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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18日,丙申年冬月二十,星期日,天氣,晴。
前幾天一直寒風凜冽的H市,今日難得地出了太陽。氣溫雖然不高,卻也抵消了不少冬日的寒意。
黃歷上說,宜訂婚、嫁娶、求嗣、納財,忌破土、動工、開張、安床。
上午十點鐘整。
暮寒站在衣帽間的全身鏡前整了整身上灰藍色格子大衣的衣領,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雅的笑意。
這一套,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瞥了一眼扔在一邊剛剛試過的黑色西裝和雙排扣藏青色毛呢風衣,他伸出手將它們再次掛了起來,隨后對著鏡子笑了笑,戴上墨鏡出了門。
Z大門口,夏筱苒白色短款羽絨服,灰藍色格子短裙,腳踩著黑色馬丁靴,圍了同色的圍巾,亭亭玉立地站在陽光下。及腰的長發高高束成了馬尾,再配上齊眉的劉海,不施粉黛的小臉,活脫脫一副十□□歲的模樣。
暮寒踩下剎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自家姑娘真是小啊,他在心里念叨著,自己是不是老了?呸呸呸,老什么,自己明明只比自家姑娘大了三歲!
“苒苒。”暮寒打開車窗,沖著夏筱苒招了招手。
夏筱苒勾起一抹笑容,上前幾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暮寒,今天......”她正要開口,卻看到了暮寒身上的灰藍色格子大衣,語氣頓了頓,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裙子。
順著自家女友的目光看過去,暮寒勾起一個了然的笑意,“看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是呢。”夏筱苒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隨后笑臉又垮了下來,嘆了口氣道:“今天這一關還不知道怎么過呢。”
聽著夏筱苒有些無力的聲音,暮寒微微轉身,揉了揉她的頭頂,安慰道:“乖,沒事,這不是還有我嗎?”
“我當然沒事啦。”夏筱苒咬了咬唇,低聲嘟囔道:“我這不是怕爸媽他們為難你嘛。”
“小丫頭。”暮寒低低笑出聲,“我前世好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怕什么為難?再說了,”他湊到她跟前,笑著說道:“我要娶走他們的寶貝女兒,就算受些刁難也是應該的。”
夏筱苒眨眨眼睛,看著這張在她面前放大的臉,白皙地沒有絲毫瑕疵的膚色,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眼珠是純黑的色澤,但最中心的瞳孔深處,卻似乎有微微的光透出來,彌漫了整個眸子的暖意。
沒有人,可以抗拒這樣的暮寒吧。
突然就想起變成晞染的時候,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風華絕代的男人,僅僅是眼中添了三分笑意,就足以魅惑眾生。那個時候,根本不敢去想,有一天,這個人,會只屬于她一個人吧!
看著又傻住的自家姑娘,暮寒挑了挑眉,俯身替她扣上了安全帶,又親了親她的鼻尖,這才發動了汽車。
一個小時十分鐘過后,銀灰色輝騰穩穩地停在了錦繡苑18棟樓下。
夏筱苒磨磨蹭蹭地下了車,看著暮寒從后備箱里拿出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咽了咽吐沫,東西的量只是適中,但架不住件件都是精品啊。
爬上五樓,不住喘著氣的夏筱苒看了看雙手拎著東西依舊面不改色,連氣息都沒變的暮寒,眨了眨眼睛。
暮寒微微挑了挑眉,道:“這體力,嘖嘖......是該好好鍛煉鍛煉了。”
“才不要!”夏筱苒像只炸毛的貓兒一般跳了起來,低聲喊道。
“不緊張了?”看著自家姑娘炸毛的樣子,暮寒勾起淺淺的笑意。
夏筱苒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察覺到自己的緊張感少了許多,頓時舒了口氣,轉了轉眼珠,道:“還說我呢。你不也緊張?”
“我沒.....”聲音在女孩專注的目光里漸漸小了下去,暮寒聳了聳肩,接著道:“好吧,夫人慧眼如炬,為夫的確有些許緊張。”
“誰是你夫人!”夏筱苒微紅了臉頰,嬌聲道,隨后直接轉身按響了門鈴。
暮寒深吸了口氣,靠著千錘百煉的演技勾起了溫雅的笑容。
緊張?廢話,他當然緊張了!上輩子加這輩子第一次見老丈人和丈母娘啊,比起他前世抱著阿青登上帝位,即位大典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門內,一個中年男人趴在門邊,透過貓眼向著外面看去,臉上勾著笑意。
門鈴聲響起,他等了十幾秒之后,拉開了大門。
“老爸!”夏筱苒看到開門的是父親大人,微微松了口氣,直接撲了上去,左右瞅了瞅,只聞到了滿室的香味,卻沒看到媽媽,她偷偷在父親耳邊問道:“爸,母上大人那邊情況怎么樣?”
夏周對著自家寶貝公主點了點頭,眼睛看向了跟在女兒身后,那個長身玉立的男人身上。
嗯,不愧是明星,跟電視上比起來,真人顯然更好看一些。