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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是暮寒。”夏筱苒挽著自家老爸的胳膊笑著介紹道。
“伯父好。”暮寒微微彎了彎腰,遞上了手中的禮盒,“第一次登門拜訪,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夏周挑了挑眉,伸手接過幾個袋子,一低頭,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武夷山大紅袍,他笑著搖了搖頭道:“大紅袍,肯定是這個丫頭告訴你的。”
“是今年的秋茶,伯父若是喜歡,明年我再給您送春茶來。”暮寒勾起無懈可擊的笑意,避開了岳父大人的問題。
夏周也沒為難他,而是轉(zhuǎn)身沖著廚房的方向叫道:“阿芳,苒苒帶著暮寒回來了。”
廚房中傳出一聲回應:“老夏你先招待一下,最后一道菜了,馬上就好。”
“媽媽你在做紅燒牛肉嗎?”聽著自家母上大人的聲音,心情似乎還不錯,夏筱苒嗅了嗅飄蕩在空氣中的香味,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廚房中沒傳來聲音。
夏筱苒沖著暮寒看了看,暮寒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
不到一分鐘,廚房走出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女人來,眉目與夏筱苒如出一轍地清秀,氣質(zhì)安靜嫻雅,渾身彌漫著淡淡的書卷氣,只是臉卻微微板著。她將手里端著的白瓷盤子放在了餐桌上,轉(zhuǎn)身朝著客廳走過來。
“伯母好。”暮寒站起身來,微微欠身,禮數(shù)優(yōu)雅而周全。
王芳沒說話,只是凝眉打量著眼前長相招人的男人。
“媽媽!”夏筱苒低聲喊道。
王芳無奈地看了一眼眼神有些焦急的自家女兒,微微嘆了口氣,這還沒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到底不忍女兒為難,她略微勾起一絲笑意,看了看茶幾上的禮盒,道:“來就來,還這么見外做什么。”
“伯母,這是應該的。”暮寒笑著回道。
“來來來,先吃飯,先吃飯。”夏周拽了拽妻子的衣服,沖著暮寒招呼道。
不大的正方形餐桌上,擺了滿桌子的菜。
暮寒左右分別坐著老丈人和自家姑娘,對面坐著表面上看起來不怎么友好的丈母娘,頓時有些頭大。
夏筱苒家只是普通的家庭,并沒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所以一頓午飯的時間,暮寒頂著丈母娘審視的目光回應著岳父大人的東拉西扯,一邊按著自家姑娘的口味給她夾菜,著實辛苦了一把。
不過這辛苦卻是值得的,一頓飯下來,岳母大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飯后,王芳拉了夏筱苒收拾廚房,而正準備拿了茶葉去泡茶的夏周看到了被壓在盒子下的古籍。
珍瓏棋譜?
他微微挑了挑眉,沖著邊上的暮寒問道:“暮寒會下棋?”
“略知一二。”暮寒放下手里的杯子,點頭回到。
“跟我到書房去,咱倆殺一盤!”夏周拍了拍暮寒的肩膀,興奮地開口道。
說罷,還沒等暮寒回應,就拉人進了書房。
聽到聲音的夏筱苒從廚房里走出來,只看到了關(guān)上的書房門。她聳了聳肩,暗暗在心里祈禱,希望老爹不會輸?shù)奶珣K,圍棋雖不是君子六藝之一,卻也是古代士子們的必學科目,又怎么會難得倒連六藝都精絕的公子?
書房里。
暮寒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看著對面的男人不慌不忙地跟著落下一子,不禁有些贊嘆。
俗話說觀棋品而知人品,同樣的,觀棋路也可知人性。手執(zhí)白子,棋路卻依舊不緊不慢,著眼全局,頗有大將之風的老丈人,又豈會像自家姑娘說得和自己調(diào)查到的那般簡單?
恐怕,是大智若愚吧。
棋局一步步變化,清晰可聞的落子聲漸漸慢了下來。
終于,夏周放下了在手中把玩了許久的白棋,道:“罷了,是我輸了。”
“伯父說笑了。”暮寒搖搖頭答到:“再戰(zhàn)下去,也不過平局罷了。”
夏周沒說話,定定地看了暮寒許久,終于開了口。
“你并不是我理想中苒苒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