是不必擔憂，畢竟千年過去，又有多少人還記得曾經的天羅氏？至于祖地么……”

老者知曉他二人心中擔憂著什么，但一說到祖地，卻是遲疑了片刻，方道：“如今的那里，已然成了一片兇名盡知的絕地，生靈罕見，并沒有部落能在那里生存。”

兩人聞言大驚，二長老急問道：“既是絕地，那父親為何，還要讓族人遷移而去？”

老者看了二人一眼，高深莫測的說道：“別的部落不行，但只要有凈土在，我族卻就可以，因為那孩子，便是我當年自那絕地之中……”

“首領老祖，阿公，大公，這獸肉可好吃了，你們要吃么？”

稚嫩的童聲打斷了三老的商談，這是兩個八九歲的孩童，承澤的女兒芽芽比白穆的兒子阿山大些，她帶頭闖進洞窟，臟兮兮的小臉上油膩膩的，溫飽之后便無煩惱，自是滿心歡悅。

三老停下話頭，洞口處一陣光暗交替，卻是族人將熏烤好的獸肉抬進洞窟，架在中央，隨后掩了洞口，在火光的照耀下，倒也不顯黑暗。

凈土以石匕切下三塊獸肉呈到三老身前，三老卻是微笑搖頭，眾人不知他們心中所想，卻也沒有多言，得到首領示意，各自取了獸肉就食。

兩小可說是族里唯一的未來，三老心中滿是慈愛地搖頭逗笑，仿若生怕是過了一刻，便就少一天一般，聞聽族人不時插上幾言，亦是開懷大笑，端是一片歡樂融融。

眾人食過半飽，紛覺應回各自息處，養足精神，待外黑云盡散時，便就似那往常一般外出狩獵，以作生存，平平過日。

老者見了情形，卻招呼眾人上前，示意眾人席地而坐。

眾人這才紛覺異常，兩小也是瞪著明凈的雙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分外不解。

老者目光在眾人身上依次掃過，最后頓在凈土身上，言道：“凈土，自你十歲后，六年來，我便將自身對大荒的所知所聞，時常講與你聽，你可都有記住？”

凈土一聽，眼光登時一亮，卻又不明首領何以有此一問，只是如實回道：“阿公往日所講，凈土盡皆牢記，不敢忘卻，意想之時，無不向往。”

“那好，我且問你。”

首領點了點頭，面色突而鄭重，一指身前族人，道：“倘若你與他們入了大荒，身陷險地，有性命之憂，以你之能卻能自行脫身而去，你當如何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