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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家運緊張地說:“陸書記,有什么指示?”陸大年說:“這個星期三下午,全市副廳以上的干部,開一個集體的民主生活會,由市委黨校的劉老教授講一下戰(zhàn)爭時期黨的傳統(tǒng),所以,你現(xiàn)在就給申主任打個電話,讓他別安排其他的活動。”
刁家運感到奇怪,這樣的小事,居然安排到他的頭上,過去都是市委相關部門通知人大的辦公室,可今天這事居然由市委書記來親自通知,但他突然覺得也許這里什么地方出了問題,當?shù)竭@樣一個級別的領導,領導親自安排的任何一件小事,都絕不認為是小事。有的時候小事的背后緊連著大的事件,尤其是陸大年跟申立國的關系非常緊張,所以讓自己給申立國打電話,就絕不是單純的打電話的問題。于是他馬上說:“好的,我現(xiàn)在就給申主任打電話。”
刁家運馬上就撥了申立國的手機,手機是停機的提示,這讓他很是奇怪,馬上又給家里打過去,家里的電話也沒有人接。反復的打后,還是沒人,這讓刁家運突然敏感起來。
也許這是市委書記讓自己打電話的原因吧,難道刁家運玩失蹤了嗎?誰都知道申立國是本市最大的裸官,老婆女兒早就被他送到澳洲,而在市里的兒子,就是個惹禍的主,他也知道市委書記對這個上任的市長很有幾分憤怒,難道這是要他證實什么?
他馬上就給陸大年打了過去:“陸書記,奇怪了,申主任的手機停機了,家里的電話,也沒人接啊。”
陸大年微微一笑說:“好,那我就知道了。你在干什么啊?”刁家運說:“我在下面調研呢。”陸大年說:“那就這樣吧,掛了吧。”
陸大年微微一笑,看來這已經不用懷疑了。這申立國的行動還真夠快的,沒跟自己展開對峙,居然人就逃了。雖然這是他沒有料到的,但對一個家和老婆孩子都移居海外的官員,這又是最好的選擇。申立國在人大的任上也會隨時下來,對他來說,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是他的歸宿,但自己還真是犯了個大錯。
絕對不能讓申立國出逃成功,一旦出逃,那就是a市官場上最大的恥辱,而抓到一個在舊城改造和國有資產拍賣過程中肥了自己的巨貪,那將是自己的一個大大的功勞,也會給自己下步的工作,開創(chuàng)一個全新的局面。
陸大年看著湯葉亮,湯葉亮的提醒,讓他心里微微一怔,是啊,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無疑就是整個城市的一把手,但跟別的市委書記來比,他似乎還差點什么,那就是自己是很少的不是人大主任的市委書記,這里的事情他只知道是省里為了尊重申立國這個上屆的市長在a市干出的成績,給他一個最后的輝煌。
陸大年說:“也許他這一走,其實,我并不是要兼任什么人大主任,只是我覺得,就像我這個人有什么欠缺似的。看情況發(fā)展吧。”
林文琪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準備到市委書記陸大年這里征求對于鄭玉輝的事情該怎樣處理的指示。鄭玉輝今天早晨的行為,讓他非常氣憤,他也早就想換下陽明區(qū)這個分局的局長,但他沒有任免這級干部的權力,這個時候李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過去,林文琪這個到任時間不長的公安局長,跟市委這個大秘書也沒什么過深的來往。林文琪搞關系這方面差了點,但他有著政治方面的敏感,經過審時度勢,他覺得在大是大非面前,就必須跟市委書記陸大年保持一致,當李銳的電話又一次打來的時候,他的笑意就十分真誠了。
林文琪笑著說:“我的李大處長,又有什么指示?我現(xiàn)在正要見一下陸書記,你給我安排個時間。”李銳也笑著說:“不用我給你安排時間,現(xiàn)在是陸書記主動要見你。”
林文琪一陣驚喜,說:“真的啊,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任務?”李銳說:“你不愧是個老公安,就是機智敏感,你趕緊過來吧,陸書記在辦公室等你呢。”林文琪說:“我馬上就到。”李銳說:“好,直接到陸書記辦公室來就行。”林文琪說:“我馬上就到了。”
林文琪的車子已經開進市委大院,進了門,就直接向后面的市委領導的小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